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想玩了嗎?”
看著伊莎臉上的恐懼神情,法拉笑了笑,溫和地問道。
不過他這“溫和”的笑臉,對此刻的伊莎來說,與魔鬼的猙獰笑容無異。
“不……”
“嗯?”
“……甚麼遊戲?”
最終伊莎還是被沉重的心理壓力壓迫得妥協了。
“嗯——真不錯,你的乖巧真是令我喜歡。”
法拉再次伸手摸了摸伊莎的腦袋。
這次沒有被開啟了。
“我的遊戲很簡單,從今天開始,你和你爸跟著這位先生學習蝌蚪文。”法拉指了指旁邊的瓦迪斯,說道,“我給你們一年的時間,如果你們沒有學會的話,我就殺了你們中的一個。如果你們學會了,後面一年你們熊人族就不需要幹會被累到死的活了,如何?”
伊莎聽完了瓦迪斯的翻譯,聽懂了,但有一點沒懂。
她問道;“我們為甚麼要被累死?”
“好問題。因為你們現在是奴隸,是靠我的施捨活下去的,而奴隸,生來就是被累死的命運。”
“……”
“還有問題嗎?”法拉詢問著,不過同時看了一眼阿昆卡特。
“沒有了。”阿昆卡特回道。
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了。
法拉並沒有將他們熊人族全部玩死的打算——
至少,目前這一點是可以肯定,且值得慶幸的。
否則也不會特意搞出來一個這樣的遊戲了。
但……也不好說。
因為法拉讓伊莎也參與進來了。
一個這麼大一點的孩子,能有多強的學習能力?
一年的時間……真的夠嗎?
法拉沒有理會阿昆卡特的想法,只是直起腰看向已經服服貼貼的熊人一族——的殘存者。
“從明天開始,我會讓人教你們怎麼種地。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我是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的。不僅如此,還能吃好喝好,至少往後再也不用為了打獵而四處奔波。”
“但是,如果有人試圖叛逃,而你們又沒有及時制止或者舉報的話。我會將他認識的熊人全部處以極刑,明白了嗎?”
聽完瓦迪斯的翻譯後,熊人們默默地回應:“明白了……”
他們的命運,算是就這麼被綁上了加戈領的戰車。
……
七月剩下的時間裡,法拉將加戈市東面某塊剛開墾出來的地方,全都劃給了熊人,在這邊建立了一個村莊。
名字直接就叫熊人村了。
村長是阿昆卡特。
他們會負責加戈市東面這邊的荒地的開墾與建設的重體力工作。
為了看著這些熊人,法拉依舊留在了這邊,沒有回中心區住。
劃出了區域之後,法拉又派遣了一些人過來,專門教熊人耕作勞動。
同時,讓阿昆卡特和伊莎開始跟著瓦迪斯學習蝌蚪文的使用。
蝌蚪文,雖然多且種類繁雜,但卻是入門白戈文的必備路徑。
等掌握了一種蝌蚪文之後,日常交流基本上不會再有問題。
而後,也能夠開始自學白戈文。
所以,不論如何,馴化的第一步,就是掌握人類的語言。
在法拉因為熊人的問題,而被束縛在加戈市東部區域的時候。
其他地方的各項動作全都沒有因此而停頓。
八月,直通北面的弗雷澤子爵領的大路修建完畢。
北面原本不在弗雷澤子爵領控制範圍內的獨立男爵領,在這條路修建完畢之後,全部都被納入到了羅蘭率領的一個師兵力的威懾範圍。
羅蘭從前線發來密信,詢問法拉是否直接對弗雷澤子爵領出兵。
「……弗雷澤子爵領內的諸多男爵,已經悉數向我請降,我認為,此時適宜緩慢推進,出兵北上……」
法拉看完之後,批了一個字。
「允。」
在大路疏通之後,同月,大量的攻城器械開始被有條不紊地運送往加戈領北面。
等所有的攻城器具全都備齊之後。
就是弗雷澤接受審判之時。
儘管此時的弗雷澤危機感快要爆炸了。
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此時也根本無法抵擋法拉北上蠶食的軍隊。
因為,子爵領不是他一個人的子爵領——
而是一大堆男爵組建起來的子爵領。
此刻,面對法拉這個東進西伐之後,兼併十一城之地的“血獄伯”,沒有哪個男爵想和法拉的軍隊正面碰上。
塔林城下那一戰,為法拉掃平的不只有輿論風向。
還有潛在敵人的人心。
雖然經過一年的輿論發酵之後,他這個“血獄伯”的臭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
但即便如此,臭名遠揚也是遠揚。
一樣會讓人一邊罵一邊畏懼,不敢與之為敵。
這也導致,北面還沒有開戰,不少男爵就已經活絡心思,棄暗投明了。
弗雷澤雖然知道,但卻也只能看著。
距離他太遠的男爵領,他實在無力插手干涉。
而近處的男爵領,也基本上都被他薅了一遍羊毛。
只等著羅蘭大軍北上,便與之決戰。
——雖然羅蘭此前壓根沒有往北動的意思。
僅僅只是在北面陳兵,就已經搞得整個弗雷澤子爵領內山雨欲來。
在得到法拉的準信之後,羅蘭有了動作。
在他有動作的瞬間,弗雷澤就收到了訊息。
頓時,領地之內風滿樓。
緊張的氛圍愈演愈烈。
羅蘭趁機派遣使者,開始遊說其餘沒有表明態度的男爵,讓他們投降。
否則,大軍一到,有死無生。
但降者,保留爵位!
遊說勸降的人,甚至跑到了莫爾丁城。
不過被弗雷澤給吼了出去;“滾!想讓我投降,他法拉·加戈還不配!”
使者沒有被嚇到,反而臨走前又說了一句;“如今整個東米德東部區域,三分之二盡在加戈伯爵大人的手中,你憑著一隅之地,如何能夠頂得住我家大人的大軍壓境?就算您不為自己考慮,也為自己領地的臣民,家人考慮考慮吧?只要你們投降,加戈大人決計不會傷你們的性命!”
“把他給我趕出去!”弗雷澤再次吼道。
雖然情緒已經在暴怒中,但卻也不敢直接殺了羅蘭派來的使者。
無他。
只因這傢伙的背後,是已經控制了大半個東米德東部的“血獄伯”。
如果將東米德地區分割成東西兩半的話。
就會發現——此刻,整個東部只剩下他弗雷澤還在頑強地抵抗了。
其他人,已經悉數被法拉拿下。
整個東米德,還能夠與法拉從體量上相提並論的,只剩下佔據西部一大塊地區的桑多瓦爾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