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的這套改革,基於原有的基礎上面,讓眾人理解起來倒是不難。
但難的是另外一件事。
在聽完法拉的講述之後,伯·古爾德便立刻開口道:“所以,您擔心的是,沒有人可以擔任上將一職?”
“沒錯!”法拉用讚賞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上將乃是地方最高指揮官,往後需要執行復雜的戰略任務,需要有調動兩個軍以上,複數兵種作戰的能力。因此,不是一般人可以擔任的。”
目前而言,這個職銜是法拉在親自操刀。
戰略層面的規劃,也一直都是他在進行詳細布置。
命令傳下去,血旗軍團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幾乎不需要更多思考。
但若是設定了上將,那這個人要思考的可就多了。
到時候,法拉扔過來的命令就不會再是詳細的一籮筐,細緻到每個師的部署。
而是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比如:給我屠了xx城,傷亡不得超過xxx。
怎麼屠?具體要怎麼做?怎麼才能壓低士兵傷亡比?軍隊的詳細安排應該怎麼搞?
這些就都是上將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你們誰有信心,可以擔此重任?”法拉環顧一圈,問道。
“……”
眾人皆沉默不語。
他們不是不想為公爵效力。
只是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門清。
雖然上將這個軍銜的榮譽和物質獎勵全都極其豐厚。
但,也要有那個能力去拿啊!
萬一開口要了,卻沒能做到相應的事情。
那可就不是一句“臣有罪”就可以免罰的。
要知道,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不可不慎重!
你一個搞不好,法拉賠錢事小,把精銳打沒了事大。
百戰百勝的血旗軍團,別到你手裡拉了胯。
到時候該怎麼交代?
因此,會議室中沉默良久,都無人開口。
法拉不禁有些失望。
也就在這個時候,伯·古爾德開口打破了沉默:“公爵大人,我願領上將職銜,為您分憂!”
“好!”
法拉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對伯說道:“我就欣賞你這種自信的人,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上將職銜,我給你!”
“是!”伯·古爾德一臉激動。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一般人真頂不住。
“血旗軍團的軍事改革我就交給你了,從上到下,你全都重新梳理一遍,這西境,我也全權交給你,繼續按照原定的計劃執行任務!”
“是!”
“另外,你們幾個,職銜也從‘將軍’變更為中將,只變稱呼,權責不變!亞尼斯,你清點一下你的人,之後有任務要給你。”
“是!”
把軍隊的任務全都扔給一個人後,法拉瞬間感覺自己腦子裡面堆積的冗餘思維全都清空了。
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之後打仗,他只需要扔出去一個宣戰令,然後給錢給糧就行。
剩下的事,上將會幫他完成。
“可惜,教育發展還是太慢了一些!不然現在就可以把軍校給放上日程了。”
法拉在心裡喃喃著。
不過這個問題倒也不算特別大。
因為在教會信仰與軍隊糅雜之後,士兵的識字率就會自己往上增長——畢竟,教會是有修道院的,會教最基礎的聽說讀寫。
軍官學校,之後可以慢慢安排上去。
處理完邊境的事情之後,法拉便帶著白開始返程。
路上,白忍不住吐槽道:“我頭一次知道約會可以約到邊境的軍營裡面去。”
“你很介意嗎?”
“倒也沒有很介意。”
“也就是說還是有點介意咯?你想要甚麼補償?”
“甚麼都可以嗎?”
白沒有一點矜持,直接猛地問道。
“想甚麼呢,有限範圍內的。”
“有限範圍是多有限?”
“具體看是甚麼要求,我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
“你這也太隨心了。”
“哈哈……沒辦法,我就是可以隨心所欲。”
法拉一臉笑意,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時,側臉上帶著一抹少有人有的霸氣。
白思考了一會,回道:“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你要如實回答我。”
“那要看是甚麼問題。”
“你打算甚麼時候成家?”
“嗯?這個麼……”法拉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回道:“等我覺得成家是一件好事的時候吧。”
“也就是說,你現在覺得成家是一件壞事?怪不得你一直都沒有對府中的女僕們出手。”
“你很希望我那麼做嗎?”
“我只是單純感到很驚訝而已。畢竟,女僕們都挺漂亮的——比如卡琳,你覺得卡琳怎麼樣?”
“少有的美人。”法拉回答得很客觀。
“那你對她感興趣嗎?”
“我性取向一直很正常。”
“那你為甚麼不娶了她?”
“因為我覺得成家是一件壞事。”
“也可以不結婚。”
“那也太絕情了,那我不成了豪門紈絝?我可是統御著一整個公國的男人,不會這麼不負責。”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就沒有正常男人的需求嗎?”
“所以你究竟想說甚麼呢?白小姐?”
法拉看著那雙直白的眼睛,腦子裡甚至預測出了白的下一句話。
“我想說,就算不結婚成家,我也可以幫你解決一下生理需求。”白指著自己說道。
這爆炸性的言論配合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產生了相當巨大的反差感。
一般人也許在這裡就動搖了。
但法拉不是一般人。
他一隻手撐在車窗上,同時用手背撐住側臉,轉頭看向白,語氣毫無波瀾。
“所以你為甚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呢?”
“因為我簽了賣身契,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履行一下身為‘奴隸’的職責。”
“你居然也會撒謊,我還以為你無論甚麼話都可以輕易說出口呢。”
有著看穿屬效能力的法拉輕易戳穿了白給出的解釋。
“……”
看著白難得沉默的樣子,法拉問道;“那麼,你的真心話是甚麼呢?”
白繼續沉默了一會,感受著心底的悸動。
不管腦子會不會騙人,身體的反應是絕對不會的。
就算你無法確定答案,心臟也會替你給出回答。
重新確認了一遍之後,白將壓在心底許久的話說出了口,打了一個直球。
“其實剛才的話不是謊言,只是一個次要的理由。”
“那主要的理由呢?”
“請問我可以嫁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