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桑多瓦爾那邊,已經組建了一支新軍,號稱‘三聖護衛團’嗎?”
在城外的小鎮子裡。
某個酒館中。
莫雷拉對身前那個,已有令人聞風喪膽之威勢的男人開口說道。
“你不應該動教會的財產的。”
而且一動,就是三大教!
要知道,即便只是一個天羅教,在這邊的影響力就已經大到令人髮指了。
若是再算上主神教和亞米斯蘭教。
這些人湊到一起,是真的能夠在東米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
即便是貴族,也絕對不敢得罪。
因為這三大教,不僅有錢,有人。
甚至還特麼有常備武裝!
雖然其常備武裝,規模並不算大。
只是用來清洗異端的工具。
但是放進軍隊裡面,充當“箭頭”,卻也是絕對足夠了。
不僅如此。
“現在他們對外有著最高的宣稱,要發起一場清洗異端的‘聖戰’,說是要誅殺‘惡孽’。並且已經得到了東米德之外地區教會的支援。你要面對的敵人,遠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棘手。”
莫雷拉有些苦口婆心地說著。
雖然他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甚麼用。
畢竟做決策的又不是他。
而且,事情是已經發生了。
他只是過來通個氣,傳遞一下情報而已。
坐在對面的法拉一臉不以為意:“他們既然要發動聖戰,那就打聖戰好了。信仰的傳播,本就是水火不相容。我要繼續西擴影響力,這一戰就絕對繞不開。”
“你有把握嗎?”
“放心。我是受到神明眷顧的人,此生征戰,要麼平手,要麼勝利,絕對不會失敗!”
法拉說得言之鑿鑿。
搞得莫雷拉都有些信了。
要知道,他本來是不信教的——當然,表面上,他算是主神教的信徒。
但心裡對教會,當然是沒有那麼謙卑的態度的。
越是見多識廣的人,對教會的態度也就越明瞭——這就是個用思想控制底層的特殊勢力罷了。
和某某國家,某某公爵之類的,大差不差。
只是耐不住人家底層支持者確實多。
三大教將這聖戰的最高階宣稱拿出來之後。
輕輕鬆鬆就得到了一大堆的支援。
資金有了,人也有了,武器甚麼的,也就全都有了。
三聖護衛團,至少在莫雷拉看來,其戰鬥力絕對是不低的。
至少,不是隨便拼湊起來的民兵可以比得了的。
至於法拉……
法拉的血旗軍團,此前的戰績是,擊敗了桑多瓦爾“十萬大軍”。
僅從結果上來看,實力也是絲毫不容小覷。
但雙方到底誰能贏……
那也只能說,不好說!
這就是戰爭!
只看結果!
誰也沒有辦法在正式開打之前,就得知結局!
莫雷拉當然也不行。
只是他已經上了賊船,現在不得不把心記掛在法拉的身上。
他的莫雷商會,可是在法拉的豁免名單上的商業組織。
可以說是已經站了隊了。
當然——也不得不站!
畢竟血旗軍團的兵鋒已經殺到了面前。
法拉好不容易,看在此前合作過一次的份上,遞了一份勸降書。
莫雷拉還能怎麼辦?
也只能被迫上船了。
然後……然後以他為首的,這邊的商業組織,就開始被迫給法拉的軍隊輸血。
有裝備的給裝備。
沒裝備的給糧食。
順便,法拉也要了一些人。
血旗軍團的兵力確實少了一些。
在征戰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法拉相繼從各種地方,吸納了部分自用的傭兵。
給錢給糧,宣傳了一下血旗軍團的待遇,以及從不拖欠軍餉的好傳統。
這些傭兵也是瞬間就自動吸附了過來。
最後,法拉對其進行了整體列裝。
六個師的血旗軍團被擴編到了十個師。
總共兩萬一千多人。
再加上他從自己的大後方調動過來的戰馬。
這兩萬大軍,瞬間就全部變成了騎兵。
雖然屬於全包裹重騎的只有極少數的一點點。
但是其他人,在法拉從各地搜刮來的物資補充之下。
也全都陸續完成了輕甲列裝。
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磨之後。
後續補充進來的部隊,也開始陸續適應著法拉的軍隊編制。
至於適應得如何。
那就只能實戰見分曉了。
“感謝你的情報,莫雷拉,你是我永遠的朋友。”
舉起酒杯和莫雷拉碰了碰,法拉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起身離去。
莫雷拉見狀,也只能默默在心裡祈禱了一句:“希望血旗軍團能夠再戰再捷!”
如果法拉戰敗了。
那麼等待著莫雷商會的,就只剩下戰後清算了。
四月中旬。
三聖護衛團在完成了集結,簡單訓練,全面列裝之後。
由其主帥謝爾蓋·布勒率領,正式開始東進,尋找法拉的血旗軍團,以期決戰。
而在三月末到四月中旬的這段時間裡面,法拉也沒有閒著。
他帶著血旗軍團回了一趟加戈領。
並在自己的領地中,完成了又一次列裝。
在大後方沒有絲毫被影響到的情況下。
加戈領的鐵礦與已經初步建成的標準化手工業生產線,終於開始逐漸發力了。
距離法拉上次給軍佇列裝,已然又過去了許久。
經過一整輪的加緊生產後,法拉再次得到了千餘套重騎兵鎧甲。
全部換上後,他將血旗軍團中的重騎兵全都抽調了出來,重新列裝,整頓,清點。
一數,已有五千之數。
這五千重騎兵,被法拉單獨編成了一個重騎軍。
按照他的編制,一個軍,本應該有六千五百多人才算是滿編。
但現在條件差了點,也只能先這樣了。
抽出了所有重騎兵後,其他的騎兵,就只剩下了差不多八個師。
完成整頓後,法拉帶著新編制的血旗軍團,開始西進。
他在找三聖護衛團。
而恰巧,對方也在找他。
雙方就這麼在相同的目的之下,於又一個平原正面相遇。
四月的東米德。
天氣總是不那麼好。
在兩軍於戰場對峙的時候,烏雲從遠處飄來,沉悶的雷聲從厚重的雲層中奔閃而過,像是雷神正在上空為地面的戰場擂鼓助威般。
布勒皺著眉看了一眼從天空上砸落下來的雨滴。
這種天氣,他不是很喜歡。
也不適合決戰。
但是很顯然,決戰的時機如何,根本不是他所能決定的。
布勒居於軍中,開始發號施令,佈置抵禦騎兵衝刺的軍陣。
就在布勒的五萬三聖護衛團開始變陣的時候,法拉嗤笑一聲。
這個人,一看就沒有打過這麼大規模的騎兵!
打仗,可不是人越多就越好使!
至少,在法拉這裡,人多沒用!
技巧再怎麼花裡胡哨,最終,也只能敗在他的力大磚飛之下!
“殺!”
在人馬皆靜的肅殺氛圍中,隨著一聲電閃雷鳴,法拉高聲厲喝,旋即便帶著身邊的五千重騎如尖刀一般直接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