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面的戰線一垮再垮的時候。
諾斯巴羅王國東面的情況,一樣沒有好到哪去。
此前的那句話,在這裡也同樣適用。
權力在被分散之後,也會在某些前提下,再次被集中起來。
國王同意舉債,欠下了高額戰爭貸款的同時,幫他短暫地集中了一波權力,給了他一支貨真價實,沒有摻雜半點水分的十萬大軍。
有這支軍隊在手裡,可以說,偌大的姆洲,去哪都能橫著走。
除非遇到另一支規模同樣龐大的軍隊。
並且己方的戰鬥力,還在對方之下。
戰敗了,然後一波虧空。
那這就寄了。
錢欠下了,仗,還是沒打贏。
錢和地,全都輸掉了。
國王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眼看著西面局勢越來越危險。
他只能在舉債的路上一去不返——
而東面,類似的事情也發生了。
不僅發生了。
甚至要比國王的一旨諭令還要高效。
但這邊,就涉及到另一種情況了——巨大的外部壓力,和不可退讓的利益與原則性問題。
法拉帶著自己的一萬三千正規軍團,在二月末出發之後。
一路打到了三月末。
除了沒有攻打大一點的城池之外,戰爭該乾的事情,他全都幹了。
不該乾的事情,他也幹了。
所有和東聯集團沒有任何商業貿易往來的商會勢力,全都遭到了法拉的順手打擊。
怎麼打擊的?
和土匪一樣,攔截商路?
雖然這件事也幹了,但法拉幹得更加徹底。
他將這些商會勢力城外的產業,全都來了一波洗地式搶劫。
能搶走的東西,全都搶走,花一點時間送回加戈領。
不能搶走的,全部破壞,不留一丁點可利用的東西。
這就是他的“焦土計劃”。
比如房子,比如土地。
前者搶不走,那就全都一把火燒光。
後者無法抬走,那就把地裡的東西全都給擼回去。
太多了?
那就讓被解放了的奴隸們一點點運回去,這些就作為他們的報酬。
反正從人(主要是奴隸),到糧食,到各種經濟作物,到不動產。
能帶走的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全部破壞掉。
反正就是不給他們留一丁點東西在外面。
屁大點的城池,能存放多少東西?
法拉就看看,這些人能不能在城裡,看著外面的產業全都被自己擼得一乾二淨。
坐得住嗎?
你努力奮鬥多年的財產,可就要全部毀掉了哦?
你家族上下三代積累,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徹底玩完了哦?
你真坐得住嗎?
很顯然,那些貴族和商人全都坐不住。
在法拉之前,他們還從未見過這麼畜生的手段。
在法拉之後,他們見到了。
以後這種連地皮都要擼一遍的劫掠手段,都將被他們命名為“加戈行動”。
就算是伊琳,入侵的時候都沒有搜刮得像法拉這麼幹淨。
當然,也因為兩者的目標不同。
伊琳要面對的地方比較大,真要那麼一寸寸刮,得刮到猴年馬月去。
還滅不滅國了?
但法拉不同。
他面對的就桑多瓦爾伯爵領這麼一片地方。
而且也不圖滅了桑多瓦爾。
他有的是時間跟這些貴族們慢慢玩。
他就可以一寸寸地刮。
把平民全都強遷了,遷到自己的加戈領去。
反正加戈領現在很大,地也很多,手工業發展也正值高峰期,需要人。
再多人口也不嫌多。
實在不行,更東邊的荒山還等著開發呢。
哪哪都要人。
唯一的麻煩,也就是中樞部門的工作量會暴增而已。
法拉現在就像一條螞蟥一樣,抱著桑多瓦爾伯爵領吸。
試圖吸乾這片地區的每一滴血。
這種極端的行為,不僅徹底得罪了整個桑多瓦爾伯爵領的貴族和商人。
還順便把教會也得罪光了。
並且還是三大教所有人。
因為被強行遷移的平民,在去加戈領後,就不允許再有其他信仰了。
加戈領只准有一個信仰——就是豐饒神教。
而被法拉給強行挪走的那些人裡面,也不乏有些是三大教的信徒。
抵抗的都被殺了。
不抵抗的,也全都成了異端。
這三大教哪裡還能忍得住?
忍不了一點!
最終,教會,商人和貴族,全都更加緊密地站到了桑多瓦爾伯爵的身後,給他提供了更加徹底的支援。
分散的權力,在法拉的“焦土計劃”之下,被強行集中了起來。
這大大提升了桑多瓦爾組建軍隊的進度。
很快,他們就再次拉起了一支五萬人的部隊,號稱“三聖護衛團”,決定對法拉的血旗軍團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