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老頭相視一眼,隨後哈哈大笑,有德太爺爺,扶了扶身邊的凳子笑道:“我們還沒開始喝呢,剛才就抿了抿嘴嚐個味,我們都等著你一起喝。”
太爺爺爽朗一笑:“還是你們幾個老兄弟懂我,來我們先走上一個。”言罷幾人碰了一碗,每人抿了一小口,幾位太爺爺手裡拿著一點滷肉,在慢慢的嚼著。
大軍上前一步,微笑道:“太爺爺您幾位先喝著,我送點肉去我姥爺家。
又接著叮囑道:“太爺爺你們喝酒的時候,幫我看著點鍋裡,現在鍋裡還煮著牛肉和豬肉,過會你們幫我添點柴火。”
太爺爺點點頭微笑道:“ 多帶點東西過去,我們有酒就行了。你快去快回,我們等你一起吃晚飯。”
“好嘞”,大軍應了一聲。隨後推著獨輪車向著姥爺家走去。
大軍心裡想著,還好現在不走親戚,雖然村與村之間距離不遠,但是幾家人若是沒重要的事,幾年也見不了一次面。
如果今天二嬸孃家與太爺爺家和姥爺家,這三家走一下親戚,自己做的這些事,可就全部穿幫了。但是這種事,會發生的機率幾乎佔不到百分之五,這百分之五可以忽略不計。
從太爺爺家來姥爺家,距離不超過一里地左右。
大軍慢慢悠悠的走著,不到十分鐘就來到姥爺家院門口。
這次來姥爺家不用叫門了,大老遠就看到姥姥坐在院門口。
大軍加快步伐,幾步就來到院門口,恭恭敬敬的叫道:“ 姥姥好。”
姥姥抬起頭來,看了大軍一眼,欣喜道:“我的大外孫,你啥時候來的,你來之前咋不先來個電報,讓你老舅去接你。”說著就從地上摸了根木棍,杵著站起來。
大軍看到,心裡咯噔一下,姥姥這是咋滴了?
他連忙把獨輪車放在邊上,跑過來扶著姥姥問道:“姥姥,你這腿是咋的啦?”
姥姥擺了擺手說道:“前幾天去地裡幹活摔到腳踝,乖孫你不用擔心,我這腳養幾天就能康復了。”
大軍連忙用意識觀察,發現奶奶的腳踝處已經骨裂了,傷的還比較嚴重。如果不是自己有靈液,用傳統的中醫治療手段,姥姥的腿可能要半年後才能康復,即使是康復了,腳也有可能會瘸著。
這不是大軍危言聳聽,而是姥姥的腳骨裂的比較嚴重,光靠自身的癒合能力,很難恢復到最初狀態。即便敷有草藥也不行,需得配合靈液,方可恢復到最初狀態。
現在有靈液在手,再加上自己的醫術,咋可能會讓姥姥的腳瘸了。大軍檢查了一下姥姥腳上包著的草藥,雖然是有用,但治療效果略有不足。
現在自己山門內,可是甚麼藥都有,就是暫時不方便拿出來。
大軍摩挲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兒,等明天去附近山裡轉一轉,把山門內的草藥拿出來即可。現在只能先把姥姥背進屋裡,治腳的事明天再說。
姥姥在大軍背上高興道:“我的大乖孫,姥姥自己會走的,我這點摔傷不礙事。
我在屋裡可呆不住,每天早上都是自己,杵著棍子出來院門口坐著解悶,過會村裡下工了,我的那些老姐妹會來找我嘮嗑。”
大軍嚴肅道:“姥姥你這腳傷可不能亂動,如果現在不治好,將來走路會一瘸一拐的。
等明天我去山裡找點草藥來幫你敷上,再敷一兩個月的草藥,姥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姥姥詫異道:“你啥時候學會治腳了?”
大軍嘿嘿一笑:“姥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們院裡有個醫術精湛的老中醫,他可有能耐了,啥疑難雜症都會治!我在家裡的時候每天都和他學醫, 所以我現在也是啥病都會治。”
大軍把姥姥放在炕上,又叮囑奶奶在炕上好好休息,自己得去把獨輪車上的東西拿下來。
姥姥高興道:“好好好,我的大乖孫就是孝順,你給姥爺,姥姥帶甚麼來了?”
