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許墨醒來後望著空蕩蕩的大床,回想起了昨晚那個“驚魂夜”裡發生的點點滴滴。
首先,他莫名其妙被超勇的馨馨修了一頓。
其次,岫岫、薇薇和大玥玥跑去岑雲宗看望馨馨,等她們回來,許墨下樓看見一群女人在小聲蛐蛐。
岫岫還特意叮囑薇薇,抽空給馨馨煉製些去火的丹藥,那種事情做多了對身體不好。
這讓許墨滿心好奇,馨馨到底跟她們說了些甚麼。
最後,由於許墨謊稱自己累了,昨晚難得睡了個素的(不是)。連原本要侍寢的小知夏,都被大貓貓帶走了。
等許墨起床的時候,家裡已經只剩下大貓貓和知夏兩個人,坐在客廳裡上課。
許墨吃完大貓貓給他留的早飯,閒來無事,便用空間跳躍來到葉靜嫻的實驗室,看看肖華的治療進度如何。
現身在葉靜嫻實驗室的大廳裡,許墨看見說要睡上三天三夜的小浣熊,正拿著拖把賣力地拖地。
休息區的沙發上,還坐著表情呆滯、宛如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的丁夢蝶。
許墨走上前問小浣熊:
“你不是說要休假嗎?怎麼又跑來上班了?”
聽見許墨跟自己搭話,小浣熊卻不吭聲,只是一味地賣力拖地。
那模樣活像得罪了領導後,拼命找補表現的牛馬。
倒是丁夢蝶聽見許墨的聲音後,猛地從沙發上撲了過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許墨,你可把我給坑慘了!”
許墨被丁夢蝶過激的反應整得一頭霧水,但聽她說話的語氣,應該是已經恢復了本來的人格。
“我怎麼坑你了?”
丁夢蝶臉上一副“悔不該當初”的神情,咬牙切齒道:
“你昨天就不該給我那個甚麼破‘誠實麵包’,害得我昨晚被我媽打屁……總之我就是被你坑了!”
許墨還是不明白,丁夢蝶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聽她提到了“誠實麵包”,想來是吃了這東西后,說了或做了甚麼出格的事,才被鄒姨當成安塞腰鼓猛拍了一頓。
“你神經病啊?是你主動找我要的,又不是我硬塞給你的,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我不管!反正我媽現在不讓我碰葉小姐研發的任何東西了,連人格轉換儀也不讓我用。我直播的業績要是下滑了,那可是你貓貓老婆的損失!”
丁夢蝶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許墨總算聽明白了她又吵又鬧的用意:
“你是想讓我去說服鄒姨,同意你用之前那個人格直播?”
見許墨這麼上道,丁夢蝶立刻給他表演了一波川劇變臉,笑嘻嘻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也不一定非得是之前那個人格,其他人格也行。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我算看出來了,這一屆的網友就喜歡看主播搞點爆的、有反差感的內容。”
“不這麼做就沒有話題度,沒有話題度就沒有流量,沒有流量我還怎麼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你說是吧?”
“……”
丁夢蝶這段話的槽點實在太多,許墨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吐起。
堂堂仙班閣御獸峰峰主,正事不幹,竟然研究起了怎麼做好直播。
別說鄒淑華,連他都想拍“安塞腰鼓”了。
許墨無情地拿開了,丁夢蝶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抱歉,這件事情我愛莫能助,你想用人格轉換儀,就自己想辦法吧。”
“這麼絕情?我們還是不是哥們了?”
“誰跟你是哥們。”
“不是哥們,那就是姐妹……嗷!”
許墨額頭青筋暴起,反手揪住丁夢蝶的臉頰用力一扯,疼得她嗷嗷直叫喚。
就在這時,放置著人格轉換儀的房間大門忽然被推開。
許墨原本以為是外面的動靜,吵到了房間裡的鄒淑華和葉靜嫻。
他正要鬆開手,卻看見臉酷似人類女性的小母狗,“汪汪汪”地叫著跑了出來。
鄒淑華驚慌失措的聲音,也在此刻響了起來:
“肖前輩,您冷靜點!”
“哈哈,多謝丁夫人幫我解開了記憶的枷鎖,今日我便要回去清理門戶!”
“不是,肖前輩您聽我說……唉?”
倉啷——
聲音落下,穿著病號服的肖華,拎著劍從房間裡衝了出來,隨即騰空而起朝著窗戶飛去。
“……”
“……”
許墨保持著扯丁夢蝶臉頰的姿勢,和她一同呆若木雞地看著在房間裡飛行的肖華。
愣了片刻,許墨鬆開手,用空間跳躍閃現到肖華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肖前輩,您要去哪裡?”
且不說肖華現在還是個病人,需要留在這裡接受鄒淑華和葉靜嫻的治療。
就算他沒病,許墨身為特殊安全域性的特工,也絕不允許一個陸地神仙拎著劍在大街上亂飛。
他就算撞不到街上的行人,撞到飛鳥或是直升機也不是件好事。
肖華雙腳著地停了下來,眼神冷峻地看向許墨:
“後生,你是何人?為何要攔住老夫?”
呃——
聽見肖華這堪比古裝劇的說話語氣,許墨覺得他大抵是真的瘋了。
這時,鄒淑華和葉靜嫻匆匆忙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肖前輩,您聽我說,殺害您妻兒的不是您的徒弟鄭彤,是您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鄒淑華跑到肖華面前,著急忙慌地解釋。
另一邊的葉靜嫻則咧著嘴,臉上洋溢著“瘋批”特有的興奮笑容,拿筆在本子上瘋狂記錄。
看樣子,她透過肖華的性格變化,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許墨聞言,大致猜到了房間裡剛才發生的事情,也跟著勸道:
“是啊肖前輩,我打聽到害您妻兒的,很有可能是神農宗,您千萬別一時衝動做傻事。”
許墨和鄒淑華兩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說著肖華。
但記憶錯亂的肖華,顯然聽不進他們的話,只是搖頭道:
“我知道兩位是擔心我不敵那個逆徒,不過我已做好了赴死的決心,還望兩位成全。”
你知道個錘子!
許墨無語了,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至少得先把肖華控制住,才能把他從女帝那裡瞭解到的情報告訴給他。
“肖前輩,得罪了!”
許墨說罷,身體化作一道黃色閃電,眨眼間繞到肖華身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捱了不痛不癢的一巴掌,肖華仰天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後生,憑你這點實力也想攔住老夫?”
“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做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九洲……嗯?”
肖華的笑聲和話語,到此戛然而止。
因為——
我劍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