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累得不行了。
法拉卻一點事都沒有。
彷彿剛才那一整輪的對拼,僅僅只是一場熱身。
看著卡西烏那瞪大的狼眼,法拉勾了勾嘴角:“不行了嗎?不行了,那就去死吧。”
剛才的這場正面對碰,對法拉來說,的確只是一場簡單的熱身。
他那35點的體質,讓他力氣恢復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就像是自回血一樣。
只要扣血扣的沒有自回多,那他就幾乎相當於是一個變相的永動機……
卡西烏確實很強。
反應力,速度,肢體協調,廝殺經驗,各方面全都達到了“優秀”的區間。
比起之前的阿昆卡特,也僅僅只是力氣上面弱了一點而已。
但這些都沒有用。
他的優點,長處,沒有辦法壓住法拉的自恢復。
那這場廝殺,他就註定只能迎來失敗。
法拉再次行動起來,動作依舊迅猛如初。
那股悍然的兇厲氣場,讓卡西烏全身緊繃地迎了上去。
依舊是儘可能規避法拉匕首的攻擊——同時找機會直接抓法拉軀體沒有防護的地方。
就和方才一樣。
但,卡西烏的狀態和剛才已經是完全不同了。
他被迫用更糟糕的狀態,迎上了法拉的全力以赴。
因此很快,卡西烏就無可避免地出現了細微的疏漏。
法拉的短匕從他的手臂上順勢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傷口。
卡西烏吃痛,開始儘可能調整自己的節奏和動作。
但是狀態越來越差的他,根本就是有心無力。
他再次出現了失誤。
法拉的短匕也再次從他的軀體上劃過。
一次,兩次,然後是第三次。
糟糕的狀態帶來了細微的失誤,細微失誤帶來了糟糕的後果,一堆糟糕後果的不斷疊加,逐漸將卡西烏竭力維持的戰鬥狀態逐漸撕成了粉末。
對廝殺無比了解的卡西烏心中很清楚——他輸了。
而且,他要死了。
遍佈軀體的傷口不斷折磨著他的意志。
鮮血染紅了他的視野。
卡西烏的狀態逐漸糟糕到了極點。
在腹部再次受到法拉毫不留情的膝蓋重擊後,卡西烏整個身體都騰空了一下,最後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剛接觸到地面,他就迅速爬了起來,滿臉的泥沙混雜著汙濁的血液。
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了為王的威儀。
只是他的腦子裡面已經不再思考這件事了。
他現在仍在思考的只有一件事情——他要死了,北地部落怎麼辦?
那些鐵罐頭已經追了上去,部落能夠避開嗎?
能夠逃掉嗎?
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嗎?
能夠尋找到一線生機嗎?
卡西烏不知道。
那聰明的腦子一時間也想不出解法。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做錯了一個決定。
僅僅是一個。
便葬送了自己整個部落。
“呼……”
卡西烏粗重地喘息著。
肺部就像是漏了風一樣,每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刺痛。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靠近過來的法拉。
——這個明明有著人類的樣子,氣勢卻如同野獸的人。
卡西烏將腦子裡的所有想法全都按了下去,發起了這輩子最後一次衝鋒。
“嗷——”
狼王的嘶吼一向嘹亮。
只是現在卻帶著幾分沙啞。
遺憾的是,北地部落的狼人沒有機會聽見他們的第一任王發出的,最後一次嚎叫了。
法拉冷靜地避開卡西烏的撲擊,控住他的手臂後,反手將短匕刺進了卡西烏的面門中,並一連用力刺了七次,直到卡西烏整個狼頭全部變得血肉模糊,看不清任何臉的輪廓才停下。
“……亞人,除了意志力之外,似乎確實沒有甚麼地方值得稱道。”
法拉收起短匕,將卡西烏依舊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掰斷,扔到一旁。
卡西烏死了。
狼人,北地部落就此失去了他們的首領。
法拉轉頭喚來自己的戰馬,跨上去後,跟上了北地部落狼人撤離的防線。
……
儘管多諾萬一直在指揮同族撤離。
但各種堆積起來的怨氣依舊混亂不堪。
狼人是魯莽的種族。
他們能夠接受正面戰死,但是難以接受轉頭就跑,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攆得到處逃竄。
如果不是卡西烏的命令,他們壓根就不會這麼做。
王的命令是無上的——直到王沒有跟上來,血旗軍跟了上來,北地部落的狼人才徹底扔掉了王命。
“繼續撤離!不住停下!”多諾萬憤怒地大聲吼道。
但是沒有人搭理他。
唯一搭理他的人只是回以怒吼:“撤甚麼撤!敵人都已經追上來了!你還要我們往甚麼地方撤!”
“我們不是敵人的對手!”
“放你*的屁!”
從來都沒有和鐵罐頭交過手的狼人一臉暴躁。
轉頭就加入了迎敵的隊伍裡面。
多諾萬滿臉無奈,只能指揮著願意聽從指揮的同族繼續換方向撤離。
而這些同族,大多都是雌性的狼人。
以及一些老弱。
雌性,受限於身體的結構,在狼人裡面,也和人類一樣——普遍是要弱於雄性狼人的。
她們沒有多少的戰鬥力。
在部落中,基本上就是首領的附庸——在北地部落裡,一名首領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多個異性配偶。
並且在某些極端情況下,他們擁有部落中的唯一生育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族群的習慣總是與環境密不可分。
亞人種族幾乎全都是遊獵為主。
而獵物,不可能一年四季都是數量恆定的。
總會有吃空的一天。
所以,在漫長的演化裡,某些亞人種部落就逐漸變成了“有限生育制”。
簡而言之,部落人多了,就會鬧饑荒。
所以被迫約束了人口數量。
直到某個時候,他們發現,襲擊人類,似乎可以獲得額外的食物。
亞人種部落的人口數量才開始慢慢提升。
為了生存,繁衍,他們開始沒有忌口,幾乎甚麼都會吃。
茹毛飲血,幾百年,上千年了,幾乎沒有太多變化。
一直到今天。
才逐漸有開始謀求變化的個體出現。
只不過,這些個體的出現,並不是時候……
運氣不好的,就撞上了人類中比較強的領主,然後就此終止了進化,煙消雲散,掩埋於歷史的塵埃。
運氣好一點的,碰到了人類中實力較弱的領主,姑且也就能夠苟延殘喘一陣子——直到進化越過部落這種體制的節點,他們或許還能夠走出其他的路。
而北地部落。
很顯然,他們的運氣格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