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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拽漁網,還有野生老王八

2026-02-02 作者:櫻十九

徐靜撇撇嘴,對著徐峰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脆生生道:“哥,我現在才知道,你這人也太自戀了吧!”

一旁的周莉聽得忍俊不禁,抬手捂嘴掩笑,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徐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地笑了笑,還自顧自地自問自答:“有嗎?”

在他心裡,自己的烤魚技術確實比妹妹徐靜好上太多。畢竟在烤魚這件事上,徐峰還從沒見過有人能烤得比他更合口味。前世在山裡摸爬滾打,加上這一世獵戶的生活,烤野味、烤河鮮早就成了他的拿手絕活,火候、調味早已爛熟於心。

徐峰迅速吃完手上的烤魚,隨手擦了擦嘴角,將冰窟窿裡的魚竿抽出放在一旁,又從揹簍裡掏出一張漁網,小心翼翼地順著冰窟窿將網撒到下方的河水裡,動作嫻熟利落。閒下來的他轉頭看向火堆旁的徐靜,樂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老妹啊,你起開,讓你哥我來露一手,瞧瞧你哥的手藝是不是真比你好。”

徐靜無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家三哥的性子,只好乖乖起身讓開烤魚的位置,還不忘嘟囔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烤出甚麼花來。”

徐峰也不反駁,坐在火堆旁,拿起處理乾淨的山細鱗和板撐子,用細樹枝麻利地串好,穩穩地放在炭火上方炙烤。火苗舔舐著魚身,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魚肉的焦香便四散開來,在冷空氣中勾得人食指大動。他手腕一轉,將魚串翻面,繼續炙烤,待兩面都烤得微微泛黃,便捏起一點顆粒狀的小碎鹽,均勻地撒在魚身上,又從魚腹上刮下一點魚油,輕輕抹在魚皮上,再翻面烤上幾分鐘,讓鹽味和魚油的香完全滲進魚肉裡。

“嚐嚐看。”徐峰將烤好的兩條魚分別遞給徐靜和周莉,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徐靜接過烤魚,依舊撇著嘴,嘴上不服軟:“我就不信你能烤得比我好吃,都是一樣的魚,咱倆操作也差不多,能差到哪去?”

徐峰笑了兩聲,心裡暗道,老妹這話看似沒毛病,可業餘選手和老手終究是有差距的。哪能說操作看似一樣,味道就會相同?就像打鐵的鐵匠,同樣的打鐵次數和角度,大師級的鐵匠打出的鐵器,又怎會和普通鐵匠的一樣?火候、力道的細微差別,最終呈現的結果天差地別。

周莉先嚐了兩口,眼睛微微一亮。這烤魚的味道比徐靜烤的更香,外皮焦脆卻不糊,鹽味撒得剛剛好,不淡不鹹,魚肉的腥味被炭火的焦香中和得幾乎沒有,鮮美的魚肉在嘴裡化開,滿口生香。

“怎麼樣?”徐峰湊上前追問,眼神裡滿是期待。

“可以。”周莉看了一眼身旁還沒下口的徐靜,笑著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既肯定了徐峰的手藝,又不想讓徐靜覺得尷尬。

徐靜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大口,瞬間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的魚肉還沒嚥下去,就含糊地喊:“哥,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這味道比她烤的強太多了,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咬開後內裡的魚肉鮮嫩多汁,鹽味滲得恰到好處,連魚骨頭都帶著淡淡的焦香,滿嘴噴香,一點腥味都沒有。

“怎麼樣?認識到咱倆的差距了吧?”徐峰雙手插兜,身子微微後仰,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得意模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哥,還是你厲害!”徐靜心悅誠服,撇著嘴的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佩服,“服了服了,比不過就是比不過,沒啥不好承認的。”

話音剛落,徐靜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看向徐峰,又轉頭問周莉:“哥,既然你烤魚烤得這麼好,那剩下的烤魚就交給你了吧?三嫂,你覺得呢?”

