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的心裡藏著一個巨大的野望。
而這個野望,也是直到這一刻才顯露出來了一點點。
而且只是在卡琳和塞拉黎婭的面前。
兩人都有些被震撼到了的感覺。
過了幾秒才回過神。
接著獻上了由衷的祝願。
“如果是您的話,當然,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嗯——”理想雖好,但終歸要落在地上,法拉開口道,“我這就動身去一趟美拉克市,關於那邊被狼人襲擾的村莊的處理,讓所有被迫遷移出去的村民都回去。”
“啊?可是這樣的話……”卡琳一臉錯愕。
“沒事,就說,是我讓他們回去的。狼人的問題,我來親自解決了,他們不會有怨言的。”法拉對此非常自信。
以他本人的威望和種種戰績,他一去,對村民來說,和天神下凡了沒有甚麼區別。
這種巨大,不容置疑的威望,是需要絕對的實力以及一件件功績來奠定的。
而恰好,不論是功績還是實力,法拉全都有。
“是。”卡琳見狀,也只好點點頭,又問道,“每個受災的村莊都是一樣的安排嗎?”
“沒錯。秩序按照一般情況恢復,不需要針對狼人做出多餘的設定。”
“這樣一來,如果再被襲擊的話,損失會非常大,一丁點減小都沒有。”塞拉黎婭插嘴道。
“我過去了,就不會再給他們反擊的機會。”法拉輕笑一聲回道。
他不在,亞尼斯當然需要防守為主。
他來了,那還守甚麼?
直接打出去就完事了。
只要把敵人全殺了,就不需要防守。
只要敵人沒有出手的機會,那就不會有損失。
就這麼簡單。
佈置完後,法拉便再次動身,帶著閒了許久的伊莎離開了坎特拉,直奔美拉克市。
1179年,九月。
卡西烏的五百多狼人已經在各處的村莊裡面肆虐了近兩個月。
美拉克市內的村莊不堪其擾。
大量的村民都被狼人抓了回去。
駐守在這邊的血旗軍團士兵因為損失過重,加上又分兵扔了一個師去赫堡市,因此亞尼斯手中只剩下了兩千來人。
這麼點人,守幾十個村莊。
怎麼可能守得過來?
如果是某些小領主的領地,村民們還可以跑到城裡去躲避災難。
但……這裡是埃克薩維亞。
每個城市都在中樞的統一調控下,經歷了大開發。
市內的居民數量遠遠超過了中心城池的容量上限。
因此,想要去城裡躲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防禦用的城堡,又被禁止私自修建。
因此,市內的村莊就像沒有穿衣服的人一樣——在冬天凍得瑟瑟發抖。
偏偏今年的冬天,似乎又來的好像有點早。
僅僅是九月份,溫度就開始降低了。
卡西烏坐在樹梢上,聽著巴達爾的彙報,在心裡算了一下部落的過冬物資。
“再劫掠一陣子,也就差不多了。”
聽完後,他做出了判斷。
並又問了巴達爾一句:“多諾萬那邊,沒有出現甚麼事情吧?”
“沒有。”巴達爾搖了搖頭。
對於狼人部落來說,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如果多諾萬真的派人來找卡西烏了,那完了。
說明出現了他都無法處理的難題,只能由卡西烏回去親自處理。
而卡西烏如果轉頭回去,這邊的事情就會被落下。
復仇尚未結束。
他顯然不想這個時候就撤離。
“沒有就好。今晚的行動照舊。”卡西烏道。
“是。”巴達爾回應。
被拆成了十幾個隊伍後,每個隊伍相互之間基本上隔好幾天才會接觸一下。
以目前的戰果來看。
卡西烏知道,自己的決策是正確的。
人類在面對群狼襲擾的時候,幾乎沒有甚麼抵抗的能力。
他打算就用這一招,吃到今年的冬天到來為止。
到時候返回部落,定是滿載而歸。
心中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待,卡西烏從樹梢上跳下來,帶著隊伍隱沒在了叢林裡。
……
“大人,狼人發起進攻了。”
夜晚。
亞尼斯急匆匆地找到沒有休息的法拉,開口彙報道。
“嗯。”
法拉麵色如常地嗯了一聲,緩緩站起身。
等了這麼久,直到狼人襲擊到了他所在的位置,系統才順利透過了戰爭狀態的判定。
這一瞬間。
襲擊者所在的勢力範圍,數量,首領所在位置,全都在【地圖】上面被標記得一清二楚。
戰爭狀態判定成功後。
【戰場主宰】的被動直接觸發。
覆蓋向了身處“戰場”的所有狼人。
他們剛打算和之前一樣動手。
卻忽然被一股彷彿化作實質的不安感籠罩在了心頭。
那是一種無名的恐懼。
直接讓大量的狼人狀態瞬間滑落了下去。
手中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怎麼了?”卡西烏看向正在執行劫掠命令的麾下,皺眉問道。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三四個人動作都明顯的卡了一下。
過了兩三秒才緩過來。
“不,不知道……”受到了影響的狼人面色難看,他感覺心裡突然很不安,很不舒服,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
“不知道?”
“是,是的。就是,突然感覺……好像被甚麼東西盯上了。”另一個狼人回應著,同時滿是警惕地將注意力挪到了遠處的黑暗中。
似乎那裡正蹲著一個狼人的天敵。
“……”卡西烏沒有開口,只是仔細感受了一下,但卻沒有感覺出甚麼。
一般來說,狼人的野性直覺是很強的。
不會無中生有。
他只能看向巴達爾:“你有感覺到甚麼嗎?”
巴達爾轉頭看了眼四周,搖搖頭:“沒有。”
要是有甚麼危險的東西靠近的話,他的直覺不比其他人差。
但,他啥都沒有感覺到。
卡西烏心中疑慮逐漸堆積,但是得不出答案,只能下令道:“繼續行動!不要被影響!”
“是!”狼人們只能硬著頭皮,強行頂著自己好像被某個無名的怪物盯上了的恐懼感,開始今晚的劫掠。
另一邊。
法拉提著自己的佩劍,衝出了房間。
伊莎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來襲擊這個村莊的狼人隊伍,僅僅只有十個不到。
“全部殺了,一個不留。”法拉冷聲下令。
“是!”伊莎一臉興奮地衝了出去。
看著一個非鐵皮罐頭的身影衝向自己,正在砸門的狼人立即回頭,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雖然他的心神受到了恐懼干擾,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類就可以來碰瓷的!
他上了,他衝了,他一爪子揮空了。
伊莎那精鍛的重劍直接砸在了狼人的腹部。
剎那之間,鮮血飛濺。
狼人雙眼暴突,高出正常人類一截的身體彎成了龍蝦狀。
“咳——”
僵持了一瞬後,狼人的身體便飛了出去。
最後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腹部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幾乎將其整個腹腔攔腰截斷。
倒在地上的狼人掙扎了一下,戰鬥本能讓他試圖站起來。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起來。
伊莎一劍將狼人的整個頭部刺穿,而後便立刻衝向了下一個。
這入鼻的血腥味,讓她體內的野性分子都開始躁動了起來。
彷彿找回了那種“本應如此”的暢爽。
若是生來即為野獸,文明,便只是一種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