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磊他們在,就可以一眼認出其中有一個是分局的韓隊長。
這人權力可不小,他管理著城外很多派出所。
城外有村民報案,先是去地方派出所,地方派出所解決不了,才上報到韓隊長這裡。
難怪李得旺他們那麼囂張跋扈,有恃無恐,原來是所有案件都被人壓下來了。
村霸這種事可大可小,只要不弄出人命,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就過了。
現在派出所主要任務還是抓捕特務,因為派出所人手不足。
村霸這種小打小鬧,屬於民不舉官不究,就算有人去派出所報案,人家也能把案件壓下來,這些人都蔫壞蔫壞的。
韓組長旁邊的那人,則是三爺的手下。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正屋,大軍就在屋頂聽著屋裡幾人低聲說話。
具體聽不清說甚麼,就聽了個大概。
聽到了“丫頭片子”、“糧食”、“雞”、“豬肉”甚麼的。
由於聽不清楚,急得大軍抓耳撓腮,這該死的強迫症。
此時,三爺走進偏房,提著一袋東西來到正房。
大軍剛要移動,便看到圍牆上露出幾個腦袋。
大軍心想,這是要抓捕了嗎?
片刻之後,同時有七八個人翻牆進院。
大軍看見有人翻牆,第一時間把那些酒收入山門,然後跳進廚房。
進入廚房後,也不挑,手腳並用把能收的全部收進山門。
像個饕餮獸一樣,把整個廚房搬空。
旁邊小過道里,還有個三四米長的雞籠。
大軍二話不說,用手按上去,把整個雞籠都收進山門,才心滿意足地跑出來。
來到早先看到輪子的偏房,意識看過去,臥槽,真的是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大軍高高興興地,收下自己的生日禮物。
心裡還默默給自己送了個祝福,唱了一句“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恭祝你生辰快樂”。
等大軍來到正房時,場面已經被控制住了。
三人也被銬了起來,全部蹲在院子中間,後腦殼上還有幾支槍指著。
大軍裝出一臉慚愧模樣,走到張磊後面嘀咕道:“天太黑,屋太高,我沒敢跳,我怕跳下來崴到腳。
我是慢慢從屋頂爬下來的,所以才來晚了。”
張磊看了大軍一眼沒說話。
大軍又接著說:“張大爺快審問他們,我我在屋頂聽到他們說糧食、雞、豬肉、小丫頭片子之類的話。”
話畢,還是沒有一人搭理大軍。
只聽魏組長說了一句:“搜!”
隨後二十幾個人,就在院裡開始地毯式的搜查。
大軍連忙走過去,給了三爺一個大逼兜,又踢了韓隊長屁股一腳問道:“快交代,小丫頭是誰,肉是甚麼,雞是甚麼?這些肉在哪裡?再不交代我抽死你丫的。”
旁邊幾領導看見,不由得一臉黑線。
魏組長連忙制止道:“小子,你幹啥呢?那是你該問的嗎?一邊待著去。”
大軍嘴角抽了抽,又給旁邊三人,每人幾個大逼兜。
反正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這樣的好事,自己怎麼可能錯過。
打完後才喜滋滋地跑到幾個領導後面站著。
張磊低聲罵道,“你小子,手真欠。”
大軍咧嘴一笑,沒搭話。
半個小時後,兩個組員提著兩臺電臺,從屋裡出來,其他甚麼也沒找到。
大軍解開三爺提出來的,那一麻袋東西看了看。
全部是骨頭,虎骨!
大軍手一緊,抓著就不放了,張磊拽了幾次硬是沒拽動。
大軍諂媚地笑著,連忙給張磊嘴裡塞了一根菸,迅速把煙點上。
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看著張磊傻笑道:“張大爺,這骨頭也不是啥證據,帶回局裡也沒啥用。
只會一直丟牆角吃灰,這玩意也不值多錢。
丟在屋裡還佔地,“不如”,“不如”,不如給我吧。
這骨頭不算證據,也不值錢,給我不算挖國家牆角。”
大軍死不要臉地和張磊討要虎骨。
最後又加了一句:“我泡酒給你們喝咋樣?”
幾人對視一眼,張奇點點頭,張磊就鬆開拽著袋子的手。
說了一句:“你小子記好,今天你說的話。”
人家咋可能不知道,那麼一大袋子虎骨,裡面至少裝著三隻老虎的骨頭,最少值幾百塊錢。
但是整個案子都是大軍舉報的,還全程參與抓捕,沒功勞也有苦勞。
特別是最後一句,我泡酒給你們喝,太動聽了,根本拒絕不了。
這裡的幾人,全是部隊退下來的,誰的身上還沒點暗疾舊傷。
喝了虎骨酒,雖然治不好病,但是可以緩解不適,有誰會不想睡個安穩覺。
屋裡搜查完畢,魏組長看著所有人說了一句:“收隊。”
隨後,全部人就出了院子,只留下三四個公安在院裡,保護現場。
此時,公路上前面有五輛吉普車,後面跟著十多輛腳踏車。
大軍騎著爺爺的腳踏車,快速追上前面的吉普車,敲了敲車窗。
對面搖下玻璃問了句:“咋的?”
大軍笑眯眯地說:“魏組長,我先把這,用手指了指後座帶著的袋子,送回家去可以嗎?”
魏組長對著司機說道:“從南鑼鼓巷那邊回局裡。”說完就搖上了車窗玻璃。
大軍笑眯眯地騎著腳踏車,在最前面帶路。
車裡司機對魏組長誇讚道:“這小子體力還真好,兩天沒睡覺了,騎車還這麼快,我在他身上看不半點疲憊。”
魏組長吸了一口煙回憶道:“這樣的半大小子別說兩天沒睡,就算是三四天不睡也沒事。
十多年前我們連的戰士,埋伏三四天沒一個睡著的,衝鋒的時候,跑的是一個比一個快。”
司機又不解地問:“組長,這小子啥東西也不要,就要那袋骨頭,他拿回去幹甚麼,吃又不能吃,喝又不能喝。”
魏組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個馬二狗是個不錯的中醫,也是這小子的師傅,你說他要這些虎骨幹甚麼?
這玩意配上中藥泡上酒,那可就是好東西了 。
就是虎骨酒的配方不好搞到,酒裡的中藥材,有些也不好找到。
這東西在會用的人手裡可是寶貝,在我們手裡還不如一個窩頭實在。”
一個半小時後,南鑼鼓巷六十二號院門口。
大軍把腳踏車抬回院裡,再走進自己屋裡,把手裡的大袋子收入山門。
隨後屁顛屁顛地跑出院子,憨厚地笑著來到魏組長面前。
指著後面的吉普車問道:“魏組長,我坐後面的吉普車可以嗎?”
魏組長點點頭,隨後搖起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