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莫名奇妙地完成了又一個成就後,法拉沒有急著在信仰的播撒上面做太多動作。
只是繼續指導了露易絲和伊凡娜一個月。
時間,晃晃悠悠來到了六月份。
就在法拉依舊不緊不慢打理著自己的領地事務時,一條又一條延遲了幾個月的訊息,陸續從西面傳了回來。
諾斯巴羅王國的頂層貴族會議即時召開了。
同時,藍羽翼王國,也已經在東面邊境上陳兵上萬,隨時準備東征。
戰爭的陰雲從西面一路飄到了最東面。
偌大的諾斯巴羅王國,似乎也都風雨飄搖起來。
……
五月,諾斯巴羅王國王城。
在西面邊境壓力逐漸增加的同時,所有高居貴族議會上層的大公,公爵,侯爵,伯爵,全部于傑斯坦尼斯聚集。
作為會議明面上的主持者,國王坐在首位開口道:“諸位,此次召開貴族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藍羽翼王國於我國西面陳兵,我們該拿出何種態度?是戰,還是……求和?”
求和。
這兩個字一出口,當即就被坐在左邊的一位大公給否了。
“藍羽翼王國已經調兵遣將,都打算動手了,這個時候求和毫無意義!我直面其兵鋒,我很清楚他們的態度,此戰一定會打,而且,他們絕對不會接受和談!”
作為王國最西面的守門人,安德拉德的話語非常強硬。
他是諾斯巴羅王國為數不多的大公。
而且,也是西面最大的軍事貴族。
其名義上歸屬於諾斯巴羅王國,但實際上,其領地的稱號是“安德拉德大公國”。
是具有著絕對自主權力的獨立政體。
但是。
如果非要細究的話,真正屬於安德拉德直接控制的地方,並不算大。
他手下有四名封臣,全是上位公爵。
這四位目前全部都是向安德拉德直接看齊的。
他們雖然也來參加了這次會議,但沒有開口。
——真正重要的事情,是隻開小會的。
儘管諾斯巴羅王國貴族會議名義上召集了下至伯爵的成員。
但,真正具有絕對話語權,並有著決定權的,僅僅只是坐在最上位的那寥寥可數的幾個身影而已。
其他人只是作為封臣而來——不是讓他們來發表甚麼意見,看法的。
而是他們身為“臣”,這種頂層會議是絕對不能夠缺席的。
缺席,和直接扇自己上級的臉沒有任何區別。
安德拉德大公一開口,基本上,也就代表著他底下的一大堆貴族,下至伯爵,全部都是同一個態度了。
他本人,就是這些人在面對大事時的意志集合體——當然,在某些時期,某個時候,僅限於,大事。
“話雖如此,那麼……”國王點點頭,沒有半點自己的意見,只是看向另一個人,“安德烈大公,你如何看?”
大公,整個諾斯巴羅王國一共只有八位。
西米德地區獨佔三位。
安德烈大公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一般的時候,名義上的封地廣得離譜的大公爵,是不會參加王城會議的。
回想起上一次坐在這裡,安德烈記得很清楚,是“藍諾之戰”。
不過或許今年之後,那場戰爭應該被稱之為“第一次藍諾之戰”了。
而提到這場耗資無數,死傷數萬的戰爭,在場的所有大公都會想到一個人。
那個如今已經被打發到了王國遠東角落的人。
一想到那傢伙,安德烈本人的心情是相對比較複雜的。
或許下面的人不知道數年前發生了甚麼。
但他身為大公,是很清楚的。
那個人之所以會淪落成那個下場,其原因……並非是因為貴族議會的歧視。
或者說,到了他們這一步,真正腦子非常愚蠢,如同蠢豬一樣的人,其實是極少數的。
真正那麼蠢的人,坐不穩上位貴族的位置。
如果這些腦子並不算蠢的人,幹了一件看上去非常愚蠢的事情。
那麼,只能說明——這件事另有“不得不”的隱情。
沉默良久後,安德烈大公開口道:“藍羽翼王國那邊擅自撕毀了停戰協議,以如今我國的底蘊,再開戰,恐怕難以是其對手。”
“就算這樣,這場戰爭也是不得不打的。”安德拉德道。
安德烈:“如果真的開戰,我們這次的勝面,還沒有第一次戰爭的一個零頭。”
安德拉德:“那就想辦法集中一下資源,總之,儘快把戰爭所需的所有物資,人力,全都湊齊!”
“湊不齊!”
“湊得齊!現在開始還來得及,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如果湊不齊!我可不會保證我還能夠帶著自己的封臣去送死。”安德拉德冷笑道。
他這話一說出來,讓國王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不是,你丫的別不抵抗啊!
要是安德拉德真的帶著自己的封臣投降,換一個效忠物件的話。
他自己的損失會被壓到最低。
那麼誰最虧呢?
只有名義上的王國主人,坎坎加爾王室。
而且,安德拉德把守的是西大門。
要是西大門敞開了——
特麼的,敵人的兵鋒都能直接暢通無阻地插到王城城下了!
國王趕緊看向另外兩位西米德地區的大公爵。
救一救啊!
國王只能在心裡喊著。
嘴巴上是開不了一點。
作為另一位西米德地區的大公爵,阿徹爾大公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我已經計算過了,至少我這邊,是沒有辦法拿出幾年前的那種支援配置的。”
雖然幾年前的第一次藍諾之戰上,雙方的參戰人數總共也就十幾萬。
但這十幾萬人,已經是這鬆散政體的動員極限了。
放了貴族們不少的血。
另外,還得說一句的是,大公國搞出來的一萬人,和一名伯爵,子爵七拼八湊湊出來的一萬人,是兩個概念。
至少在這個時代,越是高位的貴族,越是能夠建立完整的軍隊整體調動指揮系統。
因此,大規模作戰的時候,戰鬥力也會更強。
另外,裝備甚麼的,也是全都儘可能頂配的。
兵種也會全部拉滿。
這樣一支幾萬人的數個軍團行動,所需要消耗的後勤,以及所需要拎出來去消耗敵人的炮灰犧牲品的數量,是作戰人數的兩三倍。
而這些消耗,大頭都在貴族的身上。
至少,在這個時代,這樣的規模,是他們遠遠無法承受之重。
更何況,還特麼打了四年。
初期投入還得再翻幾倍。
戰爭的總傷亡人數根本沒有人去統計。
只知道第一年就死了七八萬人。
四年疊算一下,至少也死了三十多萬人。
後勤動員人數的總量更是誇張到離譜。
總而言之。
這一戰,是諾斯巴羅王國加速衰亡的標誌,也是王室掌控力徹底崩掉的轉折點。
其直接抽空了王室的國庫,也順帶著抽空了貴族們的血包。
別說到現在只過去了七年。
就算再來七年,也未必能夠緩的過來。
“拿不出來也不能解決問題。”安德拉德煩躁地開口說道;“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問為甚麼敵人又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
“我有一個提議。”阿徹爾見狀,順勢開口,“不如,我們學習一下藍羽翼王國的制度吧?”
安德拉德緊皺眉頭:“你是說,他們的‘騎士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