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邊人一臉鄙夷與憤慨的謾罵,新貴族大受震撼。
法拉之名,在他們這圈子也算是小小的風光過一把。
雖然是在幾年前。
而且不是甚麼好名聲。
就算沒見過法拉的貴族,也多少都聽聞過王城這邊發生的離譜事件的傳聞。
畢竟,即將被封為伯爵的人,當街強x無辜婦女甚麼的,這種新聞有點過於勁爆了。
當然,處罰也挺勁爆的。
居然直接收回了原本打算封下去的伯爵。
這種事,在此之前也算是聞所未聞。
畢竟,伯爵可不是隨便花點錢都可以買到一個名頭的男爵。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有資格參加貴族議會召開的會議的“上層貴族”。
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貴族的臉面。
但幾年前的那個法拉,卻將這貴族的臉面一腳踩進了泥巴里……
“好了,肅靜。”
阿徹爾回過神,拍了拍桌子,讓吵鬧的會議廳逐漸安靜下來。
他和另外幾名大公對視了一眼。
每個人的眼裡都傳遞出了相同的意思——
趕緊現在不是管這種破事的時候,趕緊隨便處理了,我們時間寶貴。
反正法拉現在在東米德,相當於在“世界之外”。
遠得很。
不管搞成甚麼樣子,都波及不到他們。
但藍羽翼王國的大軍威脅,可是已經擺在了面前的。
那就走流程算了。
阿徹爾如此想著,對桑多瓦爾說道:“此事我已知曉,接下來,有關對法拉一事的處置,按照議會的規定,將投票表決。認為法拉有資格成為伯爵,應該對其進行加封的,請舉起右手。”
“……”
會議廳中一片靜默。
沒有一個人舉手。
“那麼,認為法拉此舉是乃是僭越之舉,應該被視為謀逆,其罪當誅的人,請舉起右手。”
阿徹爾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廳中,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好,表決透過。那麼這件事——”
阿徹爾下意識打算直接把這事兒給處理了。
不過臨了還是想起來,似乎差了一個環節。
便轉頭看向完全沒開口過的國王。
“陛下,議會認為,法拉一事,乃為謀逆,為大罪,當誅其首。請陛下聖裁。”
聞言,國王愣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說道:“阿徹爾愛卿,你便是孤的肱骨,這件事你來處理吧。”
“謝陛下厚愛。”阿徹爾隨口回應了一句。
接著便看向桑多瓦爾:“我謹代表議會,決定收回法拉的封爵,削奪其非法佔有的土地。桑多瓦爾伯爵,你距離法拉最近,此事我認為交由你來最為合適。”
“是。”桑多瓦爾一臉欣喜地行禮應下,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請求,“那法拉如今已佔據十一城之地,雖我有自信拿下他,為陛下解憂。但仍需一定程度的支援,畢竟我的封地不算肥沃。”
“……法拉即便已經佔據了十一城,其乃非法佔有,本地的平民不會服他,貴族教會皆不容他。你是王國封賜的伯爵,拿下法拉想必是綽綽有餘吧。”
阿徹爾不動聲色地回道。
潛臺詞:傻孩子,我們幾個大公為了應對藍羽翼王國的東征,現在都還在籌集軍費,武器鎧甲和人,你向我要支援?你是怎麼能開這個口的?
桑多瓦爾伯爵畢竟不是純的二百五,還是聽出了阿徹爾的意思的。
但唯獨這一點,他也沒法退讓,當即道:“那法拉,屢次擊潰過子爵聯軍,更是創下了以五百精騎屠戮一萬大軍的駭人戰績。若無支援,即便我能夠拿下法拉,也會重傷元氣。”
“你說甚麼?”阿徹爾聽見那兩個數字,眼皮一跳:“甚麼戰績?”
“五百屠一萬。”桑多瓦爾道。
“……”
在阿徹爾沉默的時候,會議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有人皺眉道:“那偏僻的蠻荒之地,何來的五百精騎?縱使有,也無法擊潰一萬正規聯軍。”
“抱歉,我沒有說得更加清楚一些。”桑多瓦爾道,“是五百名人馬皆身披重甲,手持重刀,訓練有素的騎兵。”
“這怎麼可能,他哪來的那麼多錢?”一直都懶得開口的安德拉德忍不住皺眉問道。
桑多瓦爾:“方才我已經說過了,大公。法拉,吞併了十一城之地,殺戮貴族,屠戮城池。”
後面的話,桑多瓦爾沒有進一步說的更露骨。
在場的貴族頓時一個激靈,像是被電了一樣。
“你的意思是……”安德拉德摸著下巴,“法拉,把征服地區的所有男爵,子爵,商人,地主,全都洗劫了一遍?”
“是的。”
“……”
會議廳中迎來了第三次大範圍靜默。
安德拉德皺眉思索。
阿徹爾眼皮開始瘋狂地跳動,心思無法收攏。
其餘大公相互對視了一眼。
看見了對方眼中相同的感想。
其餘貴族安靜了一會後,有人憤怒地拍桌而起:“混賬東西!那個法拉,果然是個目無王法的邪徒!如此輕賤貴族之命,他果真該死!”
這一聲怒斥讓不少人回過神來,當即表示:
“沒錯,如此行徑,簡直該下地獄!”
“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此人必須儘快處死,否則我貴族議會顏面何存!?”
“……”
所有伯爵,侯爵全都紛紛表示。
公爵們相互對視一眼。
大公們又對視了一眼,而後看向阿徹爾。
阿徹爾回過神:“桑多瓦爾伯爵,你的訴求我已明瞭。既如此,以你之力,想要對付這種惡徒確實有些麻煩。這樣吧,你可以向距離你最近的伯爵求援——務必要將這種羞辱貴族尊嚴之人,抓之處以極刑。”
“是,多謝大公成全。”桑多瓦爾謝道。
“那麼,諸位可還有其他意見?”
阿徹爾長出一口氣,環視整個會議廳。
“……”
無人開口。
“那麼,今天的會議,便到此為止吧。”
“諸位返回封地以後,請儘快開始行動起來!”
“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恐怕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