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這個主意很好,但桑尼卻拒絕了他:
“安德魯公司是看在紀先生的面子上,才派異能科學家來幫劉亦改造身體。他們沒有理由冒險,給我們提供殺人的地方。”
桑尼口中的紀先生,就是替葉辰和劉家父子改換身份,逃到歐洲的那個人。
阿努比斯裁決庭目前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說服安德魯公司和阿努比斯裁決庭合作,足以證明紀先生的能量有多大。
葉辰還是第一次聽說“紀先生”這號人。先前他被女帝派人送到溫斯頓指定的地點後,接頭人只給了他一本護照、一張象國的身份證和一張機票就離開了,全程都不知道是誰替他偽造了身份。
得知此事後,葉辰立功的心情更加急切了,於是靈機又又一動,眼神兇狠道:
“他們既然已經上了我們這條船,那就由不得他們了。到時候我們直接把人帶過去,如果他們有意見,我們就連同他們一起……”
說到這,葉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嘶~
桑尼、奎因和卡拉斯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哥們,連來幫咱們忙的人都殺,你他媽才是真正的天生壞種啊!
難怪你能殺了許墨。
桑尼等人不怕安德魯公司,但怕紀先生覺得阿努比斯裁決庭這麼做,是不給他面子。
萬一他因此和溫斯頓翻臉,桑尼可背不起這麼大一口黑鍋。
思考再三,桑尼最後回答道:
“我先打電話問問老大吧。如果他同意你的方案,那我們就這麼辦。”
……
翌日。
早上七點不到,江媚芙就坐在了酒店的大廳沙發上。
和昨天晚上慫到沒邊相比,今天的江媚芙氣場非常強大,乍一看像是要血洗白堡。
江媚芙的改變,全是因為昨晚回到房間,哭唧唧發洩了一番後,給向紫薇打去的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後,江媚芙直接問向紫薇,許墨和她還有徐蘭馨,是怎麼變成“一被子”這種關係的。
向紫薇被江媚芙的問題當場問傻了,緊張得磕磕巴巴道:
“師,師傅,您,您是怎麼知道我還有徐前輩……”
江媚芙可不敢告訴向紫薇,是咱們合歡宗老祖給我託夢,讓我來修你的男人,語氣不容置疑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她在徐蘭馨面前慫,那是因為她有錯在先,還打不過徐蘭馨。
畢竟,合歡宗是一個以房中術為基礎創立的宗門。研究的也多是和房中術有關,又或者服務於房中術的稀奇古怪的法術、丹藥。要論戰鬥力,可能還不及落霞塢的三分之一。
不過在向紫薇面前,江媚芙就成了不容徒弟忤逆的師尊。
倒也對得起馨馨給她取的“窩裡橫”這個綽號。
向紫薇扭捏了一陣,才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和許墨是陰差陽錯,嗯……可以算是自由戀愛吧,而且他也跟我回家見過家長了。”
“至於徐前輩和許墨是怎麼在一起的,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接下來,向紫薇從徐蘭馨去向子安家裡,與向子安、方曉梅世紀大和解開始說起。
一直講到徐蘭馨成為了岺雲宗的客卿長老、玄冥教算計他們、牧曉慧的背叛。
再到後來,徐蘭馨在許墨悉心照料下走出陰霾,因此愛上了他。
最後便是因為一個“誠實麵包”,徐蘭馨放飛自我和許墨那啥了。
江媚芙聽完這個故事,心中的委屈立刻被驚喜取代,一躍從床上蹦了起來。
好你個徐蘭馨!
居然做出偷吃朋友的孫女的道侶的行為。
桀桀桀。
這下你死定了我跟你說。
江媚芙可沒忘記徐蘭馨剛才帶給她的屈辱,以及自己被迫在許墨面前,做出貓貓伸懶腰的姿勢。
現在抓到了徐蘭馨的把柄,她還不得像徐蘭馨欺負她似的,狠狠欺負徐蘭馨啊。
懷著這樣的心情,江媚芙激動的一晚沒睡。早上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她就迫不及待地來到約定的地點,等著徐蘭馨和許墨到來。
“江前輩,你這麼早就來了啊。”
江媚芙正琢磨著,待會要怎麼欺負徐蘭馨的時候,聽見了許墨說話的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許墨和徐蘭馨並肩朝她走了過來。
江媚芙嘴角不停抽搐,心中一遍遍暗示自己,
不行。
現在還不能笑。
我得忍住。
徐蘭馨“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只有不公開才是把柄。
要是我過於激動,把這件事情搞得路人皆知,那我的復仇計劃就全泡湯了。
江媚芙費了很大的勁,才壓制住蠢蠢欲動的嘴角,聲音平靜道:
“我也是剛來。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去我客房裡聊吧。”
徐蘭馨眉頭一挑,瞪著江媚芙道:
“誰想跟你說話了。你別浪費我們時間,把功法拿出來,我們還趕著去換班呢。”
嘿!