大軍神秘一笑:“姥姥你先在炕上坐一會兒,我去外面把東西拿進來讓你看。這次我帶來的東西可多了,有爺爺和我爹讓我帶來的,還有我娘準備好的。”
有好多好多東西呢,有吃的也有穿的。”大軍說的就往屋外走。
他來到院外,大軍先後幾次,把獨輪車上的東西全部搬進屋裡。當然沒有滿滿的一獨輪車物品,如果有滿滿一車的物品,那就解釋不通了。
畢竟自己是先去太爺爺家,最後才來姥姥家,從車上可以多拿出一點東西出來,但是不能過量。
吃的東西與給二嬸孃家的一樣,只不過是數量多了一點而已。
給姥姥家送來的東西,還多了些皮質保暖物品,比如說虎皮帽,虎皮手燜子,還有虎皮護膝。
給姥爺多帶了一件妮子大衣,給姥姥則是帶來了一件寶爺家繳獲的小棉襖。
在長安寶爺家,可是繳獲了兩件全新的小棉襖,舊的衣服褲子沒拿出來給家裡長輩穿,那些舊的防寒物品,留著以後給有需要的人使用。
大軍手裡拿著小棉襖笑道:“姥姥你看,這是我在長安給你買的,你先穿穿看是否合身。”
姥姥樂呵呵的接過小棉襖,套在身上試了試,開心道:“這棉襖有點大,不過裡面可以再穿幾件衣服,如此便合身了,你看姥姥穿著花棉襖好看不?”
大軍誇讚道:“姥姥穿著這衣服真漂亮!最少年輕了十歲不止。”
又拿著手裡的呢子大衣抖了抖笑道:“這是我在黑市裡買的呢子大衣,不過不是新的,是被人穿過幾次的舊大衣,等老姥回來讓他試試看,我也不知道姥爺穿多大的衣服,只能讓姥爺冬天將就著穿幾天。”
姥姥接過大軍手裡的呢子大衣, 認真打量,隨後說道:“像!真像!像鬼子穿的軍大衣。”
大軍聽後一臉黑線,撒嬌道:“姥姥你瞎說,這哪點像鬼子的軍大衣,這可是魔都服裝廠生產的呢子大衣。穿在身上可暖和了,比小鬼子的軍大衣暖和多了。”
姥姥斜眼看向大軍問道:“你哪來的錢?這衣服可不便宜,怎麼也得要十多塊錢吧?”
大軍聽後又是一臉黑線,這呢子大衣自己可是在百貨大樓看到過,雖然當時沒問價,但估摸著也得要幾十塊,買這件呢子大衣還得要票。
大軍繳獲的這件呢子大衣,估計錢哥也沒穿過幾次,這件衣服還有七八成新。想想也是有點好笑,這次帶回天津的好些物品,自己一分錢沒花,大部分是繳獲的,肉類物品是自己捕獲的,其他的物品花錢的也沒幾樣。
大軍 接著瞎掰著說道:“姥姥這衣服是舊的,我在黑市買的時候只要十五塊錢。”
又接著說:“姥姥,如今我是有工作的人了,我現在可是在軋鋼廠上班,我是廠裡的採購員,每個月有27塊5的工資,加上補貼可以拿到30塊零5角。”
我去外地出差,還能捕到一些野味拿去廠裡交任務,交任務結算出來的錢,也是歸我所有,上次我交任務獲得了一百多塊錢。”
我一個月賺的錢,可比其他正式工賺的多了不止一星半點,我們科的領導還誇我是個好同志。”
姥姥眯著眼睛看向大軍:“你真上班了?你可別來這裡瞎胡扯誆騙我。”
大軍笑眯眯地從書包內拿出自己工作證,在姥姥眼前晃了晃。
姥姥搶過大軍手中的小本本,仔細端詳,開啟小本本認真的看著,隨後念道:“四九城紅星軋鋼廠,採購員張大軍。”
大軍嘿嘿一笑:“姥姥,我沒騙你吧!我現在可是真的有工作了。”
姥姥紅著眼睛說道:“我家大乖孫真的有工作了,以後你要好好工作,等幹好了娶個媳婦,再給姥姥生個大重孫。”
大軍忽悠道:“過兩年我就去娶個媳婦,等我有孩子以後,我把孩子帶來與姥姥做伴。”
姥姥認真道:“你可不能騙姥姥。”
大軍把胸膛拍得梆梆響,保證道:“我騙誰也不會騙姥姥,我過三四年就把大重孫給姥姥送過來。”
說完又拿虎皮帽介紹道:“姥姥這是我在長安城買的虎皮帽,這玩意兒帶著可暖和了,冬天姥爺經常要出門,我給姥爺買了一頂虎皮帽和一個虎皮手悶子。
我給姥姥您買了一個虎皮護膝,您摸摸看,是不是很暖和。”
姥姥摸著虎皮護膝問道:“這玩意可貴了,你多錢買的?”
