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猜測，成為魔女應該是存在著一個臨界極限的。
只要超過了那個極限，就極有可能覺醒成為魔女。
如果在那個極限之下，那就機率不算大。
——只是，因為沒有更多的參考樣本，所以他也無從總結出一套適用在任何情況下的規律。
聽著法拉的提問，白回想了一下，便立刻回道：“我覺醒的時候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受，不過，非要說的話，確實那一天比平時要清醒一點，好像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不過之後沒到半個月感覺就模糊了，我的體感變得和以前沒有甚麼兩樣，這算是‘特別’嗎？”
“不知道，不過你這事應該和塞拉黎婭說一聲，你不知道她一直都在進行魔術研究嗎？就算只是一個樣本，也足夠幫上她了。”
“所以，埃拉不是一直都在配合她的研究嗎？這不就是一個樣本？”
“……我的意思是，增加一個，總比只有一個強。”
“相對來說可能是這樣的。但塞拉黎婭要進行的是找不到多少前人經驗的研究，一個樣本的數量增加，從學術研究的角度來說，對她的幫助其實微乎其微。除非，公國內再多幾個魔女——有嗎？”
“沒有。”
“那就沒辦法總結出一套經驗來。”
“……”
察覺到自己似乎說服了法拉，白有點開心，接著回答了一下法拉的另一個問題。
“至於你問的能力，確實有，功能很簡單，叫做【思維迷宮】。”
“思維迷宮？具體的作用呢？”
“嗯……簡單來說，可以記住遠超常人承受極限的內容，並分出多餘的思維去進行知識的整理與研究，類似心分多用。並且，記住了就不會忘記。”
“你有感受到魔力的流動嗎？”
“有，不過我感覺更像是‘血液’。”
“為甚麼？”
“因為這個所謂的魔力，會繞著身體各處來回流動，很像是血液。根據我的觀察，魔力能夠顯著改善我的體質，並且讓某些生理活動都發生根本性的變化，影響很大。不過，這也和魔力濃度有關，使用能力的時候，魔力就會消耗，如果有意引導魔力，魔力會在訓練中如同肌肉一樣增強——消耗，然後從外界獲得補充，總量就會增加。”
“……可是我感覺你的體質並沒有被改善。”
法拉盯著白那堪堪9點的體質回道。
“不可能。”白斬釘截鐵地否認，“我的體質肯定增加了，我吃的東西減少了，進食的次數也減少了，甚至就連**的次數都減少了！所以，我的體質肯定增強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身體素質並沒有改變，只是身體活動改變了？”法拉聽著那兩個字，再一次驚訝於白的直接，同時說道，“另外，你身上最顯著的改變是你的臉。雖然我不知道魔力影響有多少，不過，據我所知，魔女大多都很漂亮。”
因為漂亮，所以出眾。
因為出眾，所以異端。
因為異端，所以魔女。
因為魔女，所以火刑……
反正就法拉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漂亮的女人被當作引人墮落的魔女，然後被教會送上火刑架的例子不少。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常態”。
當然，用這些普通女人作為魔女來給自己刷名望與功德也是常見手段……
類似的愚行在整個姆洲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除了法拉自己的地盤。
畢竟，在他這裡，魔女是可以得到赦免與特權的。
“身體活動的改變，難道不算是身體素質的強化嗎？”白問道。
“我想應該不算，你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成年人。”
“……那也許只是因為我久疏鍛鍊。”
“所以為甚麼不出門走走？你現在的面板白得嚇人。”
“只有車伕需要整天到處跑，我坐在家裡就可以用腦子給自己賺取到酬金。”
“你知道嗎，其實給你擴建大圖書館的經費按理來說應該算在你頭上的。”
“為甚麼？”
“因為這裡是你的私人領地，我免費給你翻新了，嚴格來說，你還倒欠我幾千銀元。”
“……我隨便寫點東西發到報紙上，幾千銀元也不過是唾手可得。”
“你寫的東西只適合發在《學術週刊》上。”
“不可能，我肯定有在故事報紙上面發表故事賺取稿費的能力，我只是沒有試過而已。”
“你抽空可以試試。”
“絕對可以大賣的，就和那個《玄詭靈書》一樣。”
“……不，《玄詭靈書》的作者在故事裡面使用了很多在我看來有些超越時代的技巧，還有強大的設計能力作為支撐，一般人是學不來的。”
“雖然這故事寫得確實不錯，很吸引人，但你未免有些太追捧她了吧？”
“不是追捧，是事實。”法拉無奈道，“以我的眼光來看，那個作者應該是去過很多地方。另外，雖然我只是簡單翻過這故事，但裡面很多設定，怎麼說呢……不像是幻想出來的產物。”
反倒像是照著某個原型隨便翻版了一下，然後就扔出來的。
給人的感覺，如同一位旅者，在閒談中隨口講起了一些途中的所見所聞，但是為了防止露餡，還是稍微修改了一下，並配了一句“此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以此來脫開干係。
法拉只能說，這人講故事的能力很強。
但是在故事裡面撒謊的功夫有些略顯拙劣。
不過，或許是人家不在意被人看出來，亦或者自信沒有人可以看出虛實來也說不定？
總之，是個人才。
但法拉需要政務人才或者純牛馬，這種只會鑽空子賺擦邊錢的，他不需要。
再說了，那傢伙擦法律的邊，最後煩也不是自己……
那不還有芙莉婭這位審判官去掰扯麼。
聽見法拉這樣說，白請哼了一聲鼻音：“就算她走過千里路，可我也背完了萬卷書，未必沒她厲害。看著吧，我很快就靠故事的稿費得到資金自由。”
“那要是沒有自由呢？”
“沒有……”
白怔了一下，猶豫了一瞬，看了法拉一眼，回道：“沒有就繼續吃你的，反正我都簽完了賣身契，你得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