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孤也認為,機會不容錯過,應該出兵。”
看著眼前的群臣,布拉姆點點頭。
儘管心中有疑慮,但這件事本身卻沒有問題。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陛下聖明!”
“既如此,你等便將騎士調來都城,然後整軍備戰,一起出發。”布拉姆話鋒一轉。
“這……”幾位公爵面露難色,“陛下,此路程遙遠,何必周折?我們大可讓手下的封臣率領騎士出擊,直接去往維斯托尼亞境內作戰。”
“那麼此事就這樣定下吧。”布拉姆沒有堅持,“便讓……等諸位愛卿往維斯托尼亞動兵。”
他一連報出了一堆封地在西面邊境的公爵名字。
“是。”被點到名字的公爵們默默行禮,而後又問:“陛下,王室騎士實力強大,此行正好建立功勳。為何不讓他們也動一動呢?”
“孤的騎士們,有他們自己的任務。”布拉姆搖搖頭,直接回絕了這件事。
態度明瞭。
動兵,可以。
但我不會動自己身邊的保護力量。
直接隸屬於王室的騎士,那是隻屬於國王的力量。
而對外動兵,使用的就是地方封地內騎士的力量了。
兩者的意義完全不同。
見布拉姆如此警惕,餘下的公爵們又紛紛諫言。
但全都沒有再被採納。
在僵持了幾天後,大貴族們只能無奈地放棄了削弱王室力量的想法。
領命離開的邊境公爵們倒是沒有太過掃興。
他們回到自己的封地後,開始興奮地練兵,整軍備戰。
麾下的騎士們也一個個都在摩拳擦掌。
五月。
安德王國邊境公爵領正式對維斯托尼亞進行了軍事劫掠行動。
麾下的騎士們一個個全都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由於這個時期,軍隊制度存在著明顯的缺陷。
因此戰爭行動奪來的收益,很大一部分是直接貼到了騎士自己的身上。
其次,才是逐層上傳。
當然,這些都是實物——被征服地區的土地,是直接歸屬於王國——也就是王室本身的。
只有王室可以對征服下來的土地進行分割分配。
其他的貴族沒有那個資格。
——至少,名義上是這樣的。
只不過和很多事情一樣。
嘴上說著,大眾預設的是一回事。
真的執行起來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總之,安德王國內部自身存在的矛盾暫且不說。
它的這次出兵,對於維斯托尼亞而言,算是雪上加霜。
本來,西面伊琳的征伐就勢不可擋。
而且剛剛才擊敗了扎蘭率領的騎士軍。
現在更是一路往東,所到之處平民遭殃,貴族也沒有好到哪去。
配合上正在無目的,無差別攻擊的殭屍軍團。
整個維斯托尼亞的西側的領土都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斯塔文在收到訊息後,連忙下了幾道命令。
讓王國內的幾名公爵帶領各自的封臣出擊,一面向東,一面向西。
當然,對於來打秋風的安德王國騎士軍。
斯塔文將戰略重心放在了西面的伊琳身上。
他很清楚。
布拉姆可能只是要一部分維斯托尼亞的領土。
但伊琳。
這個逆女,是直接衝著維斯托尼亞首都來的。
絕對不能讓她順利地行軍!
六月。
由於殭屍軍團的死氣與瘟疫的蔓延。
沒有受到波及,尚且存有不少力量的巴恩斯伯爵帶著自己的所有封臣,以及五千名封臣的騎士軍,西行迎面撞上了伊琳。
作為維斯托尼亞王國的第二波阻擊力量,巴恩斯的表現還不錯。
至少,他的運氣很不錯。
沒有被瘟疫給纏上,封地沒有受到太多損失,封臣們也大多戰力完好。
因此他的阻擊,算是給伊琳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壓力是有。
但也僅此而已了。
巴恩斯出城野戰,戰敗,退守城內。
伊琳讓梅蘭妮又搓出來了三千殭屍去堵城門,利用死氣擴散瘟疫。
這一招著實損,但卻也非常好用。
巴恩斯沒法繼續守城,為了防止瘟疫感染到自己的軍隊,他只能繼續往後撤。
他這一撤,又給了伊琳一些時間。
伊琳將沿途的城堡,貴族領地,村鎮,全都屠戮了一遍。
以極其血腥的手腕又給梅蘭妮搞出來了一個五千人屍坑。
五千人加三千人,湊個數,八千具殭屍在六月底再次出爐。
只要巴恩斯敢守城,伊琳就敢讓八千具殭屍去堵門,用死氣攻城。
如果他不守城,決定野戰。
那伊琳就會讓他知道,誰才是野戰的王。
總之,巴恩斯橫豎都沒法阻攔伊琳繼續東進的腳步。
六月底。
巴恩斯退守的城池宣告淪陷。
城內爆發瘟疫,大量市民身死。
伊琳讓人收斂屍體,隨後將附近的殭屍軍團重新填補到了一萬具以上。
普通人沒法長時間近距離接觸死氣。
因此收殮屍體的人,最終也成了屍坑中的一員。
七月。
戰場上的情況傳回了維斯托尼亞的王宮。
斯塔文大怒,再次催促被殭屍軍團和瘟疫波及到的各地領主出兵。
收到了王命後,一眾大貴族只能無奈地開始召集封臣,將瘟疫蔓延和殭屍肆虐的問題放在一邊,先對付伊琳再說。
七月底,援軍和巴恩斯的軍隊會合,湊齊了近一萬名騎士。
這種規模的騎士軍團,已經算是維斯托尼亞王國能夠拿出來的絕對主力了。
雙方在巴恩斯第三次退守的城池外展開了對峙與野戰。
戰況焦灼地持續了半個月。
伊琳擔心自己這邊損兵折將過多,因此選擇了暫時後撤。
巴恩斯見狀,大喜過望,連忙讓下面的貴族們分進合擊。
雙方於野外展開了五六天的拉扯戰。
這一戰,直接打到了接近八月底。
沿途民不聊生,哀鴻遍野,殭屍橫行,瘟疫不絕,人口銳減。
但交戰雙方都沒有管那麼多。
八月底,九月初。
雙方都有了決戰的打算。
伊琳在地圖上一通挑選,最終選擇了一個絕佳之地,決定在這裡決戰,並完成反擊。
雖然她的個人作戰能力很強,麾下騎士軍團士氣也高。
但伊琳終歸只是一個人。
損兵折將太多,又無支援,後面還得去打更遠處的維斯托尼亞首都,顯然經不起沿途的消耗。
因此,伊琳只能想辦法以己方最小的代價,把敵人那精銳之師全部葬送掉。
現在,這個辦法她已經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