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桌子,大人那兩張桌子基本上很安靜,大家安靜的吃飯,安靜的喝酒。
就小孩子那兩張桌子,跟打架似的,餃子一上桌就瘋搶。
好在他們肚子小,搶了幾次後,吃的也差不多了,一個個只能眼睛巴巴看著其他人吃餃子。
為了防止他們把自己撐壞了,徐峰放餃子時就跟他們說了,飽了之後就停手,要不然會把肚子吃炸的。
不知道孩子們是不是被徐峰說的話嚇到了,他們吃飽後便不再吃了。
…
徐峰這一桌子,和另外一桌叔幾個,才剛剛進入正軌,連主食餃子都沒上呢。
大人們吃得很慢,都是一邊喝酒一邊吃菜,順便再嘮嘮嗑,不像孩子,他們啥也不幹,就是猛猛吃。
大人這兩桌吃了近半個小時,才開始上主食餃子,最關鍵的原因
是北大倉酒沒了,要不說徐峰有先見之明呢,沒有買這麼多的酒水。
餃子上桌,吃完之後,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了。
大家也該回去了,這一次,大人們吃的盡興,孩子們吃的開心。
臨走前,徐峰把那些沒有下鍋的餃子分給了五位工人,工人接過後,一個個感謝著徐峰,徐峰目送他們離開。
送完他們後,徐峰還想幫著母親收拾桌子,母親錢小娟則是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去睡覺吧,今天下午都忙一天了,去休息吧。”
“行,媽,那我去歇著了,有啥事記得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徐英,徐靜你們倆都過來,咱們把桌子收拾一下。”
徐峰迴到側院,躺在炕上,剛一閉眼,整個人便進入了夢鄉中。
第二日一早。
徐峰才從睡夢中醒來,接著從炕上起來,出去洗洗臉,一陣微風吹過,吹在他的臉上,很是舒服。
“醒了?”
旁邊傳來母親錢小娟的聲音,徐峰點點頭:“剛醒,媽,你也起這麼早?”
“還早呢?你看看手錶幾點了。”
徐峰低頭望去,這才發現...此時已經中午九點了。
徐峰呼了一口氣,“九點了...我睡這麼久?”
“媽,我師父來找我沒?”
“沒,你師父可沒來,倒是你二叔來了,他想讓你跟著他去找參,我說你在睡覺,他就走了。”
“醒了就成,廚房給你留了飯,你記得吃,我出去溜達溜達。”
母親錢小娟走後,徐峰來到廚房內,灶臺內有餘熱,熱著徐峰的早飯,徐峰簡單吃完飯後,回到側院。
現在側院內只有二姐徐英在,四妹徐靜上學去了,大嫂住在主院。
“師父還沒來找我...算了,我先訓訓鷹吧。”
這兩天比較忙,晚上回來都沒怎麼訓海東青,海東青還是要訓的,畢竟它是能給自己帶來幫助的,訓的好了,一隻聰明的海東青是可以代替人的“雙眼”。
海東青在天上飛著,眼睛還尖,是可以替代人的“雙眼”。
拿出來幾塊肉,綁在院子那的大樹上,把海東青的鷹罩解開,海東青甩了甩頭,目光如炬瞅著前面的肉。
徐峰笑著順了順它的毛髮,指著前面的肉:“去!把肉抓了!”
說完,吹了一個哨聲。
海東青聽到後,撲騰著翅膀飛過去,抓住一塊肉,低下腦袋把它吃了,它想抓第二塊肉,徐峰喊道:“回來!”
接著,吹了一個哨聲。
海東青回到徐峰跟前,徐峰笑著說:“夠乖的,挺聰明啊。”
把豬肉給它,剛剛它抓的那一塊肉正是豬肉,再餵它豬肉,一是為了獎勵它,聽話有獎勵,二是讓海東青記住獵物的氣味。讓它知道,所謂的野豬不過是它的獵物罷了。
只有在它腦海中形成這個印象,以後進山捕獵時,它才會追野豬,撓野豬。
海東青的爪子很鋒利,跟金雕比,可以說是相差無二。
這時,徐英從屋內出來找了一個凳子坐在一旁:“你別管我,繼續訓,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
徐峰點點頭,繼續用“肉”訓海東青。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訓海東青,海東青比徐峰想的還要聰明,是個好鷹。
“姐,不訓了。”
“都訓一上午了,累死了。”
“姐,咱媽還沒回來呢?”
