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畢竟只是第一次當國王,對政事的處理全都很不熟練。
因此法拉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協調內外,還要想辦法搞錢搞糧。
簡直比他待在自己領地裡面的時候要麻煩多了。
如果不是現在,這邊還有利可圖。
法拉在拿到護王公的名頭之後,就可以撤軍離開了。
坎坎加爾的死活,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也不用浪費多餘的精力教維多利亞處理政務。
雖然後者的悟性絕佳,一個月下來就基本上入了門。
但這依舊是一件支出多餘精力的事情。
很麻煩的。
“你可以不去實際追究他們,但是,對外應該徹底落實這些人的反叛之名。”
“把他們踹出王國,可以,但這必須是‘他們因反叛自己脫離了王國’,所以你才‘只能削奪他們在王國的爵名’,而不是以別的形式。”
“會議的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需要處理和需要嘉獎的人,我會將詳細的名單給整理出來,”
“你先全都背下來,然後熟悉一下召開會議的流程。”
“所有的事情一定是你自己來宣佈的。”
“與我這個護王公可沒有甚麼關係。”
“明白了麼?”
維多利亞點點頭:“我知道。”
儘管表面上一副乖巧的樣子。
但維多利亞卻依舊忍不住腹誹。
明明你可以直接自己來主持。
畢竟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護王公現在就是挾國王令諸侯。
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必要裝這麼個樣子嗎?
或許有。
但一個月下來的政務處理已經佔了維多利亞太多的腦容量,她已經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面費心神了
很累。
也是直到現在她才深切地感受到,當國王一點都不威風。
除了虛假的逢迎之外,沒一點真實的東西。
連金幣都沒有。
只有金幣才能溫暖她的心臟。
但現在沒有。
所以維多利亞的心也是哇涼哇涼的。
在王宮內,處理政事的房間裡。
維多利亞不斷整理著手邊成堆的檔案。
這些都是她短時間內就需要了解的東西。
雖然看著很多,實際上也不少。
但已經是法拉精簡過一遍的了。
在法拉將坎坎加爾王室的這一團亂麻全都整理好之前。
維多利亞甚至就連插手的縫隙都找不到。
多年累積下來的陳舊結構,直到如今都還能夠運轉——說實話,維多利亞覺得,這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奇蹟了。
……
九月。
貴族會議參會成員悉數在王城聚集。
以往參加會議的只有伯爵以及之上的貴族。
但現在,受到命令抵達王城的貴族裡面,也有不少是伯爵之下的子爵和男爵。
議會大廳。
時隔許久,主持會議的人終於從貴族,變成了國王。
維多利亞一板一眼地將整個流程全都跑了一遍——大致是一些繁瑣陳舊的禮儀。
然後才開始單方面對參加會議的諸位進行宣佈。
——不是討論,而是宣佈。
整個過程裡面根本就沒有貴族們插嘴的餘地。
至於法拉,在將事情全都扔給維多利亞後,他坐在自己專屬的座位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事不關己地旁聽著。
“……鑑於未參會的議員,違抗了王命。按照律令,已構成反叛罪,他們需要在半年之內,給出不參會的理由,否則,便坐實了忤逆之罪,皆當削奪爵位與領土……”
“格斯特大公,你沒能履行好大公應該履行的義務。你任由敵軍橫穿了整個格斯特大公國,孤現在以諾斯巴羅王國王爵之名,削奪你大公的爵位,貶為上位公爵。”
“伯恩斯大公,你也沒能履行好封臣的義務,孤現在以諾斯巴羅王國王爵之名,削奪你大公的爵位,貶為上位公爵……”
“……鑑於阿徹爾大公之忠勇,為王捐軀。孤將上位公爵之名,授予阿徹爾大公長子,望爾日後,亦能繼續為諾斯巴羅王國征戰沙場……”
“莫里森大公,你無功無過,但在王國危急存亡之秋時,無功便是過。孤亦削奪爾大公爵位,降為上位公爵,以示懲戒。”
“……”
維多利亞一口氣將來的所有大公全都降為了上位公爵。
緊接著,將阿徹爾安排到了舊地。
也就是王城以西的地方。
但……那些舊地現在王室沒有實際控制權。
這些領地的重新分配,也是非常麻煩的工作。
如果沒有法拉坐在這裡的話,整件事絕對沒有那麼好定下來。
扯皮也不可能扯得清楚。
總之,阿徹爾一族依舊被放到了西面。
並且在此後的規劃裡,維多利亞給了塊地,讓他們去慢慢發展。
至於能發展成甚麼樣子,她也管不上了。
國王能插手的事情實在有限。
管不了那麼寬。
在貶斥了一眾大公之後,後面的才是重頭戲。
複雜的過程就省略。
直接說結果吧。
雷爾沃內,所有已經受封的貴族,每年都必須向王室繳納一筆“領地稅”。
你別管這個是甚麼稅,反正就是要交。
而且,要將此前五年的全都補上,補完。
補完了,後兩年時間內,必須再補交三年的。
同時,也不能遺漏這兩年本來要交的稅。
所有在此前的戰爭中投降,或者被攻陷的男爵,子爵,一律被削奪了封地和爵位。
而空出來的這大塊封地,則被細緻地安排給了戰爭中戰死的,沒戰死的有功之臣。
並將這些功臣,全都分封到了王城的附近。
從地圖上看,類似在王城周圍建立了一圈拱衛王城的防火牆。
若是功臣戰死,則領地由其家室繼承。
剩餘的土地,則被封給了所有,在各個領主的抵抗戰鬥中,生還下來計程車兵。
並授予這些士兵“騎士”之名。
他們將擁有自己的一塊地。
但要隨時響應王室的號召,戰時必須列隊出征。
履行必要的軍事職責。
總之,除了打仗之外,騎士不再有多餘的義務,也不需要繳納領地稅。
屬於職業化士兵,為戰而生,為戰而死,由戰鬥賦予榮耀。
這批最初的騎士,將在此後的時間裡面,成為王室保證自身安全的基礎。
同時,也是其推行騎士制的起始點。
——因為王室有了這麼一支軍隊之後,其他貴族就直接受到了王室的軍事威脅。
他們會不得不開始想辦法也搞一支自己的騎士部隊。
當然,最終名義上,依舊是下位貴族聽上位貴族的。
只是王室有了一支自己的,單獨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