還敢這麼兇?
此刻有徐蘭馨把柄在手的江媚芙,絲毫不怵地瞪了回去:
“徐宗主你說話客氣點,昨晚我是因為做錯事自知理虧,才任由你欺負。你真當我怕你不成?”
“???”
“???”
江媚芙突然一改慫慫本色,讓許墨和徐蘭馨都摸不著頭腦。
沉默幾秒鐘後,徐蘭馨對著許墨攤開手:
“把我的劍從你的戒指裡拿出來。我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和她好好‘交流交流’。”
!!!
江媚芙聞言,差點又要抱著胳膊瑟瑟發抖,露出大慫包的表情。
“呃,反正還沒到換班的時間,我們跟江前輩聊聊也無妨;江前輩,你最好不要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刺激馨馨,不然我真幫不了你了。”
許墨昨晚沒讓徐蘭馨對江媚芙痛下殺手,全是看在向紫薇的面子上。
但如果江媚芙執迷不悟,一定要作死。
那許墨肯定是幫和他有過負距離接觸的馨馨,而不是所謂的“半個丈母孃”。
江媚芙聽出了許墨話中的弦外之音,當下也不敢頂撞徐蘭馨了,起身走在前面給兩人帶路。
進入她的房間,江媚芙拿出了連夜手寫的秘法,遞到了許墨的面前:
“這本秘法叫‘盡興心法’,需搭配雙修功法和一件挑動鼎爐情慾的法寶一起使用,方能讓鼎爐使用雙修專用的氣海進行修行;這件法寶我已經委託仙兵宗幫忙鑄造,做好了就快遞給薇薇。”
盡興心法——
呃,這名字——
許墨感覺合歡宗給法術取的名字,當真是突出一個直白易懂,槽點滿滿。
不過拿了人家的東西還吐槽,就是有點不太禮貌,許墨接過“盡興心法”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多謝江前輩成全。你還有甚麼話要跟我們說?”
終於聊到了正題,江媚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大滿月也不麻了,正襟危坐在床邊道:
“徐宗主,我聽說你跑去跟曉梅、子安和好成為朋友了?”
這話一出口,許墨就知道江媚芙昨晚給向紫薇打過電話。
但他不知道,江媚芙此時提起這件事情想幹甚麼。
威脅馨馨?
那她怕不是在作死哦。
徐蘭馨冷著臉回答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你到底想說甚麼?”
聽見徐蘭馨親口承認,江媚芙再也控制不住嘴角,臉上露出了反派的笑容:
“那你說,子安和曉梅要是知道你和他們孫女的道侶那啥了,他們會是甚麼反應呢?”
“……”
徐蘭馨沉默了。
許墨看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嘆息著捏了捏眉心,心中暗道,
這女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昨晚要不是我攔著,你早被馨馨打死了。
現在居然還敢威脅她?
當即,許墨決定接下來徐蘭馨對江媚芙做甚麼,他都不管了。
這個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瞧見之前對自己兇巴巴的徐蘭馨沉默不語,江媚芙喜上眉梢,心中的小人人已經開始載歌載舞了。
噹噹,噹噹噹當,噹噹噹。
嘿嘿!
噹噹,噹噹噹當,噹噹噹。
嘿嘿嘿!