徐英往主院看了看,搖了搖頭:“沒吶,估計去誰家串門了吧。”
“你餓了?要是餓了,我現在給你做點吃的去?”
“行啊姐,好久沒吃過你做的飯了。”
徐峰此話一出,徐英笑著說:“那你想吃啥?”
“姐,我吃啥都行,你看著來唄。”
“要不吃大碴子粥?我再炒幾個菜,咋樣?”
“大碴子粥?”徐峰點點頭:“行啊,我覺得可以。”
“那我去做。”
徐英鑽進廚房去忙活了,徐峰在屋裡逗逗妲己,逗逗猞猁。
半個小時後——
二姐徐英喊大嫂和他吃飯,四妹和母親也從外面回來了。
今天中午吃大碴子粥,還有幾個小肉菜,中午徐峰吃完後,在側院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就鑽進了地窖內,看了一眼地窖下面,跟昨天一樣,並沒有塌陷的痕跡。
徐峰望著五罈子酒嘀咕:“這麼多的酒...賣了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等有三四萬塊錢了,得去首都一趟,買個四合院去。”
“四合院才賺錢呢。”
徐峰可是記著四合院節節攀升的價格,那玩意...老值錢了!
現在價格還沒有開始飆漲,等到把四合院買了,捂在手裡三十多年,一套能賣上億,上五億啊!
可比囤茅臺賺錢多了?當然了...這得有錢買四合院,要不然都是扯淡呢。
“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去首都一趟,兜裡沒錢,幹事都沒底氣啊。”
徐峰搖了搖頭,從地窖內出來,回到屋內繼續睡大覺。
上午訓海東青訓累了,下午休息休息,等師父來叫他,他再起來吧,現在就先歇著。
徐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
下午三點左右。
周炮正在家裡忙其他的事,大院的門口被推開了,他正想喊一聲,誰來了啊?
結果定睛一瞅,這不是自己的三位老友嘛!
正是劉保國,李寶林,趙愛財三人。
“我的三位老弟啊,你們可算來了。”
“讓我好等啊!”
他們仨是一個屯裡的,是隔壁屯子的,三人是光著屁股長的,至於為啥認識周炮?
那就說起來有緣了,三十年前,那個時候周炮剛學會打獵,他在隔壁屯子的山裡面瞎轉悠,趕巧遇到了他們仨,他們仨找參,周炮則是打獵。
中間還遇到了一處獨狼,要是沒有周炮在,他們仨估計要被獨狼咬死了。
也就從那之後,他們四人屬於過命交情,每年周炮都會給他們送點肉,他們也會給周炮送參,這種關係維持了二十多年。
劉保國笑著說:“周哥,上次你走那麼急幹啥,咱們釣魚都沒釣多少,你就走了。”
“嗨,上次天都快黑了,我能跟你們三個似的?你們仨個離家近,走不了多遠就到家了。
那跟我似的,我得走多久才能到家啊,不早點回去,等天一黑,我想回去就更麻煩了。”
“行了,不說別的了,你們快進屋快進屋,我去給你們倒點好茶,咱們幾個喝喝茶,嘮嘮嗑,等晚上了,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認識。”
李寶林抓了抓自己的鬍子,笑著說:“周哥,這人不會是你的女婿吧?”
“啥女婿啊!”周炮無奈一笑:“是我新收的徒弟,不出意外的話,將是我最後的徒弟,也是我的關門弟子!”
趙愛財笑著打趣:“周哥,我記得你前些年可是說過的,楚英雄那小子是你的關門弟子,怎麼好端端的,又收了一個徒弟啊?”
周炮想到徐峰死皮賴臉求著自己收他的那一幕,臉色無奈一笑:“此事說來話長了。”
“不過我這位徒弟可是個打獵的好手。”
“用我的話來說,那就是天才!”
