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香味飄飄,外面的香味也絲毫差不到哪裡去。
徐英,徐峰,徐靜三人把老母豬肉吊起來,然後再火上燻烤,燻烤的過程中,三人不忘把鹽塗抹在老母豬身上。
做燻臘肉,大家都會做,那為啥這個時候沒人做?
因為……很少有人家裡會有吃不完的肉。
現在是八十年代,大家能吃得起肉,都要到2000之後了。
燻臘肉的要需要很久,但徐峰不是做成真正的燻臘肉,只是想把老母豬,狍子肉,羊肉燻一下,再用鹽塗抹表面,使其儲存的時間變長一點。
“哥,好香啊。”
徐峰白了她一眼:“你咋啥都香。”
“你還想吃?”
“剛剛吃的不夠?”
徐靜臉色一紅:“哥,我哪有……”
徐峰再不知道妹妹啥心思吧,除了學習就是喜歡吃。
也是,窮怕了,日子突然好起來了,還是有點不適應。
再等幾個月,估計差不多能改變她的心思。
三人繼續處理,廚房內的錢小娟在賣力翻炒,翻炒一鍋的林蛙和蝲蛄得用勁。
很快,夜幕降臨。
轉眼就到了晚上七點多。
這時,大哥徐偉和父親徐成仁也回來了。
倆人回來後看著院子內徐峰三人和懸掛著的豬肉,愣了一會。
“燻臘肉吶?”
“爹,你回來了啊。”
“就是燻臘肉,我怕肉壞了,想把它們燻一燻,省的壞掉了。”
“有這個想法挺好,前些天我就給你媽說過,讓她把咱家吃不完的肉做成燻臘肉。”
這時,廚房內傳來母親錢小娟的喊聲:“孩他爹?回來了?”
徐成仁搓著手走了過去:“回來了。”
“秀秀啊,你出去吧,我來燒。”
“好。”
周秀秀走後,徐成仁走到灶臺旁,看著蓋著的鍋蓋,問:“做的啥?”
“咋聞起來這麼香啊?”
錢小娟笑著打趣:“你猜猜是啥?”
“這我咋猜的到,是咱兒今天剛剛打的?”
“嗯,今天抓的,不是打的。”
“不是打的,抓的?”徐成仁皺了皺眉:“做的魚?”
“不對啊,魚的香味不是這個。”
“它也沒這麼香。”
“該不會是燉的王八吧?”
錢小娟白了他一眼:“你之前喝過王八湯,王八湯是甚麼味,你自己不知道?”
“那……這是啥?”
搞得徐成仁一頭的霧水,他想去掀開鍋蓋看看。
“林蛙和蝲蛄。”
“怪不得,我說咋聞起來這麼香,原來鍋裡面有蝲蛄啊。”
“行了,行了,我再貼些餅子,做些花捲放在上面。”
徐成仁嘿嘿一笑:“管!”
…
外面,大哥徐偉也加入燻臘肉的隊伍中。
四人合力處理著燻臘肉。
這時,徐偉眼被閃了一下,他四處瞅去,發現了徐峰手上戴的手錶。
“徐峰,你買表了?”
徐靜:“啊?哥,你買表了?啥表啊?”
徐峰笑了笑:“上海牌手錶,這次去縣城把金膽賣了,有了一點錢,我就買了一塊手錶。”
“一直在山裡待著沒有時間觀念,得買塊表,要不然啥時候該吃飯了,都不知道。”
聽到徐峰的話,徐偉露出羨慕的神情,自己幹活兩年了,現在都沒有買上一塊手錶。
瞅瞅徐峰,人跟人比,差距還是太大了。
徐靜繼續追問:“哥,那這一塊手錶,是多少錢啊?”
“也不貴,一百來塊錢。”
“啥?!!”
“一百來塊錢?”
徐靜嘀咕一聲:“都能買多少豬肉了呀。”
徐峰:“……”
“你腦子裡咋都是吃吃吃,就不能想些其他的啊。”
“嘿嘿,哥,俺就喜歡吃,除了吃,其他的俺都不在意。”
徐峰想到一個明梗,笑著說:“看出來了,你還挺驕傲的啊,要給你發個獎狀嘛?”
“啊?還能發獎狀啊?”
“我們學校沒有這個獎狀啊?”
徐峰:“……”
…
八點左右。
錢小娟終於把林蛙和蝲蛄做好了,鍋內的玉米餅子和花捲也都熟了,味道特別的香。
尤其是林蛙和蝲蛄的香味,直往人的鼻子裡面鑽。
“媳婦,還是你做的飯香。”
“可不是我做的飯香。”
“是食材好,又是林蛙,又是蝲蛄的,有這些食材,咱們屯任何一家婦女都能做出來這個香味。”
“食材本身的香味!”
“行了,先吃飯,先吃飯,都累一天了。”
錢小娟把林蛙和蝲蛄盛在盤子內,再用鍋鏟把玉米餅子剷下來,拿著白麵花捲放在另外一個盤子內。
今天的主菜是大醬炒林蛙和蝲蛄,主食是玉米餅子和白麵花捲。
“徐峰,別忙活了,先吃飯,先吃飯,等吃完了,咱們再處理它們。”
“好嘞好嘞!”
眾人走到炕上,母親錢小娟把一盤子的林蛙和蝲蛄放在炕桌上,徐成仁把另一個盤子也放在炕上。
徐靜聞到香味後,不爭氣的嚥了咽喉結,味道真香,太香了。
眾人坐在炕上,圍在炕桌上,徐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林蛙和蝲蛄,徐峰剛想說小心燙,徐靜便把林蛙送到了嘴裡,燙到了她一下。
“燙燙燙……”
“媽,好燙。”
“剛出鍋的,能不燙啊?”
“你慢點吃,吹吹氣,沒人跟你搶,一盤子吶。”
徐峰吃了幾口林蛙和蝲蛄,味道做的很棒,還是媽的廚藝好,吃起來有家的味道。
拿著花捲沾了沾湯汁,湯汁才是精華,吃吸著湯汁的花捲,那才叫一個香吶。
徐靜有模學樣,嚐了一口,瞪大眼:“哥,你真會吃。”
“比單獨吃肉還香吶。”
“那是,一鍋的精華都在湯汁裡面。”
“你吃林蛙和蝲蛄前,順道沾沾湯汁,那才叫一個好吃吶。”
“湯汁很鮮,還有一點淡淡大醬的味道。”
“是不是?”
徐靜點點頭:“哥,還真是。”
一家人都對林蛙和蝲蛄發出了高度的讚賞,比狍子肉還好吃,主意是蝲蛄太鮮了,被譽為長白山第一鮮可不是鬧著玩的,鮮的掉眉毛。
徐靜吃了一會就吃不下了,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巴巴瞅著炕桌上的林蛙和蝲蛄。
注意到徐靜的不對勁,徐成仁皺著眉問:“你這孩子幹哈吶?剛剛吃這麼急,現在咋不吃了?”
“吃飽了?”
“還是咋了?”
錢小娟笑了笑:“孩他爹,你別管她了。”
“她吃羊肉串吃了十幾串吶,估計早就吃飽了吧。”
“她現在不餓。”
徐靜癟了癟嘴:“媽,我餓,我想吃林蛙和蝲蛄。”
徐峰賤兮兮的說:“那你吃呀,這不擺在炕桌上的嘛,沒人不讓你吃。”
“我肚子吃不下了嘛……”
“唉,那就可惜了,只能我替你解決了。”
徐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