開心的鑼鼓,敲出年年的喜慶——
不過江媚芙還沒有得意多久,徐蘭馨就用要殺人的眼光看向了她:
“說吧,你到底想幹甚麼?事先宣告,造黃謠的不是落霞塢女修,我拿不出罪魁禍首給你。”
江媚芙不是傻子,昨晚徐蘭馨把話都說成那樣了,那就說明她對此事毫不知情,交不出她想要的人。
江媚芙現在只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洗刷昨晚的屈辱,於是拍了拍床墊:
“過來,給我趴在床上做個貓貓伸懶腰的姿勢。”
說話時,江媚芙興奮地搓著小手手,徐蘭馨擺出這個姿勢後她想做甚麼,不言而喻。
見狀,馨馨猛吸了一口氣,熊熊因此變得膨脹無比。
她看了許墨一眼,見許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往後退了兩步,立刻明白許墨的意思是——你請自便。
知曉許墨不會阻撓她收拾這個妖女,徐蘭馨也不客氣了。
眨眼間,徐蘭馨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接著又出現在了江媚芙的身邊,一把將她按倒在床上。
被按倒的一瞬間,江媚芙立刻就不嘻嘻了,語氣又兇又慫道:
“徐蘭馨你,你別亂來啊。不然我可要把你和許墨的事,告訴給我的師妹還有子安……”
“要不要我幫你給他們打電話?”
“唉?”
芙芙傻眼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徐蘭馨難道不該抓著我的手說,
“只要你能替我保密,甚麼我都願意做。”嗎?
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徐蘭馨雙手狠狠地壓著江媚芙,讓她動彈不得,嘴裡冷哼一聲道:
“你當我傻啊。我要是屈服於你的威脅之下,有第一次就會無數次,以後豈不是會被你隨意拿捏。”
“你既然想我死,那今天咱們就同歸於盡!”
面對發了狂的馨馨,江媚芙秒變江慫慫,又開始和昨晚一樣求饒了:
“姐,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呀!”
“呵呵,玩笑嗎?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徐蘭馨動手把江媚芙調整成貓貓伸懶腰的姿勢,然後——
啪啪啪啪——
剎那間,江媚芙的客房裡又充滿了她嗷嗷的慘叫聲。
許墨看了兩眼就有點道心不穩,在心底發出了“勁吶!”的感嘆,準備轉身眼不見心不亂。
豈料,開啟狂暴模式的馨馨已經徹底“不當人”了,餘光瞄到許墨做出轉身的動作後,立刻嬌喝道:
“不許轉過去,給我好好看著這個妖女!還想讓我社死?哼,我先讓你社死了再說!”
說罷,徐蘭馨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
許墨被女王馨馨的氣場給鎮住了,竟真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哦不。
是江媚芙捱揍的慘狀。
江媚芙此刻欲哭無淚了,明明是她抓到了徐蘭馨的把柄,怎麼到頭來她又被按著打鼓了。
還是當著徒弟道侶的面,以貓貓伸懶腰的姿勢被打鼓。
我不想活啦!!!
徐蘭馨手都麻了才停下,雙手叉腰喘著氣。
而江媚芙眼裡的小珍珠,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滾了,隨時有可能破堤而出。
即便如此徐蘭馨仍舊覺得不解氣,因為她的怒火裡——還藏著害怕啊。
如果徐蘭馨平時有現在一半硬氣,也不會躲到岺雲宗,不敢公開她和許墨的關係了。
江媚芙拿徐蘭馨最害怕的事情威脅她,可不得讓她又怒又怕嗎。
此時徐蘭馨覺得應該想個法子,讓這個妖女永遠把嘴閉上。
可她又不能把妖女殺了,那還有甚麼辦法——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徐蘭馨的心底冒了出來。
不能殺了妖女。
那何不——
把妖女拖下水?!
徐蘭馨越想越覺得,這是能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江媚芙可是方曉梅的師姐,薇薇亦師亦母的師傅。
她和許墨那啥,可比自己和許墨那啥的問題嚴重多了。
而且這樣一來,她們就互相握有對方的把柄,誰也不敢亂說話了。
馬上,徐蘭馨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除了和許墨那啥,身上就沒有其他的汙點。
要是強迫妖女做那種事情,那她和這個妖女有甚麼區別。
不。
甚至比妖女還要妖女。
總之,徐蘭馨絕對不能做這種損人利許的缺德事。
“妖女,你要是敢把我和許墨的事情說出去,我馬上就殺了你,薇薇也保不住你,我說的……許墨我們走!”
撂下一句狠話後,徐蘭馨跳下床,牽著許墨的手走出了房間。
只留下大滿月又麻了的江媚芙趴在床上,憋了幾分鐘後終於沒憋住,又哭又鬧,嗚嗚嗚嗚,好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