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徐峰從炕上伸伸懶腰起來了。
眼皮還有一些打架,昨天晚上他沒有悄摸去師傅周炮家去找周莉。
而是待在屋內熬夜寫《活著》的劇情,《活著》的劇情馬上就寫完了,到了收尾的階段,差不多一個小時便能寫完。
將《活著》的手稿放在櫃子內鎖起來,剩下的劇情徐峰可不敢拿給老妹徐靜,周莉看。
福貴的親人死的差不多了,要是被她倆瞅見,八成又是哭的鬼哭狼嚎。
拿起火爐旁燒著的鋁製水壺,開啟門,外面一股冷空氣襲來,徐峰趕忙從門外舀了幾大盆子雪,用水壺的熱水澆灌。
很快,雪化開,水溫剛剛好,徐峰洗臉刷牙洗頭,擦乾溼漉漉的頭髮,徐峰躺在炕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他醒來時,頭髮已經徹底幹了,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剛上午八點多。
正要下炕去做飯,外面響起老妹徐靜的聲音,“哥,起了沒?”
“起了,起了。”
“這就來。”
穿衣,下炕,穿鞋,戴上暖和的狗耳帽,再往手上塗一些熊油,熊油可以保護面板,防止乾裂。
東北的冬天天冷,乾燥,要時刻注意手掌保護,前些年,每到冬天,徐峰的手就被凍得皸裂。
好在今年有熊油,塗在手背上,到現在手背都沒皸裂。
“來,你也塗點熊油。”
徐峰走出院,從懷中掏出一瓶熊油遞給老妹徐靜,同時摟了摟懷中的棉衣,今天的溫度又降了,真冷啊。
“想吃啥?”
“哥,我想吃雞蛋羹了。”
老妹徐靜手背塗完熊油,左右手背互相一搓,樂呵道:“好久沒吃雞蛋羹了。”
“雞蛋羹?行,哥去給你做。”
“哥,你《活著》寫完了沒?”
“寫啥寫啊?”徐峰說:“昨天晚上都在吃喝,哪有工夫去寫。”
寫了也不拿出來。
先瞞著吧。
昨天晚上,爺爺徐成仁,二叔徐軍,師傅周炮,劉叔劉軍,他們四人喝的迷迷糊糊的,最後還是徐峰,周莉兩人把四人送回了家中。
可把他倆累的夠嗆。
兩枚雞蛋碰撞,嘎吱一響,破殼的聲音響起,兩枚雞蛋落入瓷碗,又磕了四枚雞蛋,倒些鹽和醬油,添了一些水,倒入少量大醬。
放在篦子上蒸煮,很快,雞蛋羹的香味傳來,掀開鍋蓋,瞅著出鍋的雞蛋羹,徐峰夾起兩塊送進嘴裡。
吧唧兩口,味道不錯,倒入少量的芝麻香油,香味撓的一下就上來了。
“沃日,還是香油給力啊。”
“老妹,吃飯,吃飯!”
今天的菜是雞蛋羹,小鹹菜,蘸醬菜,主食是熟透的饅頭。
“哥,你的廚藝真好!”
老妹徐靜的筷子快速落下,夾起,往嘴裡送去,上下合嘴,送入腸裡,那叫一個好吃。
“廢話,你哥的廚藝啥時候差過,快點吃,吃完之後,你去周莉家一趟,中午就別回來了,家裡有事要辦。”
“啥事?”
徐峰用筷子敲了兩下徐靜的小腦袋,“瞎打聽,別問這麼多。”
“不該問的別問。”
“哦……”
老妹徐靜翻了一個白眼,吃完早飯,徐峰進屋檢查了一下昨天晚上二叔徐軍送過來的迷藥粉末,包裹嚴實後放進褲兜裡。
“老妹,把鍋碗瓢盆刷了,刷完就去周莉家,聽明白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
徐峰出了家門便去了一趟錢屯長家,二叔徐軍,劉叔劉軍也在錢屯長家裡。
“二叔,劉叔,錢叔,嘮著呢?”
“嘿,你小子可算來了,我和你錢叔,劉叔等你一會了。”
二叔徐軍正抱怨著,接著鼻子動了兩下,“哎呦我去。”
“你小子早上吃雞蛋羹了?還倒了芝麻香油?這麼香?”
徐峰打趣一聲,“二叔,你鼻子是狗啊?早上吃的甚麼飯都能被你猜到。”
“去去去!”
“咳咳——”
錢屯長輕咳兩聲,吸引三人的注意,“徐峰,今天我們仨給你打掩護,你負責把他們五人喊過去,下藥迷暈,剩下搜身的事交給我們。”
“行,沒問題。”
徐峰笑著應下,四人又合計一下計劃的順序,覺得沒問題後,徐峰先行走了出去,往屯口外頭走去。
到了屯口,徐峰在屯口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遲遲未能看見趙王武五人的身影,就當他以為對方不來了。
這時,前方出現四道模糊的身影,徐峰急忙跑過去。
“喲,趙王武同志,咱們又見面了啊!真是巧啊。”
“是啊,是挺巧的。”趙王武皺眉,“徐峰同志,你這是要幹啥去?”
“我啊?嗨,啥也沒幹,就是在這附近瞎溜達溜達,想著能不能打幾隻飛龍。”
說完,徐峰不留痕跡的甩了甩手上的彈弓,那意思像是在說。
瞅吧,我沒騙你們吧。
望著眼前的四人,徐峰發現了盲點。
昨天還五人呢,今天怎麼就四人了?
而且……趙王武的臉上還有傷,這是甚麼情況?
徐峰藉著由頭詢問幾聲,對方嘆氣道:“徐峰同志,我就在路上滑了一跤,沒啥大礙。”
很顯然,趙王武不敢將遇到黑熊的事說出來,畢竟昨天他還告訴對方,他在附近的屯裡居住。
怎麼一眨眼又住樹洞裡了?
太自相矛盾了。
“趙王武同志,你這一跤摔得可不輕啊,要不去我家看看?我家有藥,上點藥,好的快,你覺得怎麼樣?”
去他家?
趙王武臉色一喜,趕忙答應下來,“行,徐峰同志盛情相邀,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走走走,咱們趕快去!”
五人一路往徐峰家中走去。
路上,趙王武故意和徐峰拉開一小段的距離,四人小聲嘀咕密謀著計劃。
他們想趁次進屯的機會,先把徐峰迷暈,然後再迷暈以徐峰為中心,附近七八戶人家。
等到那個時候,趁機洗劫村民的錢財,好用來彌補他們損失金膽的錢!
想到金膽,趙王武心中隱隱作痛。
痛,真是太痛了!
很快,徐峰便將四人帶回了家中,這時,院內的三隻獵狗,一隻猞猁瞧見有陌生人進來,衝著他們發出吼聲!
汪汪汪——
呼嚕呼嚕——
徐峰跺了跺腳,“吼啥呢,別亂吼!”
好不容易將四人請來了,他可不想對方被嚇跑了。
趙王武怔怔出神,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憤怒和不解。
“猞……猞猁?”
“徐峰同志,我……我沒看錯吧?你家竟然有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