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縣,軋鋼廠家屬院。
陳小沫躺在沙發上,無聊的撇撇嘴:“姥爺,咱們甚麼時候去找‘言默’啊?”
“你說過幾天帶我去找‘言默’的,今天的正月初九了,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還不帶我去嘛?”
自從趙本樂知道徐峰是‘言默’後,他便告訴外孫女,等路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便帶她去找‘言默’。
這可把小姑娘興奮壞了,這些天最期待的事便是去找‘言默’!
由正月十五之前,報刊,新華書店關門鎖店,導致她到現在也未能看見《活著》後面的劇情。
讓她抓耳撓腮,很想一睹後續的劇情。
坐在沙發上的趙本樂往外瞧了一眼,路面上的積雪開化了,笑著說:
“行,那我就帶你去找‘言默’,不過見了他,你可得守規矩,懂禮貌,聽見了沒?”
“好耶,好耶!”
陳小沫從沙發上起來,滿臉帶笑,抱著趙本樂的胳膊,“姥爺,咱們快去吧!”
“行行行。”
倆人簡單收拾一番,趙本樂從書房拎了幾箱禮品,屋裡的趙素英聽到動靜,出來瞅了一眼。
“爹,拿禮品見老戰友去?”
每年雪化開春時,趙本樂都會拿著點禮品去拜訪之前的老戰友。
這次,趙素英下意識的認為也是去找老戰友。
“爹,那禮品裡有酥果,太硬了,要不換一箱?”
“不用,我不是去看老戰友們。”
“今個天氣不錯,估計外面的雪都化的差不多了。”
“我帶小沫去找徐峰去,這小妮子吵著鬧著想見‘言默’,估計見到‘言默’,她能大吃一驚。”
“哦哦哦,原來是去找徐峰啊,那也行。”趙素英追問:“爹,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看情況,估計要住幾天吧。”
“行。”
趙本樂拎著幾箱禮品走到樓下,外孫女陳小沫坐在後排,興奮的拍手:“姥爺,快走快走!”
“好,好!”
擰動車鑰匙,車子微微抖動,駕駛著小汽車朝著鄉下虎口屯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徐峰,徐成仁三人正踩著豬皮滑板往更高的高腰山坡滑去。
這期間,懷中的妲己沒有任何的動靜,徐峰也沒停下歇息。
直到三人前方視線中出現較深的窩狀痕跡。
在深雪中由於紫貂的腳掌上長有厚密的毛,腳印的細節(如腳趾和肉墊)通常無法清晰分辨,只會留下一個較深的窩狀痕跡。
密密麻麻的窩狀痕跡,正是紫貂走深雪時留下的腳印。
徐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說:“終於找到紫貂的腳印了!”
找了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
三人沿著周圍瞅了幾眼,並未發現有紫貂散落的毛髮和尿液。
這麼來說,這附近是沒有紫貂的洞。
紫貂的洞穴外會有它的尿液和毛髮,用來標識自己的洞穴。
“大哥,咱們可以下木板架子了!”
徐軍把揹簍放在雪層旁邊,從裡面掏出來木板夾子和紙張。
徐成仁瞅了一眼徐峰,“兒啊,還沿著腳印去找它的洞嘛?”
“爹,別找了,下夾子吧。”徐峰搖搖頭,“找下去,誰也不知道要找到甚麼時候。”
“沒有下夾子方便。”
說完,徐峰也從揹簍內掏出木板夾子和紙張。
三人沿著紫貂腳印的周圍慢慢下木板夾子。
下木板夾子很簡單,只需要在雪層下方挖個坑,把木板夾子放置其中,然後在木板夾子上放上一張紙張。
放紙張的目的是防止雪層的積雪直接落在木板夾子上觸發機關。
三人一連下了七八個木板夾子,也不知道這些木板夾子能不能夾住這隻紫貂。
下完木板夾子,三人把周圍的雪層痕跡用雪沫子掃去,像是無人來過一般。
踩著豬皮滑板,繼續往山腰高坡走去,很快便到了山腰高坡,站在這一處往下望去。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凜冽的寒風吹在三人的身上,下意識裹緊軍大衣。
站的高,看的遠,當然了,風也大。
徐峰出聲詢問:“二叔,到你說的地方了,咋下木板夾子啊?”
對於這片地方,他也是第一次來,二叔說這附近經常有紫貂出沒,可一眼掃去,壓根沒有瞅見有紫貂留下的雪窩狀痕跡。
“在往前走走。”
三人踩著豬皮滑板,往前方滑去,二叔在前方帶路。
不一會,前方帶路的二叔笑著說:“徐峰,快過來,快過來。”
“你瞅,這是不是紫貂的腳印!”
入目是七八個雪窩狀痕跡,可瞅著這些雪窩狀痕跡,徐峰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四腳落下的雪窩狀離得太遠了,懷中的妲己像是感受到了甚麼,突然從懷中鑽了起來。
看著雪窩狀裡面有毛髮,徐峰蹲下瞅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狼毛?!”
抬頭往前望去,前方有密密麻麻的狼腳印!
就在這時,妲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和腐肉的酸臭味,忍不住嚎了一聲。
徐峰四下望去,只見西北方向出現七八隻狼。
壞了,又遇到狼群了。
而且,眼前的狼群不是徐峰救狼王崽子那一批狼群!
它們可不會嘴下留情。
餓了一冬天的狼群,張開嘴,牙齒流出分泌的口水。
嘀嗒,嘀嗒落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