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拉城內。
豪華商業區的某家一看裝修就貴得要死的咖啡館前。
四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了咖啡館的門口。
裡面三個人穿著相對正式。
只有一個人顯得頗為隨意。
“你是白？”安吉麗娜的臉上帶著些許被拽過來的無奈感，同時把目光放到了白身上。
“是我。”白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看伊西絲。
雖然兩者之間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臉部的輪廓也因為女大十八變而發生了變化。
與當初的狼狽樣子完全不同。
但。
依舊可見幾分昔日的影子。
——主要還是，白的記憶力很好。
她認人靠的不是印象，而是純粹的記性。
“阿西，好久不見。”白打招呼道。
“啊，嗯，那個，好久不見……”伊西絲回應著，情緒就和第一次見到卡琳時一樣複雜。
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我伊西絲，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這邊這位是我的老師，你要找的人就是她。”伊西絲指著安吉麗娜介紹道，“她的本名叫安吉麗娜，是一個靠編故事為生的人。”
“我不靠編故事為生，那只是興趣。”安吉麗娜糾正了一下。
白見狀，也介紹了一下自己和陪同過來的法拉。
“我叫白，單名一個字。姓氏是，加戈。這位是我的丈夫，法拉·加戈。埃克薩維亞公國公爵。”
這個介紹，光是說出來就把排面給拉滿了。
本來因為出於尊敬而不敢直視領主的路人，都忍不住默默的看過去，然後行了一禮。
嗯……領主的日常出行，大多時候都是在路人的行禮中。
不過由於太麻煩了，婚後，法拉就下令說不用看自己一次就行一禮，允許不打招呼。
不然他都沒法帶著白到處逛了。
嗯……然後就沒人看他了。
儘管注意到了，但也不會刻意注目。
雖然白的語氣很平淡，但安吉麗娜還是讀出了她那股摻雜其中的一分驕傲與甜蜜與自豪與得意。
看得出來。
她的婚後生活過得很不錯。
法拉，與那些將魔女當做異端抹殺，驅逐，施以火刑的傢伙確實有著根本上的區別。
這個公爵，完全沒有將“魔女等同於災厄”這個固有觀念放在心裡。
“原來是埃克薩維亞公國的公爵大人，真是失敬。”安吉麗娜慢慢地行了一禮，“我真是久聞大名。”
“我也久聞你的大名了。”法拉回道。
“哦？我原來有這麼出名嗎？”
“嗯。感謝你為公國的法律做出的貢獻，如果不是你的話，芙莉婭也不會發現原來看似完善的《基本法》中，居然存在著諸多疏漏。”
“您客氣了，《基本法》相比起其他地區的法律體系，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集大成者’。大審判官大人，對法律的鑽研也十分精湛。”
“但終究只有一個人。在法律與審判事務的方面，能夠與她能力相當的人十分少見——你既然能與她當庭對峙，我認為你也有進入最高法庭的資質，只不過聽說你好像無意為中樞效力？”
“能夠為公國中樞效力，是我的榮幸。只是我這個人生性散漫，自由慣了，進入中樞也許只會給中樞添亂。不過，我這弟子倒是一個好苗子，如果公爵大人有意的話，可以讓她去中樞試試——不論是行政管理還是司法審判，她都可操勞。”
伊西絲聞言，忍不住想要開口打斷。
但不知道為甚麼，法拉和安吉麗娜兩人之間的談話，就彷彿存在一層無形的壁障一樣，讓她沒法隨意插嘴。
這種感覺就像是……
很多年前自己還小的時候，沒法插嘴法拉和那個院長之間的談話一樣。
不過……
那時，也是伊西絲第一次得到了來自“大人”的尊重。
法拉並沒有強行將她帶走。
而是給了她自由選擇的機會。
雖然，也正因如此。
她才有了之後那並不算愉快的經歷。
她確實有很多次，都曾後悔當初的選擇。
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伊西絲想，自己應該還是會拒絕吧。
她渴望安定。
而不是“枷鎖”。
況且，人生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你的推薦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你的弟子有意來中樞工作的話，只要透過了基本的考核，留下來並無問題。當然，這還是看她自己的選擇，對於中樞來說，一向是不會強留任何一人的。”
聽著這似曾相識的態度，伊西絲忍不住又多打量了法拉一眼。
這個男人。
依舊和十年前一樣帥氣。
除了眉宇間多了幾分久居高位和馳騁沙場的肅殺與威嚴外，時間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安吉麗娜笑了笑：“久聞領主大人英明神武，如今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但即使如此，有能力的人似乎依舊會多有考慮。”
“哈哈……能力往往總是與心氣成正比，能力大的人也多有眼高於頂的，領主大人大可不必因此介懷。最多五年，您手底下應該就會人才如雲了。”
“借你吉言。”
兩人之間的“寒暄”終於結束了。
“先進去吧。”法拉開口，將幾個人帶進了咖啡館裡面。
館主見狀，直接代替侍者，將四個人引到了二樓。
這裡更加清靜，環境也更好一些。
適合談話。
白也終於有機會提出自己的問題了。
“這次約你出來見面，其實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你。”白對安吉麗娜道。
“請問，鄙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心情莫名很好的安吉麗娜一口應下。
“謝謝。其實，關於《玄詭靈書》的創作，我一直很疑惑……”
白將自己的問題逐條清晰地羅列了出來，像是在報早就準備好的清單一樣。
每一條都剛好戳在了要點上。
比如，這個所謂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一些設定的來源，一些設定的橫向與縱向結構，以及靈感來源等等……
非常詳細。
像是把整本書都背下來了一樣。
聽得安吉麗娜都有些許錯愕。
等白逐條唸完之後，安吉麗娜才道：“……你難不成將我的《玄詭靈書》給背下來了嗎？”
“嗯。”白點點頭。
她還真記下了。
本來她的記憶力就很好，再加上覺醒成為了魔女，有思維迷宮加持。
她輕而易舉就可以在腦子裡構建自己的圖書館，並隨時抽取裡面的任意資訊。
聽見白的回答後，安吉麗娜微微後仰上半身，以示敬意。
她寫的內容她自己都記不全，只能知道大概。
別人居然能背下來。
……
白·加戈
（圖片僅供參考，具體請以實物為準）“加戈夫人是誰？沒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