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聞到甚麼味兒嗎？”
邊境城堡中。
一名士兵忽然疑惑地問了問身邊的戰友。
“甚麼？”
戰友看了他一眼，臉上滿是疑惑。
“就是……”士兵用力嗅了嗅，說道，“今天的空氣，似乎有點不太新鮮……”
“你在說甚麼屁話，這空氣就沒有哪天是新鮮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哪來的甚麼臭味，站崗站瘋了吧你。”旁邊的戰友罵了一句。
但很快，他也皺起了眉頭：“好像還真有……”
他用力吸了口空氣。
那股臭味變得明顯了許多。
“靠！誰在附近拉屎了嗎？！”士兵一臉惱火地罵了一句。
這邊的動靜讓一旁的老兵眯了眯眼睛。
很快，他也聞到了那股味道——那股，可以說是熟悉的味道。
“那不是屎的氣味。”
“那是甚麼？好臭啊，而且好像越來越臭了！”
“那是……屍體的味道。”
“甚麼？”
屍體在腐爛的時候，會散發出極其難聞的臭味。
那股味道，甚至能夠令人產生生理上的不適感。
只是，對於從來沒有聞過的人來說，沒法輕易分辨出來。
“……都這麼長時間沒有打仗了，哪來的屍體？”士兵一臉迷惑。
“不知道。”老兵搖搖頭，“趕緊把這件事彙報上去，就說……”
他的話語聲突然頓住。
“怎麼了？”旁邊計程車兵一臉不解。
但很快，他就明白老兵為甚麼突然呆住了。
遠處，一道黑色的線慢慢地朝著這邊移動而來。
隨著清風吹拂而過，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撲面而至。
“敵襲！！1”
嘹亮的號角聲在慌亂之中被吹響。
雖然多卡·萊恩防線已經修建起來一年了。
但這一年的時間裡幾乎沒有戰事。
佈置在這邊的駐守士兵中，大多也都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洗禮。
因此在應對上並不算老辣。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沒有人想過，伊琳真的會對多卡·萊恩防線發起衝鋒。
來攻打這樣一個必定打不下來的防線。
所以，儘管維斯托尼亞在戰略上重視了伊琳。
但在戰術層面，其實執行得相對一般。
……雖然，就算不一般。
也沒甚麼用就是了。
一萬具屍體堆積在一起產生的巨臭，可不是一般計程車兵能夠扛的下來的。
在殭屍軍團剛靠近城堡時，裡面計程車兵便已經因為那股濃郁的氣味襲擊，而失去了抵抗力量。
有的狂吐不止。
有的乾脆暈了過去。
剩下的還能行動的，則爬起來勉強抵抗了一下。
比如放幾箭之類的。
但這些箭矢卻沒法對殭屍造成多少的殺傷。
就算真的殺傷了。
那點折損，在數量過萬的總量之下也只會顯得杯水車薪。
很快，梅蘭妮的殭屍大軍就烏泱泱地跨過了城堡。
它們按照簡單的指示，開始在多卡·萊恩防線這邊繞圈子。
不用攻打城堡，不用主動去襲擊士兵——雖然也沒有那個機會——城堡裡面計程車兵就被撲面而來的惡臭給搞得失去了大半的抵抗力量。
收到了彙報的子爵一臉錯愕，反覆再三地確認了一遍情報的真實性。
最終才有些茫然地說：“你是說，有一群死人在我們的防區到處亂晃？”
“是的，子爵大人。”
“那我特麼能怎麼辦！？難不成，我要帶著我的騎士們去殺死，死人？！！！”
“這……”
這確實很無解。
眾所周知，死人是沒法被二次殺死的。
雖然殭屍也並非無敵。
作為其創造者，梅蘭妮就很清楚殭屍的弱點。
但也就只有她知道而已。
在維斯托尼亞西面的貴族領中，顯然無人知曉。
意識到不對的貴族們開始嘗試使用對付正常人類士兵的手段，來對付眼前這些行動並不算快的殭屍。
結果，收效甚微。
首先，近戰就別想了。
想要近戰攻擊殭屍軍團，首先需要克服的就是它們周圍那一圈濃郁的臭氣。
但目前來說，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就算有，也極少。
如果轉而用遠端攻擊來阻止殭屍的腳步，那就需要計算距離。
殭屍軍團的死氣惡臭是存在覆蓋範圍的。
弓箭手想要攻擊，就得在這個範圍之外進行。
由於弓箭的射擊範圍比屍臭的覆蓋範圍要大一點，因此這種方法是可行的。
但遺憾的是，弓箭這種東西，對殭屍幾乎沒有太多殺傷。
在多卡·萊恩防線的貴族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開始想辦法的時候。
伊琳已經讓梅蘭妮完成了她的戰略部署。
殭屍軍團的行動並非完全沒有目的。
其中一部分就走進了河流裡。
站在上游，直接汙染了整條河流的水源。
流經多卡萊恩防線的河流一共也就那麼些。
伊琳讓殭屍軍團全都去轉了一圈。
僅僅一個月這邊的河流就全部不能正常使用了。
河流補水的途徑斷了之後，士兵們就只能勉強使用井水。
緊接著，便是伊琳的第二步棋。
完成了第一步戰略任務的殭屍轉著轉著又繞了回來，開始一座城堡一座城堡地進行壓迫。
等裡面計程車兵實在受不了，只能放棄城堡逃跑時，再一擁而上，將其生路徹底斷絕。
這個過程相當快，比汙染水源還要快。
因為城堡裡計程車兵，甚至連一天都無法忍受。
更別說裡面還有騎士住——那就更不能忍了。
本來城堡的居住環境就差，比不上城池。
這一搞，騎士們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甚至在確定了殭屍軍團的行進路線後，便提前進行了撤離——免得自己被圍死在城堡中。
也有人試圖用堵死每個角落來避開屍臭與死氣的攻擊。
但結果麼……自然是同樣很慘。
人怎麼可能不呼吸呢。
最終，這些大聰明被自己活活憋死。
也有的被活活臭死。
靠著這種不斷圍堵逼迫的方式，一路上的城堡全都被強行叩開。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1180年的二月。
在西境領主們將訊息彙報到了國都後，宮廷內直接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突然出現的邪物，肯定與賽恩斯脫不開關係！”
“陛下，賽恩斯居然與邪物為伍！上帝一定不會原諒她的！”
“請陛下立刻派遣軍隊馳援西線，絕對不能讓魔鬼的部隊衝進王國中部！”
大臣們先是站在道德的角度狠狠地批了伊琳一頓。
然後立刻拉出重點——那東西絕對不能繼續深入。
不然，他們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