周莉立馬笑著附和,舉起手錶示贊成:“我贊成,我贊成!徐峰烤的確實更香,剩下的就交給他啦。”

徐峰轉頭看向身旁的水桶,裡面還有十幾條老頭魚、山細鱗和板撐子,瞬間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這小妮子是故意給他下套呢。徐靜見他反應過來,立馬擺出一副得瑟的模樣,嘿嘿傻笑,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徐峰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認栽,蹲坐在火堆旁,認命地當起了烤魚苦力,一邊串魚一邊在心裡嘀咕:嗨,早知道不炫技了,這玩意以後還是別得瑟了,給自己找了個活計。

炭火依舊旺旺的,徐峰坐在火堆旁,有條不紊地串魚、烤串、翻面、撒鹽,動作嫻熟流暢,不一會兒,一條又一條烤得金黃焦香的魚便出爐了。他先烤了七八條,遞到旁邊三隻獵狗面前,富貴、白龍、黑龍早就饞得直哼哼,立馬圍上來狼吞虎嚥,吃得尾巴搖個不停。剩下的烤魚,全進了徐靜和周莉的肚子裡,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連魚刺都吐得乾乾淨淨。

“哥,我吃飽了,撐得都走不動道了。”徐靜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雪地上,一臉滿足。

周莉也跟著點頭,拍了拍肚子笑道:“我,我也吃飽了,這烤魚太香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兩人說完,同時看向徐峰,徐靜問道:“哥,你吃飽了沒?”

徐峰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就吃了一串,全給你們倆和三隻狗烤了。”說著,他又給自己串了兩串山細鱗,快速烤好吃完,這才感覺肚子裡有了底。

吃飽喝足,徐峰起身走到冰窟窿旁,瞅了一眼水下的漁網。從撒網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差不多可以拽上來了。此時冰層上的火堆已經漸漸變小,火苗奄奄一息,他將旁邊剩下的乾柴一股腦扔進火堆,火苗瞬間“噌”地一下竄起老高,重新燒得旺旺的。幾人湊在火堆旁烤了一會兒,凍僵的手腳漸漸暖和過來,徐峰便走到冰窟窿邊,拉住漁網的另一端,準備將漁網從冰窟窿下慢慢拉起。

剛拉了幾下,他就感覺到漁網的重量,立馬喊道:“裡面的魚不少啊,沉得很,快來搭把手!”

周莉和徐靜立馬起身跑過來,三隻獵狗也湊到旁邊,圍著冰窟窿直哼哼,像是想幫忙又無從下手。三人一人拽著漁網的一角,咬牙合力往後拽,嘴裡喊著號子,“一二、一二”,冰層被幾人的力道震得微微發顫,發出嘎吱的聲響。不一會兒,冰窟窿下的漁網便被三人齊心協力拽了上來,漁網被撐得圓鼓鼓的,一看就收穫滿滿。

鬆開漁網的一端,幾人湊上前仔細一瞧,好傢伙,漁網裡的魚真不少,足足有二十多條,個頭都不算小,大部分都是肉質鮮美的山細鱗,在雪地上蹦躂著,沒一會兒就被凍得僵硬。

就在這時,眼尖的徐靜突然指著漁網的角落,大聲喊:“哥,有老王八,網裡有老王八!”

徐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漁網的角落看到了一隻老鱉,正龜縮在那裡,殼上的紋路粗糙,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這隻老鱉藏得太隱蔽了,若不是徐靜眼尖,他還真沒瞧見漁網裡還藏著這麼個大傢伙。

“嚯,個頭還不小呢,最少有個三四斤。”徐峰伸手掂了掂,眼裡滿是驚喜,這老鱉燉雞湯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他先把漁網裡的魚一股腦倒在雪地上,準備把老鱉單獨拿出來,可那隻老鱉卻死死咬住漁網的網眼,怎麼拽都拽不出來,嘴咬得緊緊的,死活不肯鬆口。

“喲呵,還挺倔,咬得挺結實啊。”徐峰看著這隻犟脾氣的老鱉,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徐靜立馬從旁邊撿來一根粗棍子,遞到徐峰手裡,大大咧咧道:“哥,拿棍子敲它頭,一敲它就鬆口了!”

