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翼王國又要東征了!
這個訊息從最西邊傳來,最終還是傳到了加戈伯爵領中,傳到了法拉的耳朵裡面。
而此時,他還在督促熊人建立村莊,學習耕種技術。
為了將這個訊息告訴法拉,哈珀甚至親自跑了一趟。
“藍羽翼王國東征……”法拉思考了一下,說道,“以諾斯巴羅的情況,桑多瓦爾應該是要被王城的貴族議會給喊回去了。”
“沒錯,桑多瓦爾伯爵已經於上個月就離開了自己的領地,短時間之內,都沒法插手我們這邊的事情。”哈珀迅速說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大人!”
哈珀的聲音顯得相當振奮。
不怪他,法拉在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挺興奮的。
興奮程度不亞於哈珀。
諾斯巴羅王國的軍事水平,他太清楚了。
根本就不可能是藍羽翼王國的對手!
七年前的那場雙王之戰,本來早就該輸了。
只不過被一群不怕死的和一個開掛的給硬生生重新拉回到了牌桌上而已。
這口氣一吊,就吊到了現在。
法拉估摸著也到了徹底嚥氣的時候了。
“桑多瓦爾被牽制到王城去之後,東米德這邊,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擋得住我的行軍了。”法拉思索片刻後,運籌帷幄地說道,“你去督促一下羅蘭,讓他稍微加快一點點進度,等時機成熟之後,我會帶著精銳重甲兵去幫他一起進攻莫爾丁城。”
“以您的能力,拿下弗雷澤子爵一定不成問題!”哈珀道,“等弗雷澤子爵被攻陷以後,加戈領這邊就再也沒有了牽制,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儘快拿下西面四城,而後準備西進!這個時候西進,西面沒有了伯爵的排程,攻克難度會下降很多。”
有伯爵和沒有伯爵的地區,完全就是兩碼事。
就和子爵是否在自己的子爵領中一樣。
只要他在,排程能力就在。
如果不在了,那麼下面的人基本上就是一盤散沙。
即便是聯合起來,組建一個聯合抵抗的軍隊。
其資源調動能力,軍隊作戰能力,也遠遠不如有一個更上級的貴族來統一領導。
——這是觀察分析了法拉數戰之後,哈珀得出來的結論。
他現在也是越來越佩服法拉的智慧了。
法拉這一套集權的體制,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展現出一種極其驚人的潛力。
這也給了哈珀遙望西面的底氣。
不過在聽見哈珀的提議之後,法拉卻沒有直接點頭。
相比起哈珀那一副預見了未來一樣的興奮勁,法拉要冷靜得多。
“現在不是繼續西征的時候。不過,趁著桑多瓦爾不在,現在的確是徹底拿下弗雷澤最好的時機。拿下之後,再去圖謀西面四城。至於更西邊的地,暫時沒有對其動兵的必要。”
“……可是這樣一來,等桑多瓦爾回來,我們不是就徹底沒有機會了嗎?”哈珀不解地問道。
他不知道為啥法拉非要在這個可以肆意擴張的時候,選擇如此保守的策略。
法拉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永遠也不要在自己高速發展的時候動兵,明白嗎?如果你要發動一場戰爭,你得知道,打這場戰爭是為了甚麼。”
“……為了土地和人口?”
“沒錯。但你征服的地方,是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建立起完全穩固的行政控制的。而這耽誤的時間,會干擾到整個領地的運轉,導致最終得不償失。繼續動兵的損耗,是要遠遠大於能夠獲得的收益的。”
“……”
看著哈珀一臉沉思的表情,法拉問道;“沒有明白?”
“……恕臣愚鈍。”
“不明白沒關係,回去之後慢慢想就是。先穩固好領地的內治,繼續強化控制,推行白戈文,讓政令多跑幾次,確保政令傳遞通暢,比盲目動兵要強。行了,你先回去吧。多關注一下西面傳來的訊息。”
“是。”
雖然哈珀還想說點甚麼。
但既然領地的領主都已經有了決定,他也就不方便再繼續多說。
這個領地,終究是加戈領,不是哈珀領。
最終,雖然得到了一個令人高興的好訊息。
但法拉卻並沒有為此特意去做甚麼。
而是按照早就制定好的領地發展方針,繼續將其推行了下去。
十一月。
在得知桑多瓦爾徹底不可能管自己這邊的事情後,弗雷澤看著領地內部的戰況,徹底絕望了。
沒有了外部的支援。
他被法拉的軍事活動逐漸勒死,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且這個時間,還不會很久——最多,十一月內就會有一個結果。
因為在弗雷澤收到藍羽翼王國即將東征的訊息後,他領地內的其他男爵基本上也就全都知道了。
畢竟這事太大,就連底層平民都知道,更何況上層的貴族。
這個訊息的傳播所掀起的輿論,順帶著把弗雷澤子爵領內最後一點抵抗的風聲也給淹沒了。
——這還打個毛線啊!
在明知道求援無望後,選擇與弗雷澤一起頑抗到最後的男爵越來越少。
很快,就只剩下靠近莫爾丁城的那一圈了。
羅蘭這邊的軍隊在不斷地吞併搜刮,加上後方各種裝備補給的供應之下,越打越壯。
而弗雷澤雖然也曾數次嘗試主動出擊,開啟缺口。
但卻全都失敗了。
地越守越小。
最終,在一片慘淡絕望的風向下,十一月,月底。
法拉讓羅蘭,給弗雷澤送去了最後通牒。
「十二月三日之前,開城投降,保留爵位,待遇不減。否則,我將親率【神魂禁衛】北上,城破屠城。」
看著這封最後通牒的文書,弗雷澤周圍的下屬和封臣,一個個面色惶恐不安。
本來堅定的意志都徹底動搖了。
法拉在說,他們還有最後一次投降的機會。
一旦錯過這次,就徹底無法回頭了。
“大人,不如,不如,我們還是投降吧?”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勸說道。
“是啊,大人,那個血獄伯那麼強,聽說他那禁衛軍,各個身披重甲,根本打不穿!就算我們死守莫爾丁城,估計也守不了多久,至少,桑多瓦爾伯爵短時間內肯定不會管我們的。”緊接著,另一人也開口勸道。
在有了兩個人的帶頭之下。
其他人也就沒有了顧忌,紛紛開口勸告起來。
身邊這些勸降的聲音,讓弗雷澤的臉色逐漸黑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