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給在場的幾人,每人遞了一根經濟煙,隨即繼續說道:“我爹和周大伯,兩人都是幹了幾十年的木工活,所以有著很多共同語言。我爹和張大伯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得知張大伯家只住著他獨自一人,因此,便與他租了兩間屋子,一間給我住,另一間是我爹孃住,張大伯則是住在正房裡。
剛開始我爹和張大伯商量租房的事兒,張大伯是不收錢的,經過多次客套後,張大伯才象徵性的收了5塊錢。
我爹孃搬去張大伯家後,白天我爹和張大伯在院裡做傢俱,晚上便將做好的傢俱帶來黑市裡出售。有時他倆還會接到一些,在附近幫人修理房子的活,或者去別人家裡幫忙修傢俱的活。現在我爹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每天早上起床臉上都會掛著笑容,身體也比以前硬朗了很多。”
魏武露出滿臉幸福的笑容,繼續給在場的眾人講述著,他們家的幸福生活:“我娘現在與虎子他娘他姥姥一起,給黑市裡幹活的人做飯,周哥說了,從下個月開始,給我娘每個月開10塊錢的工錢。
我家和張大伯將每個月買回來的定量糧,拿到黑市後面的那個大院裡,讓我娘她們做給我們吃,因此,我爹和張大伯每天都是去黑市後面的那個大院裡吃飯。”
“武哥,你們家每個月有多少斤定量糧?”大軍隨口問道。
魏武沉吟片刻後,訕訕一笑:“我每個月有36斤,我爹有34斤,我娘有28斤。張大伯也是有三十五斤。”
大軍有些不解地問道:“武哥,你們這四口人,在一個月內,根本吃不完134斤糧食,如果你們將糧食拿到黑市後面的院裡,和大家一起吃,那你們還不虧了?”
魏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兄弟啊,我們在黑市裡幹活的這些人,每天都是在一起生活,像一家人一樣,何來的虧不虧呢。糧食本來就是用來吃的,誰吃不一樣?”
大軍伸出左手給魏武比了個贊,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魏武誇讚道:“武哥,大義。”隨之話風一轉,開口問道:“武哥,現在你家在廠甸衚衕裡住著的那兩間屋子,是自家的還是與街道辦租的?”
“兄弟,我家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居民,我家現在住著的那兩間屋子,是我家自己的,與街道辦無關,我們院裡攏共住著四戶人家,每家都是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住戶,兄弟啊,你咋想起來問這事兒?”:魏武不解道。
“我只是隨口問問。”大軍指著市場的東北方說道:“前不久你們將東北面的那些破院給拆了,現在那裡有一大片空地,如果你家沒地方住,可以去那裡搭個小院子先住著。”
大軍口中的小院子,並非是四合院之類的那種院子,而是用土基牆搭建的小院子,與鄉下的那種院子一樣。院牆是用一米左右的土基圍著,院裡的屋子也是用土基搭建而成。
現在還沒有私搭亂建這麼一說,目前黑市周圍屬於荒郊野外,小老百姓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搭個土房子生活,一般情況下沒人會來說事兒。即便是有人來說事,也只需要按照國家的規章制度來辦理就行,國家的規章制度也不會為難老百姓,無非是出點錢,辦個證,去相關部門登記一下,去街道辦登記一下就行了。
如果人熟一點的話,那就更好辦了,一天之內就能全部辦好。
“軍子,我們可以去那塊空地上搭個院子嗎?”:建軍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大軍問道。
大軍搖了搖頭:“你們就別想了,再過段時間,你們差不多就得去工作或者去部隊上當兵,將來你們是住在哪都還不知道,你們要搭院子幹嘛?”
“我可不想去部隊上當兵,我哥已經去當兵了,我得留在四九城生活。前段時間我哥回來探親,我聽他說部隊上可苦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床,起來後還得成天訓練,那苦我可吃不了。”為民一臉畏懼地說道。 大軍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真的不想去當兵,想留在49城生活。
旋即便看著為民微微一笑:“你現在才幾歲?即便你想去當兵,人家也不收你。以你現在的年紀,我估摸著得四五年後,人家才會讓你去當兵或者去工作。”
魏武嘿嘿一笑,插話道:“兄弟啊,我家能去後面建個小院嗎?”
大軍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魏武聞言,欣喜地搓了搓手。
大軍在心中思索,以現在黑市的收入和周明的精明能幹, 讓手下的這些兄弟,在附近的那塊空地上建幾個土院子,壓根就不是啥難事兒。
周明是一個非常懂人情世故的人,只要是在國家的規則範圍內的事,相信周明都能以自己的能力解決問題。規則是啥?如果規則有用的話,那還有大老虎可打嗎?規則就像一根繩子,有的人是將繩子套在自己脖子上,而有的人則是在玩弄繩子。只要玩弄繩子的人稍微一用力,脖子上拴著繩子的人就會感到窒息。而周明則是與玩弄繩子的人站在一塊,時不時還能撥弄一下繩子。
言歸正題
隨後大軍又在火爐旁,與魏武他們嘮著嗑。
大軍用根木棍扒拉著火爐上的茶壺問道:“武哥,這火爐和燒水茶壺,是啥時候拿過來的?難不成咱們黑市裡,還給來裡面擺攤的人,提供熱水不成?”
魏武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說道:“現在晚上的天氣太冷了,如果不燒個火爐在這裡,我們壓根就不敢在門口待著。火爐燒著也是燒著,上面放壺水燒著,還能燒出不少開水來,燒出來的開水我們自己也能喝,市場裡有人想喝開水,也可以來我們這裡討要一些,反正火爐燒著也是燒著,不燒點開水在上面,那可就浪費木炭了。”
“李武他們那邊也燒著火爐嗎?”大軍用手指了指西邊問道。
魏武點了點頭:“咱們黑市裡攏共燒著五個火爐,周哥的屋裡燒著一個,李武他們那裡還燒著一個,還是收入場費那裡也燒著一個。 ”隨後又指著西面不遠處說道:“胖偉和陳皮他們那裡也燒著一個火爐,我們這裡也燒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