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貴族法庭。
因為法庭的特殊性,因此過來的人並不多。
除了法庭內維護法庭秩序的衛兵之外,只有原告方和被告方。
此外就沒有更多人旁觀了。
貴族法庭只是用來解決貴族之間的私事。
而貴族的私事,當然不會面向平民。
只有普通法庭,有的時候才會出現一大堆人觀庭的情況。
庭內,被告和原告分立兩側。
法官卡馬喬來回看了一眼,開口道:“我庭已經同意神父卡拉薩先生的訴訟請求,現在正式接手原告方亞皮·漢尼,對被告芙莉婭的起訴。現在,我將對該事件進行陳述。”
頓了頓,卡馬喬看向自己急匆匆整理完的事件情況,再次開口。
“根據原告方的說法,亞皮因愛慕之意,對芙莉婭小姐進行了追求,而後在追求的過程中被傷。是這樣嗎?”
卡馬喬將視線投向芙莉婭。
“是因為他先動手了,我只是自衛反擊而已。”芙莉婭冷靜地說道。
卡馬喬將目光投向另一邊一臉笑容的亞皮;“是這樣嗎?”
亞皮隨口回道:“我那只是正常的追求行為好吧?我可是子爵之子,願意對她進行追求,是她的榮幸!她非但不答應我,居然還敢向我動手!這是以下犯上!”
芙莉婭面色冰冷:“就因為你是子爵的兒子,所以可以想怎樣就怎樣嗎?我已經拒絕你幾次了。”
亞皮雙手抱在胸前,反問一句:“不然呢?”
芙莉婭:“……”
見芙莉婭不說話,亞皮驕傲進一步說道;“我爸可是子爵!當初他讓我來加加里城上學的時候就已經跟我說過了,他說,兒子,加加里城的女人不少,你看上了誰,就直接帶回家裡吧,沒關係!那是她們的榮幸!能夠被我的兒子看上,是她們幾輩子都求不來的幸運!”
“我問他,如果對方不同意怎麼辦?我爸說得很清楚——在加加里城!沒有人,敢拒絕我的要求!聽明白了嗎?!”
亞皮咬牙切齒地瞪著芙莉婭;“你這賤*!”
說著,亞皮重重地將拳頭砸在身前的木臺上。
他臉上的淤青到現在都還火辣辣的痛。
芙莉婭咬了咬嘴唇。
對方那理直氣壯的話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她只能看向法官。
法官不動聲色地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水。
大冬天的,亞皮的話讓他冷汗涔涔。
沒錯,加加里城周圍幾乎全是漢尼子爵的地盤。
或者換句話說,這裡就是他的勢力中心。
在這裡,漢尼子爵的威懾力比其他地方都要高。
確實沒有人可以在這裡忤逆他。
這是已經確定的事。
而那個加戈男爵,卡馬喬沒聽過這人。
他都沒聽過,那估計也就是一個小小的男爵罷了。
不值一提。
迎上芙莉婭的目光,卡馬喬問道;“你認可原告的陳述嗎?”
“我只是自衛反擊!”芙莉婭再次強調道。
在其他的法典裡面是有這一條的相關描述的。
不過卡馬喬沒有理會她,而是再次加重語氣問道:“你是否傷到了亞皮?請回答我是或否。”
“…………是。”
“你是否知道不應該傷害他?”
“………………是。”
“你是否認為自己做錯了?”
“否!我沒有做錯!”
“根據貴族法庭的相關條例,爵位更低的貴族,不可向爵位更高的貴族動手,否則便是‘以下犯上’。你背後的人,是否是男爵?”
“……是……”
“那麼,以下犯上的罪名是成立的。”
“——!”
卡馬喬默默滑動羽毛筆,同時開口道;“根據本庭的審理,被告,你確實犯下了以下犯上,故意傷人,謀害子爵之子之罪。”
“我都說了,是自衛反擊!”芙莉婭急忙開口道。
“很抱歉,自衛反擊的前提是雙方爵位對等,身份對等。你是加戈男爵的女兒嗎?”
“我——我,我不是……”
“那你和加戈男爵是甚麼關係?”
“我……”
芙莉婭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明。
直接說是女僕嗎?
連女兒都不是,那自己豈不是甚麼也不是了?
女僕,奴隸,這就是她的身份。
“難道是私生女?你必須說清楚你的身份,芙莉婭小姐。”卡馬喬說道,“既然你堅持認為自己是自衛反擊,那麼至少也該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我……”芙莉婭的眼中露出些許掙扎,沉默了兩秒後,最終還是開口,“我是……加戈男爵的女僕……”
“嗯……啊?”卡馬喬準備記錄的筆尖陡然一頓。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芙莉婭。
誠然,作為法官,他奇奇怪怪的事兒見多了。
但今天這種事兒,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那個叫加戈的男爵,腦子有問題嗎?
居然把一個女僕扔進學校裡面上學?
這麼離譜的事,卡馬喬還真沒聽說過。
站在原告席的亞皮聽完後,頓時笑出聲:“噗——哈哈哈哈哈!女僕?下人?一個男爵的下人也敢對我動手!!?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
“就憑這一點,等我爸知道了這件事,那個叫加戈的得來我家跪著磕頭謝罪!”
本就底氣十足的亞皮現在更是沒有了一丁點耐心,轉頭對卡馬喬說道:“行了,法官,趕緊宣判結果!我已經沒有耐心了!這該死的賤民,我現在就想好好教訓教訓她!”
再次看向芙莉婭的時候,亞皮的眼中流露出更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慾望。
他已經在腦子裡幻想出了一萬種狠狠調*芙莉婭的場景了。
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去實施。
“……”卡馬喬將羽毛筆放下,開口宣佈道:“經本庭審理,原告勝訴,原告所求一切賠償全都合理。被告因故意傷人,以下犯上,傷害子爵之子等罪名,數罪併罰,現剝奪自由身,歸入奴籍,所屬權歸於原告。此案審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