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華感覺體內的氣海,就像被人捅了一個大洞,靈氣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流逝。
還不是緩慢流逝,而是在一瞬間就消失了近五分之一。
更要命的是,他還被許墨的控制法術控住,沒有辦法反抗。
這種感覺,像極了被目前犯的丈夫,突出一個無能。
鄒淑華看見許墨和肖華兩人站著不動,便知道許墨施展了他的靈能體。
以前丁夢蝶和丁流蘇跟她說過,靈能體有多麼BUG。
等親眼見到許墨將一位成名已久的陸地神仙,壓制得動彈不得時,她才發覺以前對靈能體的認知還是保守了。
就這實力,除了老祖和曲仙子,還有誰打得過他?
這一刻,鄒淑華恨不得一棍子把丁夢蝶打暈,扔到許墨家裡去。
這女婿她要定了!
忽然,肖華和許墨的身上閃爍起刺眼的電光,肖華的身體也隨著閃電手舞足蹈。
沒一會兒功夫,肖華的頭髮一根根豎了起來,一臉黢黑地倒在地上。
從他茫然的眼神不難看出,他已經被電麻了。
一番操作下來,肖華終於消停了,隨後許墨施展心靈控制將他催眠入睡,最後把靈氣還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許墨撥出一口氣,看了看鄒淑華,又看向葉靜嫻:
“解釋一下,肖前輩為甚麼會變成瘋瘋癲癲的樣子?”
葉靜嫻合上手中的本子走了過來,輕描淡寫地說:
“這是由記憶拼接造成的。”
記憶拼接?
許墨對這個詞彙相當陌生,葉靜嫻繼續解釋:
“經過昨天的嘗試,我發現單純轉換人格不足以讓肖華恢復正常,於是我便開始嘗試之前和鄒姨提過的設想……轉換人格的同時,讓不同的人格記憶不互通。”
“不過我在這個設想之上,又加了一個新設想。讓每一個人格承載一段記憶,悲傷的記憶由樂觀的人格承載,最後將所有人格和記憶拼接起來,組成一個情緒穩定的全新人格。”
“喚醒記憶的方式也不再是施針,而是用肖華記憶深刻的物件刺激他的大腦,讓他想起往事。”
“這把劍是肖華在修真界揚名時的佩劍,亦是藥王谷的鎮谷之寶。我讓鄒姨仿製了一把,用來幫肖華恢復記憶,效果你們也看到了。”
說這些話時,葉靜嫻的臉上,滿是對自己科研成果的興奮與自豪。
許墨抓狂了。
甚麼狗屁記憶拼接。
這他媽不就是純純的給人洗腦,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嗎!
許墨悄悄往一旁挪了挪,站得離葉靜嫻更遠了:
“你成功了?”
葉靜嫻臉上的表情稍顯惋惜:
“成功了一半。現在我已經證明,用人格轉換儀轉換而來的人格,可以做到記憶不互通。但記憶拼接後形成的全新人格根本不受我的掌控,還會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如何讓新人格情緒穩定,將會是我接下來的研究方向。”
許墨對葉靜嫻的研究一點都不感興趣。
甚至覺得這個女人正在朝著徹底瘋狂的道路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瘋批!
“那肖前輩現在到底是甚麼人格?”
丁夢蝶好奇地問道。
“一個能積極面對生活的陽光開朗大男孩,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男、男孩?!
許墨看看肖華蒼老且黢黑的臉,嘴角微微抽搐。不過老孩也算孩,姑且算葉靜嫻轉換人格成功了吧。
“葉小姐,麻煩你幫肖前輩轉換回之前的人格吧。”
鄒淑華心力交瘁道,經過這一遭,她再也不敢讓葉靜嫻給肖華轉換人格了。
葉靜嫻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他現在這樣挺好的。至少回想起妻兒的死,他不會難過到讓大腦啟動保護機制,進而產生人格分裂了。”
嗯。
肖前輩確實不會人格分裂了。
他直接瘋了!
鄒淑華在心底如是吐槽。
“只要想辦法把肖華錯亂的記憶糾正,他的心病就除了,生活自然而然也能恢復正常。”
許墨覺得葉靜嫻這句話說得還挺有道理。
肖華的人格分裂源於他無法接受妻兒的死,現在經過葉靜嫻一通謎之操作,他倒是能接受了。
接下來只需要讓他親自手刃仇人,斬掉心魔,說不定就能徹底走出來。
至於肖華以後會不會一直保持“陽光開朗大老孩”的性格——
那不重要!
只要他能開心活下去,積極面對生活,哪怕現在的人格不是本來的人格,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用人格轉換儀,從變態變成正常人的柳雅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鄒姨,我覺得葉小姐的提議是對的,我也有辦法糾正肖前輩錯亂的記憶。”
許墨附和道。
他說的辦法,鄒淑華也想到了,因為他剛才說過:
“肖前輩妻兒的死,真的是神農宗所為?”
“暫時不確定,不過可能性很大。你們先把肖前輩帶去休息吧,我打個電話。”
說罷,許墨掏出手機,撥通了女帝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女帝先開口道:
“我已經聯絡修真者協會的人,請神農宗宗主黃徵去協會配合調查了。修真者協會的座標是……你記得用空間跳躍帶他們過去,別在外面隨意走動。”
許墨表情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甚麼?”
“葉靜嫻的實驗室裡裝了監控攝像頭。”
懂了。
女帝愛“偷窺”的老毛病又犯了。
保不齊她看見肖華髮瘋,還發出過樂子人的感慨。
“神農宗的人,甚麼時候到修真者協會?”
“大概明天吧,等他們快到的時候,我會打電話通知你。”
許墨“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前又問:
“我裝死裝了這麼久,阿努比斯裁決庭那邊,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南城近期註冊了好幾個新的異能組織,這裡面肯定有溫斯頓暗中扶持的人,來南城調查你究竟死沒死——葉辰給我的情報,也證實了我的猜想。”
“不過具體是哪個組織,我暫時還不清楚。所以你先別急,繼續好好在家躺平就行。”
許墨只是隨口問問,對於一條鹹魚而言,能在家躺平簡直不要太爽,他急個逑。
就在許墨要結束通話電話時,女帝又語氣玩味道:
“比起阿努比斯裁決庭,我覺得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徐蘭馨的問題……對吧,許大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