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注意到身邊發生的事情後,卡琳再次條件反射地開口,試圖打斷白的話。
雖然已經遲了。
白說話似乎根本不會進行多餘的思考。
因此每次都是等卡琳反應過來的時候,說出去的話已經像是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
之前白就沒少因為這種原因而吃過虧。
偏偏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改。
不過這次和以往的那些時候似乎也有所不同。
“那樣的話你需要記的東西會增加很多,你確定還要學嗎?”法拉並沒有生氣,而是問道。
“確定。”
“好,那麼從今天開始,我直接教你蝌蚪文和我自創的新文字。”法拉答應了下來。
要是換成別人的話,肯定會說“連走都沒有學會,就想著要學跑了?”這種話。
但法拉不喜歡說類似的廢話。
他秉持著,不論年歲如何,自己做的選擇就得自己負責。
即便是小孩子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反正最糟糕的結果也無非是吃一塹長一智罷了。
比起單純的口舌教導,不是要省心省力許多嗎?
“誒?這樣真的可以嗎?”卡琳再次詫異地看向法拉。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法拉的決定與她的認知和猜測完全相左了。
以往的生存經驗,對卡琳來說,就像是全都失去了作用一樣。
“當然可以。”法拉麵色平靜,依舊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反正最糟糕的結果也無非就是放棄而已。”
“……”但話雖如此,問題卻並不在這裡吧?
卡琳默默地將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同時在心裡默默更新了一下對法拉的第一印象。
“你要試試嗎?”法拉忽然問道。
“呃,我嗎?不,我就不用了,謝謝……”卡琳連忙拒絕。
光是一種文字就已經讓她頗為頭大了。
要是再來一種,豈不是要上天。
腦袋會徹底炸掉的吧?
“白,過來。”法拉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桌面,這邊還有一個座位。
“好。”白離開自己的座位,直接湊了過去。
“我先教你第一個字的寫法。”
在白坐到自己旁邊後,法拉抽出空白的紙張,開始細緻地講解起來。
“這個字源於這個詞,它的意思是……”
“……”
……
時間在靜謐的氛圍中迅速溜走。
一晃十數天,到了月底。
距離祈神節越來越近了。
離今年的結束也只剩下最後一個月。
今年拉布多的祈神節似乎格外熱鬧。
大街小巷上全部都掛滿了各種裝飾。
城內的人流量也增加了不少。
馬車行人絡繹不絕。
每隔一小段距離,就能夠看見傳教士正在宣傳天羅教的教義。
拜人流量增加所賜,城內的各種商店生意也好了很多。
不少身著華貴服飾的身影在人群中穿過,人流自覺地向兩側迴避。
以往,城內的居民每年只能看見一兩次這種人。
但是今天,來到拉布多城的有身份之人似乎格外多。
卡琳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身影,心說終於有貴族和自己的印象對上了。
並不是每個貴族都和法拉一樣,平時根本不強調自己的身份,看上去相當隨和。
腰間也不掛著身份銘牌。
不,準確來講,應該是九成九的貴族都不會和法拉一樣,沒有半點貴族的架子。
一路下來,卡琳看見的好幾個貴族都同樣的張揚。
“最近這兩天,拉布多城是不是太熱鬧了一點……?”卡琳低聲嘀咕著。
“過兩天便是天羅教的祈神節。一直到祈神節結束為止,城中都會這樣熱鬧。”法拉聽見後稍微解釋道。
“呃,原,原來如此……加戈大人真是博學呢。”沒有想到自己的低聲自語居然會被聽見,卡琳臉色微微一紅。
“我想吃那個。”白忽然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路邊攤。
“好。”
法拉帶著兩人慢悠悠地沿著街道閒逛,順手給兩人全都買了一份小吃。
雖然城內的環境不咋樣,但該有的全都有。
換做是之前的話,卡琳肯定會再次提醒白。
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之後,她基本上也免疫了這種事情。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法拉幾乎都不會拒絕。
只是在卡琳的眼中,被他劃歸到“無關緊要”分割槽裡面的事情,似乎有點多。
偏偏白又是一個沒有甚麼邊界感的人。
搞得現在,兩人像是真的父女一樣……
“……也不知道這夢一樣的生活,甚麼時候會結束。”卡琳跟在兩人身後,在心中默默想到。
兩人稍微逛了逛,感受了一下祈神節那歡樂的氣氛後,下午再次和之前的幾天一樣,開始學習文字的書寫與認知。
就這麼幾天的時間,白已經把法拉創造出來的所有新文字學完了。
並且在蝌蚪文上的進度也把卡琳給甩了一大截。
後者現在依舊不是很習慣使用羽毛筆寫字。
但白卻早早就適應了過來。
法拉再次探查了一下白的十維屬性。
發現她的智慧已經達到了11。
一個很平常的數字。
以至於完全無法與白這幾天的表現對應起來。
唯一能夠與她的表現對應的,只有她的智慧屬性成長速度——
大半個月時間,便增進了3點。
同樣智慧屬性不低的卡琳,1點都沒有增加。
這個結果讓法拉相當咂舌。
“系統,關於十維屬性,你是不是有甚麼情報沒有告訴我?”法拉直接在心中質問。
「條件已符合。」
「十維屬性隱藏說明:成長潛力。」
「該項屬性不可見。除道德、野心、魔力,三項屬性之外,其他各項屬性均為“當前狀態(下限)”,不代表以後。」
「道德與野心無‘成長潛力’。」
「魔力為‘當前上限’。」
“……你*的,居然還真有。”看著面前冒出來的文字,法拉在心中爆了句粗口,“還有嗎?”
「條件符合,隱藏資訊才會觸發。」
“嘖。”
這廢物系統,有甚麼東西都不能直接拿出來。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之後多半也還是這吊樣。
算了。
法拉將視線落在白身上。
她依舊一臉莫得感情的樣子,默默地練習著兩種文字的書寫。
在法拉注視了一會後,白忽然放下羽毛筆。
“怎麼了?”
“……沒意思。我可以自己改造蝌蚪文嗎?”
法拉的文字就是從蝌蚪文上面脫胎變化來的。
如果去細究,會發現每個字都有跡可循。
這種規律發現起來很容易。
但想要創造,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創造性的事情和照葫蘆畫瓢的機械性勞作,完全是兩回事。
“你可以試試。但不能偏離前面那些字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