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強了？”
聽見法拉的回答後，卡琳下意識皺了皺眉。
就她所知，法拉身邊就有幾個魔女作為戰力——比如埃拉，還有芙莉婭。
就算一個人不是對方的對手。
兩個人一起也不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這樣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就不應該任由其留在坎特拉。
儘管卡琳還沒有說甚麼，但法拉猜到了她的心思。
——畢竟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代理領主。
但凡是一個及格的領主，都不會允許自己的領地裡存在一個自己以武力無法制衡的東西。
如果是軍隊的話——反倒還好。
按照一般的標準，那些所謂的“軍隊”對坎特拉來說，威脅幾乎為零。
但魔女……這種個體太過於特殊了。
她只有一個人。
卻能夠打出軍團的破壞力。
這就讓武力層面的某種制衡嚴重失衡了。
身為上位者，最無法容忍的便是這樣的情況。
畢竟，誰都沒法在一個隨時都能取走自己命的玩意在家裡晃悠的時候，還能好好睡覺。
你現在不能休息，你周圍有怪物在遊蕩.jpg
對於法拉來說，這一點比其他領主都要更加無法容忍。
那為甚麼他又忍了呢？
“沒用的。”看著卡琳那想說點甚麼的表情，法拉露出一抹很無奈的表情，“就算是把芙莉婭和埃拉全都喊上，把威脅消除掉的把握也不會超過一成。”
聽著這個資料，卡琳直接心一沉：“這麼誇張？”
“不，這已經是樂觀的預估了。”
“……”
卡琳沉默了一會，又問道：“您的判斷準確嗎？”
她寧願相信是法拉的判斷出了錯，也不想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如果是以前還沒有接觸政治的時候，卡琳可能不會這麼糾結。
但現在，正因為她比誰都清楚，一個炸彈在坎特拉不受控制地晃悠所帶來的威脅，所以她比誰都更加無法接受。
準確來說——是不能接受。
坎特拉現在是整個公國的行政，商業，手工業的中心。
還是培育新一代學者與中樞官員的溫床。
整個公國任何一座城都可以出問題——唯獨坎特拉，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可是法拉努力奮鬥了十年才換來如今這種規模的！
現在隨便冒出來一個魔女，就給坎特拉帶來了百分百的威脅。
這換誰來，誰接受得了？
“我的判斷是絕對準確的。”法拉抬手擺了擺，示意卡琳不要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耗費心思了，“你也不用太焦慮，就當這件事沒發生就行——就算真的發生了甚麼意外，我也還有後手。只不過真到那個時候，損失同樣會非常大，所以不予考慮罷了。”
“那就好……”卡琳嘆了口氣。
雖然法拉沒有明說是甚麼後手。
但，只要這件事沒有威脅到法拉自己的安全就行。
這是卡琳最後的底線了。
“除了魔女這件事之外，軍校也可以開始建設了。”
“這麼著急嗎？以目前的情況而言，我覺得或許再等兩年會更好。”
卡琳收斂心神，將心思挪到了法拉說的事情上面。
她提醒道：“現在國內的政治力量有些太雜了，按照你最初的設想，很多舊結構上的問題或許都得在之後的五年內逐漸修正。”
公國建立的初期，法拉為了儘快將所有的大權都集中到自己的手中，與大量的商人進行了合作，也對某些舊貴族進行了妥協。
而後，公國的中樞系統又需要大量的識字階層來擔任官職。
這也就導致，現在的中樞裡面，勢力派系錯綜複雜。
特別是坎特拉之外的地方城市。
行政系統內的力量那叫一個亂……
如果不是依靠法拉的強權來進行壓制，換任何一個人來，這一坨都得散。
但，強權雖然好用。
行政活動也沒法一直都靠強權。
強權的鎮壓帶來的負反饋，基本上會集中體現在激增的檔案數量上。
也就是法拉之前那種一杆子從中樞捅到村的工作量。
除了他，目前還沒有哪個人可以原模原樣地復刻。
卡琳也是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所以才開口提出了建議。
如果法拉真的打算在以後的某一天給自己減負，放權，搞一個代理領主出來的話。
那麼他就必然需要解決行政系統內的“歷史遺留問題”。
而解決這個問題，也是需要時間的。
現階段中樞的任務已經夠多了。
多到卡琳不得不在法拉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想辦法給自己減負。
“先把地方選出來，屋子建起來，之後就只需要把人塞進去就可以了。”法拉回道，“目前確實沒有軍校老師的人選，但也就這幾年了——不會太久的。”
“好吧，我知道了……”
卡琳在心裡嘆了口氣。
明明她一直都在加班，但檔案卻幾乎沒有批完的時候。
不僅沒有。
還在增加。
“你也不用太憂心，下個月我給你抽兩個幫手過來。”
“已經有人選了嗎？”
“嗯——我打算把塞拉黎婭放到中樞這邊來。”
“可是，她不是還要進行魔術研究嗎？”
“這件事暫時可以放一放了。”
“唔……原來如此，可是，為甚麼突然……”
“魔術的研究是為了搞清楚魔力與魔女的本質——可如果魔女野蠻生長也能夠變成參天大樹的話，細究本質就不再是一件緊迫的事情了。還不如先把能用的人手給抽調到中樞來。”
“可，我記得塞拉黎婭還有學院事務需要處理？”
“聖法學院的學生目前數量並不多，之後，我會讓埃拉去兼職的。”
“……”
這還真是……把每個人的價值都壓榨到了極限呢。
卡琳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她本來以為法拉會拉新人進來。
結果是老人挪用。
……
和卡琳說完這事之後。
法拉就回聖法學院，將塞拉黎婭和埃拉全都叫到了自己面前，宣佈了這件事。
同時，將《隸臣契約》取了出來。
“塞拉黎婭——”
“這是真正的，惡魔的契約。”
“我想要將你調到中樞去，但在去秘書處就任之前，你需要先簽下這份契約。”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這種邀請只會有一次，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
法拉話音還沒有落下。
塞拉黎婭就已經在契約的下方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優美的白戈文。
看上去如同藝術一般。
“這樣可以嗎？“塞拉黎婭拿起《隸臣契約》，示意了一下，詢問道。
“……你連契約的內容都不看嗎？”
“我想去中樞。”塞拉黎婭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回道。
“你之前不是對魔術研究很痴迷嗎？”埃拉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是痴迷，是因為那是工作。”塞拉黎婭解釋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想去中樞任職。”
法拉盯著她。
在法拉的視線裡，飄在眼前的面板上，有兩項屬性在一個呼吸間發生了變化。
忠誠屬性在塞拉黎婭簽完契約後變為了可見。
——
道德：9→0
野心：10→30
忠誠：100
——
“把學院長的事務交接完後，就去中樞報到吧。”法拉道。
“是！”
……
卡琳，圖片僅供參考，具體請以實物為準“你是想成為我教的聖女，還是想成為人人喊打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