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使用白戈文作為官方文字後,其他各種形式的蝌蚪文開始被從統治中樞裡面被逐步剔除了出去。
不過這件事也沒有辦法直接完成——學習是需要時間的。
他沒法做到一聲令下,一件事兒就直接辦妥了。
沒那麼快。
很多東西都只能交給時間。
也就領地面積小,人少,給了法拉在一兩年裡面完善白戈文,並將其推廣普及的底氣。
但凡統治的面積稍微大一點都搞不了。
五月,三校的建立開始在加戈市內進行試點試行。
法拉批了一大筆錢,用來搞教育建設。
在高薪之下,本來毫無出頭之地的人全都看見了新的機會。
以往總被人瞧不起的匠人也全都有了再就業的渠道。
另外,各種相匹配的法條也全都放上了日程。
這邊的工作放下沒多久的聖女小姐,不得不又開始高強度地抓頭髮。
“我本來還擔心馬上要打起來的戰爭,結果你倒好,你是一點都不擔心,還在搞這種事。”
芙莉婭有些洩氣地說道。
法律這種東西,越編越發現,似乎缺口有點太大了。
就像篩子一樣。
只是很多事都不急於一時而已。
——是法拉非要“急於一時”。
在芙莉婭看來,即將到來的戰爭才應該是法拉現在去抓緊盯著的事。
而不是她這邊。
“肯定能贏的戰爭,實在沒有擔心的必要。”
“你就這麼自信嗎?”
“不然呢。還是說,你要幫我?”
“……”
芙莉婭是有這個意思,但是沒法直接說出口。
要是她真的在戰場上使用了魔女的手段,事情怕不是要大條。
但這樣一來,她也就沒法在戰場上起到甚麼作用了。
只能在這裡坐著等訊息。
這種明明可以幫忙,但是卻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去做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
“現在還不到聖女小姐出手展示神蹟的時候,你就安心在家裡待著吧,想幫我的話,早點把新法條編完。”
法拉瞥了芙莉婭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後說道。
看著法拉一副確實沒有將那件事放在眼裡的樣子,芙莉婭輕輕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的底氣在哪。”
“你這麼擔心,是聽說了甚麼嗎?”
“外面都在討論,說我們要兩千打兩萬,想贏就只能祈求神蹟了。這兩天,每天都有人來教堂禱告,向偉大的豐饒女神——祈求戰爭能夠勝利。”
說著,芙莉婭雙手合十,凹了一個聖女虔誠祈禱的造型。
雖然只維持了一秒。
遺憾的是隻有動作像,眼神完全沒有信徒向神明祈禱的虔誠。
“但豐饒女神只管豐收,不管戰爭,他們應該去向戰爭女神祈禱。”
說這句話的時候,芙莉婭也是一臉隨意。
“哪有聖女暗搓搓讓自家信徒去信仰別的神明的?另外,我得給你普及一下知識點——你知道決定戰爭勝利的因素是甚麼嗎?”
“比誰更能打?”
“不,是比誰更持久。”
“持久……”
芙莉婭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白皙的臉蛋迅速變紅。
“你這個變態!”
她猛地伸手指向法拉。
“……有時候我挺懷疑,讓你擔任聖女到底是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法拉一臉無語。
“……變態是甚麼意思?”
正在看書的白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法拉。
“通俗來講,就是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態度區別於一般人。”法拉習慣性解釋道。
“……不懂。”
“嗯——打個比方吧,就是說,你看見露在外面的胳膊,會想到很涼快,會被太陽曬黑之類的事。但芙莉婭看見之後,會想到除了胳膊之外,其他地方也沒有衣物覆蓋,整個人都是赤身l體的,明白了嗎?”
“哦——明白了。”白一臉恍然,然後伸手指向芙莉婭:“變態。”
“我才不是!是這傢伙才對!”芙莉婭一臉羞怒地反駁道。
“我可沒有想那些事。”
“你絕對想了!你這個變態!貴族!”
“貴族怎麼就成貶義詞了。”
“貴族本來就是貶義詞!精神變態!高高在上!愛好惡心!無惡不作!”
“不要以偏概全好吧,這世上還是有好貴族的。比如說我。”
“而且臉皮還很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
這對話是對不下去一點。
在話題無限跑偏後,法拉只能生硬地把話題給拽了回去。
“總之,打仗除了看軍隊作戰能力,也要看後勤供給。也就是糧食。誰的糧食多,誰的整體實力就強。就算敵人集結了三萬大軍,只要我拖十天半個月,他們也就自行瓦解了。”
“兩千拖三萬,你拖得動嗎?”
“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有拖的打算,除了糧草和軍隊作戰能力,還有一個衡量戰爭勝負的決定性因素,你知道是甚麼嗎?”
“甚麼?”
“將領。”
“那你還真是放心他們,這麼相信他們的能力。”
“我不是相信他們,我是相信我自己。”
“甚麼意思?”
“馬上就六月了,我會親自過去一趟的。所以放心吧,此戰必勝。”
“你瘋了?”
芙莉婭猛地站起身來盯向法拉。
聽見法拉打算親自去指揮這一戰,卡琳也直接把視線投了過來。
不過她沒有芙莉婭的勇氣,沒有直接開口。
“當然沒有。”
“雖然你很能打,但那可是兩三萬大軍。就算用人堆,都能把你堆死。”芙莉婭神情認真。
即便是她,頂多也就能正面對上一百來人。
而且只能保命,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哎呀,你是在擔心我嗎?”法拉一臉調侃地笑道,“我死了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這個——”芙莉婭猛地反應過來,頓時結結巴巴,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自己怎麼突然這麼在意這傢伙的死活了?
“我可是無惡不作,臭名昭著的大貴族,你這麼關心我死活做甚麼?就算我死了,對你來說也只是失去束縛,得到解脫吧?順帶一提,我死後,隸臣契約就失效了哦。”
“……”
芙莉婭沉默了一會,神情糾結,複雜的情緒在心中不斷湧動。
有種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心情已經跑到了自己未曾察覺到的地方去了的感覺。
糾結了一會後,芙莉婭只能悶聲回道;“反正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