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陽看著熱情的兩人，尷尬地笑了一笑，指著地上被踩頭的人。
“這人是誰？你們身後的鬼怪是甚麼情況？”
孟離聽到這話，當即解釋道：
“今天吃飯的時候姜惟哥發現一個人不對勁，覺得有情況，就帶我一起跟到了這。發現那人剛剛解剖了幾個人，用來完成祭祀。”
穆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孟離見到穆陽，還是有些激動。
他的想法裡，穆陽只有學會了道法，祛除了詛咒，才會下山。
如今在山下見到穆陽，豈不是說明穆陽已經痊癒了？
但他還是有點捨不得，畢竟天水的美食還是很不錯的。
“穆陽，你已經沒事了？玉泉觀裡怎麼樣，生活得還好嗎？道法夠不夠厲害。”
穆陽撓了撓頭，還是把結果告訴了孟離。
“我還沒有學會道法，甚至……和我剛剛去觀裡的情況沒甚麼兩樣，是慧寧師傅讓我下山的，他說只有認清楚自己才能真正領悟道法，我沒法拒絕，這才下山的。”
聽到這話，孟離有些意想不到，張張嘴不知道說甚麼。
沒學會，那就意味著等死。
姜惟卻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伸出手拍了拍穆陽的肩膀。
“沒事的，既然師傅沒說你會死，那就說明還有轉機，放寬心，說不定你出來之後一下子就領悟了呢？”
姜惟騷包地一抹頭髮，幻想自己是個帥氣總裁。
“畢竟，你可是比我還天才的存在。”
穆陽滿頭黑線，有時候，他還真覺得自己死了。
畢竟身邊這人整的全是陰間的活。
打趣歸打趣，現在還是要先辦正事。
穆陽指了指腳下這個人，他早已暈厥，現在就在姜惟腳底下。
“這個人，怎麼處置？”
姜惟這是才正色，眼睛裡稍帶了嚴肅。
“這種畜生，理應當場格殺，但是咱們現在不在西夏，沒有處置他們的權利，咱們現在要先把他送到國子監去，再說其他的話。”
幾人沒有拒絕，不論如何，不能讓這種人再逃了，越早送走越好。
……
走出這裡的國子監分部，穆陽看了看自己剛剛充滿電的手機。
十二點，夜已經深了。
這裡比起西夏來說，還是有一些夜生活的，晚上燈火通明的地方不少，主幹的大道上依舊人來人往。
但幾人已經有些困了。
穆陽本來就無時無刻遭受詛咒，每天都很累，來玉泉觀的一個月，平常都是早睡早起，第一次熬這麼久。
姜惟兩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精神力有些消耗。
穆陽看向身邊的姜惟，他是這裡的本地人，理應有休息的地方。
“咱們住哪裡？”
姜惟轉頭看了一眼穆陽，眼睛裡是尷尬的神色。
“不知道啊，咱們找個賓館住吧？”
穆陽聽見這話，頓時睜大眼睛。
本地人都住旅舍？他沒家嗎？
姜惟撓了撓頭，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穆陽在道館裡都沒人和自己聊天，如今出來，嘴巴自然是閒不住，對著姜惟開始吐槽。
“你不是富少嗎？不應該天水每個地方都有一套房子？”
姜惟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忿。
這哪是富少啊？這是兔子啊。
“誰告訴你有錢就瘋狂購置房產的？我又沒毛病，買了房子不住，那不是**嗎！”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沒甚麼錯。
酒店就酒店吧，至少比睡大街好。
穆陽選擇妥協。
畢竟他剛從道館出來，身上沒錢，也算是寄人籬下。
小心一會姜惟給自己扔大街上了。
……
“就住這裡吧。”
姜惟指著前方一棟有些矮小的樓房，這就是他們要睡一晚的地方。
眼前這矮小的建築不但矮小，甚至連牆皮都脫落。
並且……
眼睛透過窗戶，房間裡的佈局一清二楚。
本該白淨的床單有些泛黃，枕頭更是不堪入目。
上面的頭髮都沒有清理乾淨！
孟離和穆陽同時抱頭大喊。
“你確定住在這裡？”
姜惟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
開玩笑，花的是他的錢！他不得省著點啊？
這兩人，一個窮光蛋，身上一分錢沒有，另一個跟屁蟲，自己也不好意思跟他要錢。
這一個月來，孟離也請他吃了好幾頓飯了。
姜惟可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
姜惟食指抵在嘴唇上，比了個“噓”的動作，而後中氣十足地大喊：
“你們兩個不都是讓我花錢？愛住不住，不住，滾！”
無奈，兩人還是跟隨著姜惟的腳步去了前臺處。
還是那句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似乎是夜太深了，前臺處竟然沒有人。
“喂？老闆？有人嗎？”
三人都有些焦急，這老闆不會已經睡著了吧？
穆陽忽然感覺脊背有些發涼，警惕地看向身後。
就在距離他們不足一人的距離，一個人就站在那裡。
眼睛深深地陷進眼窩裡，似乎是有些營養不良，眼睛裡是無盡的空洞，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他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在做甚麼。
嘴巴緩緩張合，有些嘶啞，太過低沉，就像是聲帶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吐出了有些沉悶的聲響。
“你們，是要住店嗎？”
就像是一個需要指令的機器人，他吐出這幾個位元組之後，就呆愣在了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三人的回覆。
姜惟被這人的樣子驚了一跳。
也不怪姜惟膽子小，實在是這人突然出現，再加上樣子確實有些駭人。
“嗯？啊，我們是來住店的。”
店主拿出一個小冊子，再拿出一根筆。
他再次張口。
“名字，身份證……”
姜惟接過小冊子，準備寫下自己的資訊，但看到油管裡的墨水之後，卻遲疑了一下。
說來也怪，正常用來簽字的筆都是黑筆。
可這店主給三人的筆，寫出來的字竟然是猩紅的。
這是一支紅筆？
一些地方、一些信仰根本不會用紅筆來寫名字，那樣會犯忌諱。
有人說，紅筆寫名是找死！
那是寫上生死簿的名字！
見三人遲遲沒有下筆，店主再次開口，重複說出那句話：
“名字，身份證……”
這次他似乎是有些焦急，口氣更重。
姜惟看了眼身邊的穆陽，想要確認甚麼，但卻看到穆陽搖了搖頭。
這個人，似乎真的是個正常人。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詭或者意能的痕跡。
可這樣子，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