三人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天才兩字,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從周哥口中聽說,之前從未說過這兩個字,著實讓他們有點驚訝了。
“周哥這麼說的話,我可要好好瞅瞅是何方神聖了。”
“我也是,也挺好奇的。”
“周哥,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周炮笑著拍了拍胸口,“你們都知道我找參不怎麼樣吧?”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都點點頭。
周炮找參不厲害,打獵倒是挺厲害的,他們都知道,這事從認識周炮第一天起,他們仨都知道了。
周炮繼續說:“那你們知道我叫你們過來,來我們這片地方找參是為了啥嘛?”
李寶林脫口而出:“還能為了啥?周哥這邊的參比較多唄。”
周炮搖了搖頭,參多嘛?沒多少。
而且周炮是第一次讓他們來這邊找參。
趙愛財眼珠子一轉:“周哥,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帶帶你這個關門弟子吧?”
“對,這才是我找你們來最主要的原因。”
三人一副瞪大眼的表情,“周哥,你想把他培養成全才啊?”
“又找參,又打獵的。”
“差不多吧,我的關門弟子可不能差了。”周炮笑著說,“你們先等會,我去泡點茶。”
等周炮走後,三人坐在炕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看來周哥是真收到了一位天才,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大動干戈請我們來了。”
“嗨,我現在很是好奇,究竟是多厲害的人能讓咱們周哥說出來‘天才’兩字。”
“等會問問唄,問問咱們就知道了。”
“……”
很快,周炮泡好了茶,把茶水放在三人跟前,笑著說:“嚐嚐,我放了椴樹蜜,很甜的。”
三人小抿一口,“好茶好蜜,也就能在周哥這裡能喝到純正的椴樹蜜。”
“周哥,你給我們講講唄,你這位關門弟子究竟都幹了啥事?被你這麼誇獎?”
周炮喝了一口茶,潤潤喉。
“那我跟你講,你們可別道心破碎了。”
三人擺擺手:“那不至於,那不至於。”
周炮從頭到尾把徐峰的經歷講了出來,他如何殺熊瞎子,殺野豬,還有馴服海東青,被狐大仙纏上,以及他的槍法。
從頭到尾把過程講了出來。
劉保國,李寶林,趙愛財三人聽完後,腦袋嗡嗡嗡的,他們現在是採參的一把好手,可他們閒暇時間也會帶著獵槍進山打獵物的。
李寶林發現了‘華點’,“他跟你學的時間還沒到一個月?”
周炮算了算:“差不多快一個月了。”
“怪不得是天才,這哪裡是天才啊,是妖孽吧!”
趙愛財如喪考妣,“我進山找熊找了半年,都沒有找到一頭,他才學了不到一個月,殺了四隻熊瞎子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周炮拍著他的肩膀說:“老趙,彆氣嘛,說不定這次就能找到熊了,我們山裡面的熊有不少吶。”
…
此時。
徐峰還在呼呼大睡。
壓根不知道師父周炮正在吹噓他的光輝事蹟,對周炮來說,他自己打獵厲害已經周圍幾屯內家喻戶曉的事了,但能教出來一個更厲害的徒弟,讓他只會更加開心!
哪個獵戶不想把教個好徒弟?楚英雄跟著周炮學習了兩年,兩年的時間才出師了!
就徐峰這個樣子,撐死再有三個月就出師了。
將來徐峰有了更大的成就,周炮這個當師傅的臉上也有光。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
外面有人來了,推開徐峰的房門,人還沒進來,猞猁和妲己便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在說,別進來!
徐峰被聲音吵醒,轉身望去,看到來人正是師父周炮,“師父,你咋來了?”
“我那三個找參的老友來了,今晚你別在家吃了,去我家吃,咱們幾個嘮嘮嗑,明天咱們就去山上找參。”
“師父,真的?”
“師父啥時候騙過你?”
“你出來洗把臉,咱們現在就去我家,我帶你認識認識他們。”
徐峰一個鯉魚打滾從炕上翻滾起來,簡單把衣服一穿,走到外面用涼水洗把臉,擦乾後:“師父,走吧。”
“行,那就走。”
“我跟你說,我這三位老友可是找參的好手,單個拉出來都是找參的把頭。”
“明天上山了,你要好好學,聽見了沒?儘量把他們的手藝全學會。”
徐峰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