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你回來了?”
周莉戴著狗耳帽,手上拿著大掃把,掃著院內的積雪。
這些天院內的積雪全是周莉幫忙掃的,今天他吃了飯便出門了,壓根沒想掃雪這一茬。
“嗯呢。”
從驢車上下來,拉著驢車走到北面的牆邊,拴住韁繩。
“又進山了?”
瞅見雪爬犁綁著兩隻傻狍子,周莉擔憂的說:“徐峰,年前還是少進山為妙,大雪封山,聽我爹說,一腳踩在雪上,雪能到大腿根上,這時候進山容易出事。”
“你要是想進山,等開春了,開春之後讓我爹帶你去。”
現在的周莉早就將徐峰當成了最親密的人,她可不想看著徐峰出事。
“沒,我去林子裡轉了轉,現在這天氣,進山能凍死人,獵狗都遭不住。”
“今天運氣還行,打了兩隻傻狍子,年前夠黃金和富貴它們四個獸寵的口糧了。”
周莉想幫徐峰將雪爬犁上的傻狍子抬下來,徐峰卻擺手指向廚房,“周莉,你去燒鍋,等會我要處理熊膽。”
“遇到熊了?”
“嗯呢。”
“一隻熊羆!”
“熊羆?!”
周莉咂咂舌看著徐峰,“沒傷著你吧?”
“沒有,你先去燒鍋,等會我慢慢給你講。”
周莉進廚房燒鍋,徐峰驢車上的兩隻傻狍子解開放在地上,用侵刀切開,切了三條狍子後腿肉。
二叔徐軍一條,爺爺徐成功一條,還有師傅周炮一條。
吃不吃是他們的事,徐峰送不送那便是他的事了。
剩下的狍子肉,徐峰將筋膜多的部位剔除一些,切成大塊放在院內凍上。
現在東北的天氣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忙完這些,剛歇一會廚房內傳來喊聲。
“徐峰,水開了。”
“來了!”
應了一聲,徐峰走進廚房把拳頭般大小的金膽拿出來。
“塊頭這麼大?”
“嗯呢!”
徐峰揉了兩下,“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金膽。”
“那隻熊羆至少有八百來斤重!”話音一轉,徐峰嘿嘿一笑,“我師傅他老人家打過沒?”
“打過,每年都打過,今年三月份開春,就打了一頭熊羆,當時我爹開的膽是鐵膽,個頭比你的還大!”
徐峰還想著能在師傅周炮面前嘚瑟嘚瑟,結果周莉此話一出,徐峰發現他還是太嫩了。
人家每年都能打到,薑還是老的辣。
用熱水將金膽處理一下,隨後將這枚金膽懸掛在徐峰屋內的下方,正常情況下要把熊膽懸掛於房簷下方暴曬,但眼下是臘月寒冬,天氣寒冷。
將這枚處理過的金膽放在外面,不出三小時,準能凍得硬邦邦。
“你先待在家,我出去一趟,叫二叔和師傅幫我去抬熊羆。”
說完,徐峰扛著三條狍子腿離開了家門,先是去了爺爺家中。
爺爺聽到徐峰在林子裡殺了一隻熊羆,樂得合不攏嘴。
“好孫子,你真給你爺爺掙面子啊!”
“殺得好,殺得好!”
“可惜我腿上有傷,不然我也跟你們進山去抬熊羆。”
“爺,等我們抬回來,到時候切了熊掌給您送過來,甭辛苦跑一趟了。”
“好,好,真是我的好孫子!”
徐峰將狍子後腿放在一旁,嘮了兩句便去找二叔徐軍。
徐軍聽到徐峰打了一隻熊羆同樣一副震驚的模樣,頓時感覺侄子送來的狍子後腿一點也不香了。
“還是你小子槍硬,熊羆都敢殺。”
別人敢不敢他不明白,反正他不敢,殺普通的黑熊都費勁巴拉,更何況是殺八百斤重的熊羆?
屯裡面敢單槍匹馬殺熊羆的獵戶,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二叔,你先去叫些人,等會咱們進山抬熊羆。”
“我去師傅那邊一趟,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讓他也樂呵樂呵。”
“行,去吧去吧,我去給你叫人。”
徐峰離開徐軍家,徐軍坐在炕上傻笑兩聲,“用不了多久,虎口屯又要有一位徐炮了!”
原本徐炮的名頭是指他爹,徐成功,可惜老頭子腿傷到了,這四五年都沒打下來啥大貨,也很少再進深山。
口頭上喊著“徐炮”,“徐炮”,但大家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以後他侄子徐峰便可成為新的“徐炮”!
到了師傅周炮家,抬著傻狍子後腿跨門而入,喊了兩聲,師傅,師傅。
屋內打著盹的周炮聞言,趕忙招呼徐峰進到屋內。
“呦呵,狍子後腿?”
“你小子不會手癢,又進山了吧?”
“沒進山,在北面林子打的。”
“師傅,今天我殺了一隻熊羆!”
徐峰開門見山的說。
話音剛落,抽著濾嘴煙的周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北面林子遇到的?”
對於徒弟徐峰能殺熊羆,他並未感覺太驚訝。
畢竟徐峰是甚麼實力,他這個當師傅的再清楚不過了。
除了經驗比不過那些老跑山,老趕山的獵戶,槍法完全不虛他們。
所以說,殺了一隻熊羆,沒啥大驚小怪的。
“嗯,湊巧碰見的。”
“讓我逮住了,被我突突了四十發子彈幹掉了,頭骨都給它打碎了,血流了一地。”
周炮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浪費子彈,下次再遇到熊羆,儘量十發子彈,一梭子幹掉。”
“幹不掉,那你還得繼續練!”
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不讓徐峰驕傲,山中不僅有熊羆,還有豬王,山君,尤其是豬王,那玩意可比熊羆還難打。
豬王的體重也在千斤以上,那玩意一聲令下,附近的野豬紛紛圍在它跟前。
圍住它的野豬就像是它的外盔甲一般,獵戶很難殺掉豬王。
就以徐峰目前瞭解到的,還沒人殺過豬王。
周炮吐出菸圈,繼續詢問:
“對了,多少斤的熊羆?”
“八百來斤吧。”
“個頭不小。”
超過六百五十斤的棕熊都被稱為熊羆,體重最重有上千斤的熊羆,體重小一點的,就是七八百斤。
周炮點點頭下炕,穿上軍大靴,“走,帶我去瞧瞧。”
“那個……師傅,我還沒把它從林子中抬出來呢。”
“嗨,多大點事,走走走,我幫你。”
“用不用我叫些人?”
“師傅,不用麻煩,我讓二叔去叫了。”
“那還等啥,走著,去瞧瞧那隻八百來斤重的熊羆!”
兩人從屋內出來並排走在路上,往徐峰家中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