大軍伸出五個指頭說道:“五塊一件,我買了三件,帽子貴一點,花了八塊。”
姥姥在炕上一臉欣喜地摸摸虎皮帽,又摸摸虎皮護膝,感動道:“我的大乖孫長大了,以後姥姥享福囉。”說著說著便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片刻又問道:“你給你太爺爺家送東西了嗎?”
聽到姥姥的話,大軍先是一愣,這是啥腦筋急轉彎的問題?
剛剛還感動到哭的人,自己都還沒想好說詞,用啥話語來安慰姥姥,結果姥姥就問其他的問題了。
大軍錯愕:“姥姥,我剛從太爺爺家過來,姥姥你咋不哭了?”
姥姥笑罵道:“我為啥要哭?我是高興!我是感動!所以我流淚。”
大軍傻笑道:“姥姥你下次多哭一會兒,我都還沒想好怎麼安慰你,你就不哭了,你不讓我安慰您,我心裡憋的慌。”
姥姥白了大軍一眼問道:“你爺爺奶奶身體硬朗不?”
大軍點點頭,笑道:“我爺爺奶奶身體可好,我奶奶還一直唸叨著你,他們不能迴天津來看您,爺爺讓我帶了好多東西來給你們。”
說著就從地上拿起一個面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蘋果遞給姥姥說道:“姥姥你快嚐嚐這蘋果,這玩意可甜了。”
姥姥也不推辭,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在嘴裡咀嚼著,嚼了一會驚訝道:“乖孫, 這蘋果你是在哪買的?味道甚是甜美,半點酸味也沒有。”
大軍不加思索,脫口而出:“我去長安出差的時候買的,我認識火車上的列車長,所以可以坐火車餐車和臥鋪車廂,晚上我自己住在一個臥鋪車廂內,那個臥鋪車廂的面積老大了,可以帶很多東西回來。
前幾天我去長安出差,就多買了一點蘋果,板栗和核桃帶回來。
說著就把地上的東西拎給姥姥看,姥姥看完東西問道:“你哪來那麼多錢?”
大軍尷尬一笑:“去出差前幾天,我爺爺和我爹給了我一些,我爺爺給了我三十塊,我爹給了我二十塊,還有我自己捕野味賣給扎鋼廠的錢,我在四九城還時不時去昆明湖捕魚賣錢,您孫兒現在可有能耐,每個月都能賺很多錢,有時我可以賺一百多塊錢呢。
出差之前,爺爺和我爹就叮囑過我,讓我到了長安要多買點那邊的土特產回來,順便帶點來天津給大家嚐嚐味。
我爺爺和我爹因為工作緣故,沒時間回來看你們,我昨天來天津時,他們叮囑我下火車一定要先來看你們,大部分東西也是他們讓我帶回來的。”
姥姥聞言,感慨道:“鐵蛋和富貴有心,我們這裡也沒有啥好東西,能讓你帶回去探望你爺爺,等你回四九城的時候,我讓你老舅他們去捕點魚,你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鮮。”
大軍笑道:“姥姥,我這次回來,可是要住很長一段時間呢,一時半會兒我不回四九城。
等村裡人忙完地裡的活,村裡集體出海捕魚的時候,我也要跟著去。老舅他們不用捕魚給我帶回去,我自己捕的魚足夠帶回四九城了。
你們啥也不用給我爺爺他們帶,今年在四九城內,好多東西都可以買到。”
大軍一拍腦門,連忙說道:“我把正事給忘了,院裡還有擺放著一些鮮肉呢,我得趕緊去把肉拿到鍋裡煮熟,不是再過一會兒肉可就臭了。
姥姥,我先去把肉處理一下,再來陪你嘮嗑。”說著走出屋子,在院裡拎著肉去了廚房,他先把灶燒著,隨後把兩口鍋洗乾淨,再把牛肉與豬肉分開放入鍋裡煮著。
姥姥杵著棍子來到廚房門口,看到鍋裡煮著的肉,驚訝道:“紅色的那塊是不是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