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拉瘋狂地吃著戰爭紅利時,遙遠的西邊也混戰了一整年。
伊琳的軍隊對諾斯巴羅王國最後的疆土進行了長達一整年的攻勢。
大量的物資在兩股軍事力量的對碰之下飛速消耗,在持續了一年後,終於還是讓維多利亞開始吃不消了。
她現在每天坐在王宮裡,聽見的都是前線傳回來的壞訊息。
儘管前線的領主能夠在城堡中固守。
但伊琳的五萬騎士軍團也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在花費一些時間,採納部分中部地區的鍛造技術打造出完整的攻城套後,伊琳的部隊對城池的破壞力就開始飛速上升。
此為其一。
其二,伊琳控制區瘋狂壓榨著每個人力,以此換取了能夠長時間五萬人作戰的後勤支援。
但反觀諾斯巴羅王國這邊。
維多利亞對加稅這件事是反覆思量,再三思考,最終也只進行了小幅度上調。
她的所有戰爭資金,裡面七成都來自於各地貴族與三大教的捐贈。
剩下的三成才是由雷爾沃地區平民承擔。
這個決策,可以說是相當仁慈了。
但,很遺憾。
仁慈不能當飯吃。
一年後的現在,維多利亞面對著越發艱難的局面,還是隻能在現實的重壓之下一點點不斷妥協。
戰爭的成本終究還是會向最底層的平民轉移。
如果轉移了,抗壓一段時間後,仗打贏了,也就罷了。
關鍵是賦稅增加了,抗壓了小半年,仗卻還是沒有打贏。
不僅如此,敵人還在有條不紊地攻城拔寨,一點點將諾斯巴羅王國最後的和平之土侵蝕殆盡。
照這個進度,再過半年伊琳的軍隊就能夠直逼諾斯巴羅王國的王都。
沿途所有堡壘關隘都將被她悉數攻破。
——即便沒有。
維多利亞也承受不住越發沸騰的民怨。
雷爾沃地區的平民過過了和平寧靜的日子。
對維多利亞的期望在過去的幾年裡已經拔高了上去。
現在再讓他們回到水深火熱的日子裡去,幾乎不可能。
並且底層平民的怨氣會全部集中到維多利亞一個人的身上。
各地傳來的不愉快的訊息逐漸壓垮了維多利亞心底的防線。
1185年年底,又一個新年。
看著滿城的死氣沉沉,維多利亞不得不做出決定,派人離開王都,去向遙遠的遠東之地,諾斯巴羅王國地位最特殊的公爵,護王公,法拉·加戈請求軍事援助。
再拖下去,等敵軍真的兵臨城下,諾斯巴羅王國還會不會存在都是個問題。
法拉來了雖然能繼續刷他的聲望。
但也不好說會不會直接把維多利亞踹下去。
——沒人知道。
兩害相權取其輕。
只能求援了。
1186年,二月。
法拉收到了等待已久的軍事求援。
這一年,埃克薩維亞的鐵軌已經開始全國鋪設。
蒸汽技術也更進一步擴充套件到了各個生產領域中。
隨著大量黃金與白銀的流入。
公國的經濟在快車道上一路飛馳。
連帶著各方面的技術發展都得到了飛速提升。
火銃在這一年完成了第四代研發。
根據實戰的經驗改良後,第四代火銃採用了後裝彈藥設計,並配備了定裝彈藥,槍身增加了輔助瞄準,以及近戰反擊用的刺刀。
整個槍身的結構也得到了進一步最佳化。
配合改良後的火炮,這些新技術武裝起來的軍隊,足以碾壓目前任何一個地方的武力。
但……這支軍隊卻並不適合遠征。
雷爾沃地區還是太遠了。
法拉盯著維多利亞直白的求援信後,再三思量,最終決定不動用新式軍隊。
在內閣會議上,法拉用通知的口吻說道:
“我們女王陛下的求援信我已經收到了。經過思考,我決定親自率軍遠征支援王室。”
“我國的新式軍隊並不合適去那麼遠的地方作戰,因此,我決定啟用舊部,用鐵騎遠征。”
“這將是血旗重騎最後一次出現在戰場上。”
“他們馳騁數年,現在,也該爆發出最後的輝光了。”
“此次行動,我會橫穿布里沃地區,來邱拉地區,對來邱拉進行軍事威懾,對其內部挑戰王權的叛軍給予順路的軍事支援。”
“後續的事情,你們可以看著安排一下。”
“在我離開之後,鐵軌的鋪設一定不能停,繼續推進把鐵軌鋪設到布里沃地區去的計劃。”
“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回應:“明白!”
這次動身,法拉不可能只幫維多利亞掃平侵略。
沿途所有地區的戰略佈局,都將被這次西出牽動。
宣佈決定後,當月,法拉便完成了軍事整備。
他沒有將後來加入血旗軍團的新兵帶走,而是將久經沙場的老兵和老將全都召回,並重新整編出了一支重騎兵軍團。
數量不多,也就三萬。
剛好能夠橫掃沿途所有武裝力量。
除了正常的力量,伊莎和埃拉也被法拉一同帶進了軍中。
這兩人,在修魔上的天賦都很恐怖。
雖然她們都沒有刻意進修過魔力,但體內的魔力容納上限卻在自然增長。
特別是伊莎。
她還是沒有覺醒成為能夠使用固有技能的魔女。
但她的力量,體質等屬性卻在體內魔力的沖刷與滋養下,全都遠超常人。
在冷兵器的時代,她此刻的面板已經能夠算得上是無雙的破陣之將了。
打仗只管悶著頭往人堆裡面衝。
衝完了還能再出來。
“公國就暫時先交給你們了,務必不要出現甚麼亂子。如果出現了無法擺平的問題,就讓魔術會的那幾個傢伙動一動。”法拉對秘書處的幾位叮囑道。
“應該不會出現那種必須出動魔女才能擺平的事情。”卡琳回道。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法拉笑了笑,帶著身後的兩人轉身離開。
三萬裝備齊整,煞氣森然的血旗重騎不緊不慢地從坎特拉出發了。
整個坎特拉的居民都在目送這支軍隊的離開。
他們早已聽說了西面的情況。
所以,他們都知道,這次出發,是護王公又要去扶大廈於將傾,力挽狂瀾了。
此等壯舉,當世無一人有資格並肩。
普通的平民們感受到的是一股深徹的自豪。
而有點錢與關係的權貴,看見的則是舊秩序的落日。
要變天了。
這次的變化,絕對比幾年前的那次要誇張猛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