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做?”
“直接向我發起攻擊。”
“哦。”
伊莎點點頭,而後便切換了狀態。
雖然她的實力,在同齡的同性熊人中,可以算是非常的差。
但就算再怎麼差,她到底也還是熊人。
還是那句話,熊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因此對於伊莎來說,只要切換了狀態,即便單靠本能行動,她也能夠輕而易舉擊敗數值大差不差的成年人類男性。
盯著法拉看了一會,伊莎試圖用直覺尋找法拉身上的破綻。
但是看了好一會,她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感覺。
反而因為切換了狀態,將法拉視作了獵物,她突然間就從法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強大的威懾力。
自己彷彿瞬間陷入了一個重壓力場中一樣,被牢牢地摁住了。
“……”
“怎麼了,為甚麼不動手?”
法拉默默注視著忽然一臉壓力陡增的伊莎,問道。
“……”
又沉默了幾秒,伊莎咬了咬牙。
強行將心裡的那股子重壓感給摁了下去。
而後,她對法拉發起了本能的進攻。
如同一頭野獸,開始動手獵殺自己的獵物。
所有的行動目標,都統一變成了殺死對方。
但,伊莎的攻擊卻突然間落空了。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她不斷嘗試進攻法拉的要害之處。
但是每一次都被法拉給輕描淡寫地迴避開來。
要麼就是被輕描淡寫地抬手打掉。
明明看上去都沒有怎麼用力,像是在玩鬧一樣。
卻能夠直接破掉伊莎的每一次攻擊發力。
導致伊莎進攻動作達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就突然間被強行給重新整理了力道的流動。
這讓伊莎感覺,自己像是深陷進了無名的重力力場……
與此同時,法拉也開始默默觀察著伊莎的底子。
她的進攻節奏沒有絲毫章法。
全憑本能。
但是這本能卻非常好用。
因為每一次行動,都能夠精準撲向目標的要害之處。
不過,由於身高的原因,伊莎碰不到法拉上身太多的要害點。
因此只能儘可能攻擊下半身。
不得不說,獸人的戰鬥天賦,的確要遠勝人類。
即便是光依靠直覺,也能夠打出如同簡練的格鬥戰法一般的效果。
如果扔到戰場上面去的話。
一定是一個當大頭兵的好手。
很適合用來陷陣。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天生的戰士和天生的將軍,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元帥也是。
伊莎顯然是前者。
只不過,這樣的天賦,只是用來當炮灰使,多少也是有些浪費。
有甚麼地方可以讓她完全發揮天賦麼?
法拉一邊思考著,一邊繼續輕描淡寫地擋開了伊莎越來越激烈的進攻。
最後,一直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伊莎都沒能真正意義上打到法拉一拳。
反倒是她自己,因為高強度運動,而徹底脫了力。
“呼……”
伊莎大口地喘息著,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雖說早就料到了自己和法拉之間,會有著非常巨大的差距。
但實測下來,兩者之間的差距依舊如同給伊莎開了扇天窗一樣——唰的一下,突然就知道了,天有多高。
而在此之前,她的所有感受,全都停留在模糊的感覺層面。
從未像現在這麼清晰過。
這讓伊莎內心深處突然有了一種挫敗感。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前的倔強與反抗,有多麼可笑。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強?”法拉依舊大氣都不帶喘一口,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
伊莎沉默了一會,最終也不得不承認道:“很強。”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各方面都非常可惡,而且還屠戮了熊人族,還重傷了她的父親。
他一身缺漏。
但不可否認。
他真的很強。
甚至可以說,強的有點超出了伊莎的認知極限。
她之前和阿昆卡特訓練的時候,都沒有一拳都沒法真正打到阿昆卡特身上的這種情況。
還是說……之前的父親,放了水?
“那麼,按照剛才的約定,從今天開始,你得喊我老師。我會教你戰鬥技巧,以及其他方面的知識。直到有一天,你出師為止,明白了嗎?”
“……是,我明白了。”
伊莎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像一個失敗者一樣,接受了自己失敗的命運。
她忽然有點理解父親戰敗時的感受了。
身為熊人,向其他生物認輸,著實是一件難以接受的屈辱之事。
但卻又,無可奈何。
世界上,總會存在比你更強的東西。
這一天,伊莎開始接受法拉的指導,稱他為師。
雖然,她壓根不知道“老師”是甚麼意思。
但只要不是“臣服”就可以了。
……
“這就是你說的,戰鬥技巧的指導?!”
從更衣間裡面出來後,伊莎滿臉通紅的同時,夾雜著一抹不可置信的憤怒。
“怎麼了嗎?”
“這不是怎麼了嗎的事情吧——這是甚麼玩意啊?!”
伊莎張開雙臂,身上的定製女僕裝也隨之晃動了一下。
不得不說,還是挺合身的。
雖然氣質不太對得上。
但也有種反差的可愛感。
加上伊莎本身的魅力屬性就有15點。
法拉願意打出7分。
“這是女僕裝。”法拉一本正經地解釋著,同時抿了一口香味醇厚的咖啡,“是在府邸中,從事工作的女僕們的標準制服。雖然款式各有不同,但都是相同型別的衣服,很不錯吧?非常合身。”
“不錯個(嘰裡呱啦-熊人髒話)啊!我才不想穿這麼羞恥的衣服!”
伊莎感覺自己的臉要熱炸了。
在換上之前,她覺得,無非就是一套衣服罷了。
頂多也就是精緻了一點點,無所謂。
但實際上穿上後,往落地鏡前一站。
感受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身衣服,可以說和她本人的氣場完全格格不入。
就像是兩個極端一樣。
她的身上是自帶著一股子野性的。
但是這身女僕裝,卻過於精緻了,像是一件一觸即碎的瓷器。
總之,很不符合伊莎的審美。
“不是挺好看的嗎?”
“一點都不好看!”
“我覺得挺好看的啊。”法拉一如既往的有話直說,“非常符合我的審美。熊人女僕甚麼的,讓我的府邸中的空氣都煥然一新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