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絕對不算甚麼好事。
花了兩秒想清楚原因後，法拉看著依舊向自己伸直雙臂的德墨忒爾，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了她身上，同時將她抱起。
“吾的人間代理者啊，找時間向吾的信徒們，宣告吾的誕生吧。”
“好。”
法拉的情緒並不好。
雖然神明不會對他這個代理人做甚麼。
但有一個問題顯而易見。
既然神明都能夠親自降臨了。
那……還要代理人幹甚麼？
以後的豐饒神教，那些信徒究竟是聽他法拉的，還是聽他們供奉的神明的？
這些都是問題。
而且沒法解決。
……
帝國曆301年，還是這一年。
應德墨忒爾的要求，法拉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慶典，用來宣告豐饒女神的誕生。
這一日，往後也被作為節日保留。
德墨忒爾的誕生，讓整個豐饒神教的信仰濃度一路飆升，抵達了最頂點。
她在出生的時候，便立刻狂攬了一大波的信仰。
並且數量隨著時間推移還在與日俱增。
豐饒女神的信仰星圖就此變成了降世神明中最大最宏偉的。
這得益於法拉這麼些年的宣傳與發展。
只不過，唯一可惜的是，法拉本人並不在德墨忒爾的信仰星圖中。
這片星圖裡，信仰濃度最高的人多達幾十萬。
這幾十萬人中，沒有一個是法拉。
本來法拉還在擔心另外幾個宗教的事情。
那些傢伙有神明作為靠山，此後與豐饒神教的矛盾激化後，又是個大麻煩——現在好了，這個麻煩沒有了。
因為豐饒神教現在背靠豐饒女神。
有豐饒女神的賜福，法拉憑空就多出來上千九階強者。
可惜的是，這個數量無法更多。
法拉親自服侍著德墨忒爾沐浴更衣，順口問了句：“為甚麼？”
如果強者數量更多的話，他立刻就可以發動信仰戰爭，將其他神明與其教會全部推平。
“因為吾能夠控制的魔素總量是有限的。”德墨忒爾將不惹塵埃的身體慢慢沉進溫暖的池水中，解釋道，“最多也只能支撐千餘名九階信徒。”
其實這已經很多了。
千名九階，已經能把姆洲大陸翻過來打一遍了。
“可以增加總量嗎？”
“可以。這也是吾想要跟你說的事。”
德墨忒爾將目光落在法拉身上，在信徒面前總是七分威嚴三分慈愛的眼神不知為何在私底下完全倒了過來，以至於法拉總有種自己多了個賢妻的錯覺。
不對。
應該是多了個母親？
遺憾的是，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腦海中關於母親的記憶早就模糊不清了。
現在也只能憑藉感受來做出大概的判斷。
“借用你們的定義，神明誕生於普世存在的魔素海，而魔素海的總量是有限的。如果某個神明想要多執掌一部分，那麼剩餘的‘公共資源’就會降低。”
“如果‘公共資源’徹底沒有了會怎麼樣？”
“那就只能兵戈相向了。”
“……”
“神戰總有一天會到來。摩納刻，在此之前，吾能做的只有儘可能變強一些——但吾所司掌的，是農業，是豐收，是恢復與治癒，是生命，其中沒有任何一點與戰鬥有關。”
“嘛，畢竟人只要吃飽飯，就足以團結在一起了。”法拉背對著後面的水池，語氣隨意地將當初建立豐饒神教的原因說了出來。
在饑荒肆虐的時代，你能讓人吃飽，人就會跟著你幹。
哪怕是掉腦袋的事情也不會在意。
此後，埃克薩發展的啟動資金，也是靠著“豐饒眷顧”的農田帶來的。
直到今天，埃克薩帝國都不缺糧食，是全姆洲最大的糧食出口國與產地。
“但是隻靠這一點，是沒法戰勝為了廝殺而誕生的神明的。”
“戰鬥這種事，反正也不是神明親自下場吧。”
“但神明賜福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被賜福的人所能夠掌握的魔法。”
“……甚麼意思？”
“擅長戰鬥的神明，賜福灌注出來的九階術士也會擅長戰鬥魔法。擅長恢復治療的神明賜福出來的九階術士，最擅長的魔法是恢復和治療。”
“……有龐大的魔力底蘊支撐，學習其他型別魔法也是可以的吧。”
“神明本身的存在便與‘意識’有關，而探索魔法，依靠的便是‘悟性’。悟性，便是意識。簡而言之，摩納刻，我給你的禮物只有一千個奶媽。”
“…………”
那完蛋了。
就算奶媽可以保證自己不死，但對於戰爭來說，殺死對面才是最終目的。
自保不是。
僅僅只能自保的話，就沒法擴張了。
那這一戰得打到甚麼時候去？
就算德墨忒爾能夠無限時間地在後方奶人，埃克薩帝國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戰爭損耗。
還是那句話，戰爭一旦開始，最要緊的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結束。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可不是單純說說的。
“你打算怎麼辦？”
德墨忒爾用好似事不關己一樣的平緩語氣問道。
身後響起的水流聲打斷了法拉的思考。
“沒辦法，只能先下手為強了。”法拉回道，“趁對面沒有發育起來，一波過去端了。”
“如果可以做到的話，你應該早就採取行動了。”
“是的。因為我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發育，縮短戰爭成本。戰爭會再次開始，但不能是今年，也不能是明年。”
法拉嘆了口氣。
看樣子，得繼續往魔導科技裡面砸錢了。
術士培養也需要多砸一點錢。
此外……便是通用點的收集了。
一千個敵人的人頭換一點。
得儘快開刷。
西邊剛停戰沒多久。
就用東邊和北邊的人頭好了。
南邊……也得找個理由，去把精靈族收拾一頓。
遺憾的是那群邪惡的精靈似乎很會審時度勢。
知道埃克薩帝國很強，因此一直都沒有搞甚麼事情出來。
……用為妖精報仇的名義宣戰好了。
法拉很快就在心裡完成了建設。
“摩納刻，吾洗完了。”
泡澡泡了半個小時的德墨忒爾開口道。
“……我可以叫女僕來服侍你嗎？”
法拉有點無奈地轉過身。
身為艾克薩帝國的皇帝，豐饒神教教皇，他現在卻要親自服侍一個人……好吧，就算不是人是神他的心情也頗為微妙。
看著從水中起身，十分大方地展露著各種美好且不可言說風景的德墨忒爾，法拉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應。
“你的那些女僕都不是吾的信徒，就算是，也沒有資格。”
不是甚麼人都有服侍神明的資格的。
法拉就是這個帝國唯一有資格的人。
雖然他連信徒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