“你這妮子咋這麼暴力吶?”徐峰接過棍子,卻沒按她說的做,笑著搖搖頭,“瞧著,你哥我不用這種暴力手段,照樣把它弄出來。”

說著,徐峰拿起棍子,順著漁網的網眼慢慢戳進去,棍子輕輕頂到老鱉的殼上,就這麼一下一下地輕輕戳著。老鱉被戳得渾身不自在,終於忍無可忍,鬆開咬著漁網的嘴,轉身一口死死咬住了徐峰的棍子,那模樣像是在示威,彷彿在說:你戳?你有種再戳一下試試?

“上當了!”徐峰見狀,咧嘴一笑,心裡暗道果然如此,立馬抓住機會,使勁把棍子往外拉。眨眼的功夫,就把老鱉和棍子一起從漁網裡抽了出來,那隻老鱉還死死咬著棍子不肯鬆口,四腳亂蹬。

等它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拉出漁網,頓時傻眼了,鬆開口愣在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徐峰趁它發愣,一把抓住它的後殼,隨手往旁邊的水桶裡一扔,老鱉在水桶裡翻了個身,乖乖縮成一團。

“好了,今天冰釣就到這吧,收穫不小,走,咱們回家。”徐峰收拾好漁網和魚竿,放進揹簍裡,看了一眼天色,說道。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東北的冬天黑得特別快,再過半個小時,天就要徹底黑了,再不回家,路上就該看不清了。

三人收拾好東西,徐峰拎著裝滿魚和老鱉的水桶,周莉和徐靜跟在一旁,三隻獵狗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屯子裡走。剛走到屯口,就碰到了穿著軍大衣、正四處轉悠的錢屯長。

錢屯長看到他們仨,立馬笑著打招呼:“徐峰,你們仨幹啥去了?瞧這一身雪,是去北大河那邊冰釣了吧?”

“嗯呢,錢屯長,剛從北大河回來,釣了一些魚,您要點不?”徐峰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水桶,熱情地說道。

“不用不用。”錢屯長擺擺手,笑著說,“我家還有不少魚呢,吃不完。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滑,注意點。”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就在這附近再轉悠轉悠,防止有其他外屯的人或者盲流子、小偷一類的人進咱們屯子裡,快到年根了,可得看緊點。”

徐峰心裡瞭然,早些年,每到冬天貓冬的時候,就有外來人趁著村民們大多待在家裡不出門,偷偷鑽進村民家中,把家裡的肉、糧食偷走了不少,讓村民們損失慘重。更讓人擔心的是,還害怕有些逃竄的土匪會組團來搶東西。

徐峰記得清清楚楚,五六年前,就有一幫外來人進到屯子裡,手上還拿著槍,明目張膽地搶了不少村民的錢和糧食,最後還是聯合了附近幾個屯子的年輕小夥,才把那幫人趕跑。這些人大多是犯罪之後逃到東北的,到了這荒郊野嶺,有些家底厚的,還能安安分分過日子,可有些家底薄的,沒錢沒糧了,就只能靠搶為生。

這一類人,在東北還有一個專門的名稱,叫盲流子。屯裡的人大多都不接納盲流子,主要是對他們的身份一無所知,不知道是甚麼來路,貿然讓對方住在附近,將來萬一出了甚麼事,只會惹得一身騷,得不償失。

“行,辛苦屯長了,您也注意點安全。”徐峰對著錢屯長拱了拱手,真誠地說道。

“嗨,辛苦啥啊,都是我應該乾的。”錢屯長擺了擺手,笑著說,“行了,你們仨趕緊回吧,別讓家裡人擔心。”

三人應聲點頭,和錢屯長道別後,便繼續往家裡走。三隻獵狗依舊在前面歡快地跑著,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錢屯長望著徐峰、周莉和徐靜三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看到徐峰和周莉並肩走在一起,偶爾低聲說上幾句話,周莉臉上還帶著嬌羞的笑意,忍不住撓了撓頭,嘴裡喃喃自語:“這兩人……看這樣子,怕是有情況啊。看來,咱們屯裡又要添一樁喜事了。”

他站在原地,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在屯子裡轉悠起來,寒風颳過他的臉頰,卻吹不散他臉上的笑意。而另一邊,徐峰三人拎著滿滿的收穫,說說笑笑地往家走,冬日的寒風依舊刺骨,可三人的心裡卻暖融融的,滿是收穫的喜悅和簡單的幸福,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作響,在寂靜的冬日裡,匯成了最溫暖的煙火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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