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塞拉黎婭的理性思維和感性器官在相互搏鬥的時候。
埃拉若無其事地又扔了一個雷過來:“而且,聽說是白主動求婚的哦。白姐姐,真是厲害呀,換做是我就絕對不敢開口。換成其他的某些人,看樣子也是一點都不行呢。”
“你說甚麼,白求的婚?”
這訊息差點沒給塞拉黎婭滿腦子都是研究的嚴謹思維給乾燒掉。
“是啊,這可是白親口跟我說的。”
“……”
塞拉黎婭冥思苦想了半天后,憋出來一句:“法拉大人為甚麼會同意?”
按照此世所有的常理來說,法拉都應該拒絕的。
但他偏偏就同意了。
“是呀!法拉大人怎麼就同意了呢——不如你也去試試?說不定法拉大人一不留神也就同意了?”
“我為甚麼要去試試?”
“你沒有想法嗎?”
“我……應該沒有。”
“嘖嘖。”
埃拉一臉看樂子的表情。
怎麼說呢。
她對熟人的瓜很感興趣。
特別是感情方面的。
之前她就旁觀了一次諾斯巴羅女王心動被掐滅的過程。
現在她的目標又轉移到了聖法學院裡面。
看著塞拉黎婭那略顯窘迫的神情,埃拉鄭重其事地說:“我在書裡看到過,這個世界是絕對的,沒有甚麼事物是中間態。有的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對女人來說,心動了就是心動了,沒心動就是沒心動,絕對不存在甚麼‘我也許可能有點喜歡你’,然後補一句‘現在還不確定’。”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能把‘應該’兩個字去了嗎?”
“我……”
塞拉黎婭是一個嚴謹的人。
如果放之前的話,她或許還可以出於某種原因,斬釘截鐵地說沒有任何僭越的想法。
但是現在……
一個莫名其妙,但也沒有那麼莫名其妙的想法不可遏制地就鑽進了她的腦子裡。
「……如果白可以,那我為甚麼不可以……」
「對呀,如果白都行,那我——」
「不不不,不對不對不對……」
「對,對……」
「對嗎?」
塞拉黎婭有點混亂了。
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如果從一開始就明白,沒點可能的話,那多半不會有多餘的想法。
但一看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都成功了,那——野心就會迅速開始膨脹。
癩蛤蟆都可以吃到天鵝肉,我為甚麼不可以?
雖然白不是癩蛤蟆,但理差不多就是這麼個理。
別人都行。
那我也似乎不比她差在哪,那我為甚麼就不行了呢?
沒道理吧?
更何況,白在塞拉黎婭這裡的形象,屬實也稱不上多好。
那整潔的圖書館,至少有塞拉黎婭七成的功勞在裡邊。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給個準信。”埃拉道。
“……我——”塞拉黎婭還是沒給自己做好心理輔導,因此話到嘴邊語氣就軟了下去,“……如果有……也不是非要去試試吧?”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如果有是甚麼意思?”埃拉道,“有的話你當然應該去試試啦!法拉大人這輩子肯定不會只有一個妻子,但肯定也不會有無限多個。越往後機率就越小咯。”
“都說了是假如有,假如,就算有,也不是非得去說,萬一被拒了怎麼辦?”
“還沒試試就在想被拒的可能了?還說你沒有想法!”
“哎,都說了是假如!真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問你,你有嗎?”
“我?我對法拉大人可是滿滿的忠誠!”埃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我不必嫁給法拉大人,只要他有需要,我隨時可以獻上自己的忠誠!”
“……你那真的是忠誠嗎?”
“那是自然!”
“那我也是滿滿的忠誠,只要法拉大人需要,我也……”
塞拉黎婭的話音逐漸停頓住。
在心底的深處,她不怎麼想去瞥一眼的角落裡,很明顯地傳出了抗拒感。
很顯然,她的心並不想承認,自己只有這麼一點點的想法。
它的野心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大。
就在其因為塞拉黎婭注意到的瞬間而開始迅速膨脹,彰顯自己存在感的時候,它被塞拉黎婭摁了回去。
“我也甚麼?”
“我想說,我還有正事要做,你沒甚麼事的話,就先回去工作——我還要去找人定製禮服。”
“你這轉移話題的能力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話題是不需要轉移的,當閒談的內容走到盡頭時,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
“也是。”
埃拉笑了笑,起身離開。
反正答案她已經撈到了,也確實沒有甚麼繼續聊下去的必要。
在埃拉離開之後,塞拉黎婭心情複雜地長出一口氣。
“哎……為甚麼要讓我知道這種訊息?”
「應該說,法拉大人為甚麼會結婚呢?」
「明明那麼尊貴,那麼神聖,只可遠觀——」
「為甚麼會有世俗的慾望呢……」
「就算有,明明我就……」
「……不對,不對不對……」
塞拉黎婭甩了甩腦袋,然後用力按了按太陽穴。
“哈……”
“埃拉那傢伙。”
“搞得我腦子裡的雜質都變多了……”
“那傢伙是怎麼一天天那麼有精力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女僕……好像本來也該負責處理主人的生理需求吧……”
塞拉黎婭的思維又轉入了疑惑之中。
她很清楚的記得,女僕的所有要求與條例裡面,就有那麼一條。
當然,這也是整個姆洲各個國家通行的慣例。
女僕嘛,如果不是為了幹活招的(五大三粗),那就是在給自己找情婦(好皮囊),亦或是買的奴隸,除了兼職女僕之外,也負責充當***。
因為是奴隸,所以可以隨意蹂躪施為。
說實話,挺常見的。
甚至少見一些的,愛好獨特一些的,也很常見。
貴族手握大權,無論是生理慾望還是心理慾望,都可以得到完全的滿足。
在這種情況下,再“奇葩”的事情,其實都很常見。
相反,像法拉這種才是真的少見。
他給了女僕自由人(法律層面)的身份與應有的待遇,而且提供了衣食住行,以及最好的教育資源,而不是將其當作奴隸,亦或是某種工具來使用。
說實話,那些還在培訓中的實習女僕對法拉的想法,也許比法拉對她們的想法還要多得多。
“……是不是應該在女僕條例裡面加一條禁止產生多餘想法的條例會比較好?”
意識到這一點後,塞拉黎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旋即又只能打消念頭。
畢竟,你可以讓她們忠誠,但你不可能讓她們忠心不二的同時,讓她們不“崇拜/愛慕”。
因為忠心,本來就建立在對方的極致個人魅力之上——不管這個魅力是對方本就有的,還是建立在強行描述上的,亦或是建立在客觀事實上的。
就算有變質的風險。
但變質之後的忠誠,那不也屬於另一種極致的忠誠麼……這怎麼可能迴避得了?
這世上是不存在“既要又要還想要”的,很難的啦。
……
埃拉+塞拉黎婭,圖,僅供參考
(小聲bb:其實裡面的話才是重點,圖再怎麼ai跑也只能這樣了)“不要問我忠誠不忠誠,我可是隨時能成為法拉大人星奴隸的人。”“你這人,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