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拉走上來之後，他的腳步聲就成了這裡唯一的聲音。
“好亂……”
看著第四層的樣子，法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裡不是一般的亂。
特別是在有下三層作為對比之後。
這裡顯得就像是垃圾場。
書籍哪哪都是。
唯獨不在書架上面。
有的地方甚至有大量的墨水塗鴉……
不過仔細一看，法拉就發現那並非塗鴉。
而是非常潦草的白戈文。
且草得還略帶一點點味道。
讓法拉想起了被他剽竊創意的某方塊字的各種書法。
白戈文也是方塊字。
不過和某上輩子的方塊字相比，要更加複雜一點點。
在第四層最裡面的大房間裡，法拉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書堆。
幾縷銀灰色的髮絲從書堆下面延伸出來。
讓整個書堆顯得像是長了毛髮的怪物。
法拉伸手敲了敲敞開的房門。
“咚咚——”
“……”
過了一會，書堆下面才響起十分懶散的回應。
“要看書去一樓……這裡是非參觀區……”
語氣有氣無力的。
像是每說半個字，都要了她的命一樣。
“我不看書，我看人。”法拉有些好笑地回了一句。
“……”書堆安靜了一會。
過了幾秒，整個書堆直接炸開了。
零零散散的紙張和書頁飛的到處都是。
“fffffffff法拉？！”
被壓在書堆下面的身影猛地坐了起來，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聲音。
看著從半空落下來的書本，法拉伸手精準地將其全部接下。
“一驚一乍的，你小心一點啊。”
將手裡摞起來的書放到一旁，法拉重新打量了一下白的樣子。
髮絲凌亂，似乎很久沒有打理了。
但是卻並不髒，相反，如同銀灰色的高階緞子一樣。
蒼白的肌膚，一看就很久沒有見過太陽了。
手腕纖細，整個人的體型也十分纖細，體質不高，被書砸到後鐵定要痛好一陣子。
白現在的體質比正常的成年人還要低一點。
就好像根本沒有好好吃飯一般。
但即使如此。
她的臉蛋依舊如同世間最好的無瑕之玉——很漂亮。
有幾分過去的影子，同時多了三分成熟感。
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雖然，這天賦依舊是有跡可循的。
“……抱歉，有點太驚訝了而已。”
白回過神來，神情恢復成了冷淡的樣子。
不過準確來說，是沒有表情，所以看著很淡漠。
“你很不想看見我嗎？”法拉問道。
“沒有，我很想看見你。”白立刻回答。
但依舊是一臉沒甚麼表情的神態。
“你這樣子，像是隨時打算把我趕出去一樣。”法拉開玩笑道。
“怎麼可能？我的樣子？”白先是疑惑，而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很快就明白了。
旋即解釋起來。
“不是的，只是太久沒有做表情了，現在忘了正常的表情是甚麼樣了而已。不過如果稍微深入細分一下，想要裝出來正常的表情的話，理論上還是可以的。只是很麻煩，我不喜歡臉部肌肉扯動的感覺，而且本來也沒有甚麼必要。”
白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看著法拉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接著進一步解釋道：“但那很麻煩，人面部的表情細分下來怕是得有上千種。雖然人臉看上去好像沒甚麼肉的樣子，但如果解剖來看，還是可以將面部的肌肉群進行細分的，因此如果要做到隨心所欲的話，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需要很久，而且我這裡也沒有甚麼實驗的地方，生物解剖的研究也不是由我來動手……”
“好了好了，你先別解釋了。這麼詳細，屬實沒有必要，簡單解釋就行。”
“但你不是很介意嗎？我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一點——”
“我沒說我很介意吧？”
“你不介意嗎？”
“我不介意。我看人又不看臉——我指的是表情，不是顏值。”
“顏值？”
“是否漂亮。”
“原來如此，是個新詞呢。雖然我沒有甚麼自信，但我應該不差。”
白又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確認著甚麼東西一般。
接著有些不是很確信地看向法拉：“……應該不差吧？”
這個問題她幾乎從來沒有考慮過。
但現在，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
“不差，你的臉本來就很好看了，現在又多帶了一股子清冷的氣質——雖然實際是個書呆子。”
“我覺得我並不呆，如果我是呆子的話，三院的老師則全部都只配活在垃圾桶裡。”白鄭重其事地說。
雖然語氣沒甚麼變化，但法拉聽出了幾分自傲。
不過，她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就是了。
整個公國的學術書籍都是在白這裡先完成整理，然後，再由塞拉黎婭確認一遍，最後，再統一標準到三院，接著，推向所有學校。
白就是最初的標準。
而且，是所有科目。
“……所以，你突然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白問道。
“沒甚麼事，突然想起來好久沒來了，就過來看看。”
“但你不是還有很多正事嗎？”
“暫時都推給卡琳了。”
“……”白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說道：“有時候我也挺羨慕卡琳的，她很厲害。”
“她確實很厲害，不過和你比起來——”
“我沒有她那種先天打工聖體的體質。讓我去幹那些活，我會累死在辦公桌上的。”
“……”
你這真的是夸人嗎？
雖然這個優點對法拉來說的確是優點就是了。
放心吧，卡琳，我會盡快把秘書處組建起來的！
法拉默默在心裡擔保著。
“那你現在看完了，要做點甚麼嗎？”
“嗯——我覺得不是我要做甚麼，是你應該做點甚麼吧，你是不是有甚麼事忘記告訴我了？”
“……甚麼事？”白眼中露出一份困惑。
她怎麼可能有甚麼事忘記。
她每一件事都記得很清楚。
法拉也沒有兜圈子，直接問道：“白，你覺醒成為魔女了吧？”
聞言，白道：“原來就這事啊，這種事需要特意彙報嗎？你好像也沒說啊……你不說沒關係嗎？”
“成為魔女沒關係，但甚麼時候成為的有關係——你覺醒的時候有甚麼特別感受嗎？能力是甚麼？”法拉問道。
沒錯，白成為了魔女。
他很長時間都沒有看白的面板了。
結果剛想起來看了一眼，就看見了不得了的資料。
白的魔力屬性不知道甚麼時候，提升到了50點。
作為參考，埃拉是80點。
伊莎現在是50點。
法拉所見的第二個魔女，多年前的那個小女孩，是57點。
……
白，形象參考，都說了僅供參考。
ai偶爾也會跑出兩張看得過去的圖來。“時間對我們來說早已失去了意義，所以——我永遠都是十八歲的美少女，論證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