從地窟蟲人傷口處所噴濺出來的這些體液,雖然腥臭難聞,令人作嘔,但好在沒有毒性,也沒有腐蝕性。
而遭此重創後,這隻地窟蟲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淒厲嘶鳴,踉蹌著不斷後退。
“瑪德,臭死老子了!”
王橫連忙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惡臭體液,怒目圓睜,正要跟上前去,一刀削去對方的腦袋。
可就在此時,他左右兩側,卻各有兩道殘影同時撲殺到了近前。
眼見已經沒有機會斬殺眼前的地窟蟲人,王橫也只得被迫回刀格擋。
伴隨著“鐺鐺”兩聲金鐵交鳴的連響,這一記硬拼,拼了個勢均力敵,讓他與另外兩隻地窟蟲人均倒退了數步。
他這邊雖然正以一敵二,但好歹還能維持一個五五開的局面。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孫程,情況就有些糟糕了。
孫程的武器,是一對匕首,也就是三十多厘米長,靈活雖有餘,但卻缺乏硬撼地窟蟲人正面衝擊的強度。
當第一波突襲時,他依靠著自己靈敏的步伐,躲過了當頭一擊。
只是面對從身後撲近,發起突然襲擊的第二隻地窟蟲人,他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儘管他躲開了直奔頭顱的致命襲擊,可還是被對方的前足劃中,在左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
“啊!”
孫程只感覺一陣劇痛襲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鮮血從左臂傷口處噴湧而出。
在這劇痛之下,他的腳步稍顯散亂,而那隻地窟蟲人則是得勢不饒人,兩對上足如狂風驟雨般連環劈斬,逼得他連連倒退,後背甚至都抵上了洞壁!
“救我……快救我啊!”
他一邊倉惶招架著地窟蟲人的進攻,一邊則是發出呼救的聲音。
“瑪德,廢物!”
王橫瞥見這邊的情況,嘴裡不禁咒罵了一聲。
在他看來,孫程好歹也是一位宗師,居然直接被一隻成年地窟蟲人逼入到了懸崖邊上?!
這特麼不是廢物,還是甚麼?
成年地窟蟲人雖然擁有將近宗師的實力,但終究畢竟還是宗師!
對方只是佔了突襲的便宜,一旦穩固住局面,勝利的肯定會是他們。
可誰料孫程完全就是一個豬隊友!
平日裡吹得鑼鼓震天響,到了關鍵時刻卻要掉鏈子!
只是他這邊還需要應對兩隻健全的地窟蟲人,以及一隻殘廢地窟蟲人,根本沒有餘力去救援孫程。
“老五,保持冷靜!”
“不要著急,慢慢來……”
老二於恩這個時候開了口。
他的眼鏡鏡片中,倒映出了當前紛亂的局面。
此刻的他,正在面對四隻健全地窟蟲人的圍攻。
憑藉自身的靈活身法,他如游魚般,在四隻地窟蟲人之中來回遊走。
可惜他所擅長的,其實是遊鬥,而非強攻。
他奈何不了對面的四隻地窟蟲人,對方同樣也奈何不了他。
雙方就在不斷地僵持,所以他也無力去救援孫程。
無人出手幫忙,讓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孫程,變得更加慌亂。
面對地窟蟲人那如驟雨一樣的攻勢,他只能勉強抵抗,僅僅不到半分鐘的功夫,就讓他的身上又新增了多處傷痕。
就當孫程越打雙腿越軟,越打雙臂越酸之際,突然聽到“嗖”的一聲破空聲,一柄通體漆黑的槍頭橫貫而至,槍尖精準刺進了地窟蟲人頸甲與胸甲連線的縫隙之中。
“嚶!”
地窟蟲人瞬間發出了一聲哀鳴,上肢四足無力垂下,墨綠色的體液更是噴了孫程一臉。
“噦……”
那體液中的濃烈腐臭味,讓孫程的胃裡翻江倒海,險些沒當場直接吐出來。
陳立雙臂一震,將還在垂死掙扎的地窟蟲人挑飛出去,重重砸在了洞壁上。
這隻地窟蟲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就徹底不動了。
確認其已死後,陳立目光一轉,掃過正在彎腰乾嘔的孫程,眼角微微有些抽搐:“沒事吧?還能不能打?”
“沒……沒事!”
孫程也知道自己的這番表演,可謂是丟盡了宗師武者的顏面。
他咬了咬牙,從揹包中摸出一卷繃帶,單手在傷口上方狠狠勒緊。
儘管疼得是臉色慘白如紙,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放心吧,剛才是我大意了!”
“那就好!”
陳立聞言,微微頷首,隨後不再理會孫程,而是加入到了其他三人的戰局當中。
正如王橫所想的那樣,地窟蟲人就是佔了偷襲的便宜而已,隨著陳立與孫程的加入,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偏向了他們。
很快,這第一波突襲就被五人順利解決掉了。
在他們身前,散落著十餘隻地窟蟲人的屍體,那墨綠色的體液幾乎染綠了地面,讓整個洞內的味道越發噁心與難聞。
“呼呼……呼呼……”
儘管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並沒有讓他們損耗太多,但一個個仍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而且誰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喜色。
他們還沒有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就已經遭遇了地窟蟲人的突然襲擊。
誰也不知道,他們之後還會遇見甚麼。
“這裡居然冒出了這麼多的地窟蟲人!”
陳立面露凝重,胸口劇烈起伏,握槍的手掌中,汗水與地窟蟲人的血液相互混合,變得格外滑膩。
就在方才那一戰,他獨自擊殺五隻地窟蟲人,所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身上被劃了幾道淺淺的傷痕而已。
“瑪德,這群畜生真是該死!”
“就知道躲在暗地裡玩偷襲……”
王橫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則是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刀身上那股惡臭的墨綠色血液。
於恩呼吸略顯紊亂,連忙找出紙巾,擦了擦眼鏡上被濺上的地窟蟲人體液。
“有點噁心啊!”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後,總算是擦掉了那噁心的液體。
五人之中,傷得最重的,自然就是面對地窟蟲人緊張慌亂的孫程了。
而面不紅氣不喘,甚至身上還非常乾淨的,則是老大謝赫山。
面對地窟蟲人的偷襲,他從始至終都是遊刃有餘,甚至未出全力。
與其他四人的武器不同,他手中所拿的,只不過是一柄尋常無奇的鐵尺。
只不過當他再次望向那幽暗不明的前路時,目光變得愈發凝重。
孫程靠著巖壁,臉色慘白。
他捂住受傷的左臂,目光從其餘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沙啞道:“前面還不知道會有甚麼危險呢!”
“不如咱們先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