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不!我不贊同把雷天義處死。”
“噢!野田閣下,你?”
聽到野田的話語,滿屋子的人都驚詫地看著他。
“你瘋了?不處死他,難道把他放了?”
摩西爾將軍反問道。
“當然不能放了他。”
野田鶴激動地站了起來。
“能夠遇到敢於和聯軍對抗的人,我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簡單把他處死太便宜他了。”
“哦!你到底想說甚麼?不要繞彎子。”
“我想在大街上擺設擂臺,當著支那人的面,和這個雷天義來一場公正的對決。我要把他打倒在我的腳下,讓他從我胯下爬過。”
看到滿屋人張大的嘴巴,野田鶴更加得意:“我要讓愚蠢的支那人得到羞辱,讓他們徹底喪失抵抗意識。”
“你是說,你和他比武?”
“哇!這個主意太好了!”
“太棒了,野田君,好樣的!”
感覺有好戲看,滿屋子的人頓時興奮起來,他們拍桌子、轉板凳,嗷嗷狂叫。
摩西爾將軍鼻孔輕輕地哼了一聲,心中暗自罵道:“這個狂妄的傢伙,不知道天高地厚,想盡辦法出風頭,難道我堂堂的劍手斯密斯上尉是白送的嗎?”
但是他的臉上卻堆著虛假的笑容。
“哦!太好了,那我就開香檳提前祝賀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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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昏暗潮溼,兩個孩子哇哇地大哭著。
“我可憐的孩子……”
眼看兩個孩子拼命地拱懷,而自己卻沒有一滴的乳汁,夫人崔氏緊緊抱著孩子,心疼的淚水滾落下來。
“唉!夫人,你跟著我吃苦受累,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如今我又惹下禍端,連累你和孩子們跟我一起送命,我這心裡面……”
雷天義含淚愧疚地說道。
“天義,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會捨身救人。只是早知今天結局,倒不如當初你答應弟子們出山,那樣就可以多殺幾個洋鬼子。”
“唉,我曾經認為戰火一開,百姓遭殃,可如今來看,我當初是多麼的天真啊。”
雷天義痛苦地低下頭,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眾弟子齊聲請求:“師傅!清廷軟弱無能,洋鬼子仗著洋槍洋炮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我們身為武林中人絕不能袖手旁觀,十八路義和拳壇已經起誓,定要‘扶清滅洋,壯我華威’……”
“師傅,弟子們懇請您出山,以您在武林中的威望,定會一呼百應。咱們殺洋人、燒教堂,把洋鬼子趕出我們的家園,咱們窮苦人永遠不再受他們的欺壓……”
聽著眾徒弟的話語,雷天義心中如同大海般翻起波瀾。
他忍不住“刷”地抽出寶刀。
歷經千年戰火錘鍊,寶刀發出凜凜寒光,這把刀揮舞沙場,保家衛國,擊殺過無數強虜外敵,代代相傳威武不息。可嘆如今傳到自己手裡,卻成了街頭賣藝之物。目睹洋人橫行,百姓遭難,他又何嘗不想揮刀出鞘,弘揚正義呢?
“不!不行,清廷無能,一旦開戰,洋人一定會更加瘋狂報復,那個時候山河破碎,百姓必會遭受更大的苦難。”
回想起弟子們那失望的神情,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雷天義心中感慨萬千。
“本以為隱退江湖不再過問世間之事,可是……又去哪裡去尋找世外桃源呢?最終還是逃不脫這樣的結局。”
“咣噹”一聲,隨著牢門開啟,打斷了雷天義的回憶。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日軍武官和翻譯走了進來。
翻譯把火把靠近雷天義,“野田太君!這人就是雷天義。”
“喲西!”
野田鶴點了點頭,眼光死死地盯住他,許久,餓狼般的眼睛又移向崔氏和兩個孩子。
如同墜入冰窟,一股冰涼的感覺頓時湧遍全身,從野田鶴的目光中崔氏感到了不祥。
“我說你啊!你這個打把勢賣藝的傢伙,你的命真好。知道吧?洋大爺的意思要千刀萬剮割了你……”
翻譯官搖頭晃腦地說著。
“看到了嗎?這位,是咱野田太君!他可是你的大恩人。太君看你是一條漢子,不想讓你死得太慘。所以給你一次公平的機會,讓你同太君比武,你聽清楚了嗎?比武!你可要提起精神,如果你獲勝,你全家都可以免死,但是如果你失敗了,你會死得很慘……”
聽到翻譯官的話語,野田鶴滿意地點了點頭。
“喲西,你滴,雷天義,我滴希望你有好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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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求您放棄這場比賽吧!”
野田鶴家的晚餐上,妻子洋鶴子憂心忡忡地說道。
“為甚麼?難道你覺得我不能戰勝他嗎?”
“不!夫君!以您的武功完全能夠打敗他。但我聽人說此人是個亡命之徒,而且是義和匪徒的總教頭,我擔心到了這種地步他會更加的瘋狂,你是咱全家的支柱,我絕不讓您有一點閃失……”
“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這場比賽已經不是我個人的事情了,而是事關大日本帝國的榮譽之戰,你不要忘記,曾幾何時我大日本帝國也飽受西方的欺辱,現在,我要讓他們一睹我大日本武士的威風……”
那個時候,年幼的野田毅被父親那堅定的語言打動著,他抬頭望著父親,父親的身影在燈光下是那樣的偉岸,如同高山般雄偉,他為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驕傲!
父親的形象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那樣的高大,記得他剛剛懂事的時候,父親手捧家族的武士刀對他說道:“孩子!記住這把刀的名字叫‘霸王刀’,它是我們家族的生命,是我們先祖歷代殺手的榮耀,今後霸王刀法將由你傳承,現在起你就要苦練刀法,如果你不努力,我絕不會對你留情。”
“來!接刀……”
“進攻……進攻……砍!砍!……要狠……你要記住霸王刀法沒有防守,只有進攻,要狠……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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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一定要救救英雄,沒有了他,女兒也活不成了!”
皇城根兒的一座四合院落,秀月正苦苦哀求著父親。
秀月正是險遭斯密斯上尉毒手的那個姑娘,如果不是雷天義挺身相救,姑娘的命運恐怕已經被改寫。
“放心吧閨女,英雄救命之恩一定要報答,為父縱然一死也在所不惜。天佑雷大俠,我正好在洋鬼子司令部為他們掌勺做飯,有了這樣的機會,一定能救出大俠。”
秀月的父親白德欽安慰著女兒,白德欽師傅是皇家御膳房的主廚,京城烹飪界名家。
“爸!大事不好了……”
隨著聲音,只見兒子臉色蒼白進到屋裡。
“爸!我剛打聽到訊息,洋鬼子定下陰謀,他們明天要在菜市口擺擂,逼雷大俠和他們比武。說是比武,分明就是要害死大俠,我們今晚必須把人救出來……”
“爸!你快想想辦法啊……”
“別急閨女,我知道了,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白師傅說罷抹了抹眼淚。
“好兒子!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