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營銷和流量為王的時代,自從看板娘狐狐離開和小蝶兒畢業。
喵喵咖啡廳這十天的生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滑落。
這個時候許墨當然想丁小蝶復出,拯救“岌岌可危”的喵喵咖啡廳。
但是吧。
許墨認為他沒有能力說服肖華——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認識!
就算可以。
那代價又是甚麼呢?
馮佳芝現在已經把生活的重心,從工作轉到家庭上了。
等她和許墨的孩子出生,估計——
不用估計。
以大貓貓的性格,她百分之百會成為全職家庭主婦,在家幫許墨做飯洗衣奶娃兒。
而經過先前丁夢蝶的測試,即便暫時隱退,但正能量女團在粉絲當中依舊很有號召力。
小貓娘們畢業後還可以繼續靠直播謀生。
所以喵喵咖啡廳哪怕現在倒閉,也完全無所屌謂。
被拒絕後,丁夢蝶臉上浮現出了失望的神色,繼續勸許墨:
“你不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這筆交易的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我沒理由做虧本的買賣。”
見許墨態度堅決,丁夢蝶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後“嘁”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看向窗外,不跟許墨說話了。
見丁夢蝶腮幫子都快鼓成氣球了,許墨哭笑不得道:
“不是,你甚麼時候這麼小氣了。我不過就是拒絕了你的交易,你就生氣了?”
“我沒生氣,就是、就是……”
丁夢蝶紅唇囁嚅兩下,聲音細若蚊鳴道:
“有點莫名的鬱悶。”
呃——
懂了。
和我交易是其次。
你主要是想光明正大的直播吧。
許墨嘴裡“嘖嘖”聲不斷。
好好的仙班閣御獸峰峰主,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直播有癮的網癮少女。
岫岫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遠在康市正猛猛幹飯的曲雲岫,忽然打了個噴嚏。)
車廂內安靜了下來,一路無言。
等下了高速公路把車開進大通鎮後,沒開出多遠,許墨就看見不遠處的街邊圍了一群人。
他知道。
被圍觀的物件應該就是鄒淑華和肖華了。
把車開過去停在路邊,許墨和丁夢蝶剛下車,就聽見了鄒淑華焦急的聲音:
“肖前輩,咱們明明都說好了,你怎麼能耍賴呢?”
“誰跟你說好了,是你自己賴在我店裡不肯走……哎呦哎呦,我心臟病犯了!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隨著肖華的一聲痛呼,圍觀人群爆發出陣陣笑聲。
街上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等許墨和丁夢蝶擠到人群最前方,兩人看見了震驚他們一萬年的場面。
只見頭髮花白,鬍子拉碴的肖華,表情痛苦地捂著胸口躺在【肖記中藥鋪】的門口。
在他旁邊站著風韻猶存的美婦人鄒淑華,眼神既憤怒又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的看著他。
這畫面——
怎麼辣麼像碰瓷。
關鍵碰瓷的人,還他媽是藥王谷的前宗主。
這你敢信?
“媽……”
丁夢蝶一溜煙的功夫,跑到鄒淑華的身旁:
“你動手了?”
看見女兒出現在這裡,鄒淑華先是一驚,然後趕緊解釋道:
“我動甚麼手,剛才肖前輩說著說著就捂住胸口躺在地上了。大傢伙都看著呢,他們可以替我作證。”
躺在地上的肖華,聞言表情立刻恢復了正常:
“你是沒動手,可你用言語氣得我心臟病發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哎呦喲!”
說著說著,肖華又捂著心臟開始了他的表演。
“……”
“……”
丁夢蝶早就聽說過,肖華當年因為一場重大變故,導致一夜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久後他就把藥王谷的宗主之位傳給了徒弟鄭彤,退隱江湖。
可直到親眼所見之前,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幾百年前就在修真界名聲大噪的藥王肖華。
居然會化身碰瓷老人當街躺闆闆。
丁夢蝶的世界觀碎了一地不說,她感覺肖華的節操大抵也是莫得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通知了鎮派出所過來維護秩序後,許墨一邊驅散圍觀群眾,一邊走到了事發地點:
“肖前輩你先起來,有甚麼話我們進去……我操!”
話音未落,許墨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只因被肖華無賴的舉動整無語後,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丁夢蝶居然——
也他媽跟著躺下了。
“哎呦,我心臟好痛,我也被你氣出心臟病了。”
許墨無語了。
鄒淑華一巴掌拍在額頭上,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
“嘿,你這個女娃兒啷個不講道理哦!”
瞧見丁夢蝶跟他對著演,肖華坐起身張大雙眸瞪著她。
“你這是甚麼話。大家都看到了,是你耍無賴把我心臟病氣出來的,可不是我在訛你……哎呦,疼死我了!”
“……”
畢竟是當初被許墨拍下哭唧唧的醜照,還讓許墨把她P的好看點的女神人。
這種小問題根本就難不住她。
肖華沒想到丁夢蝶演的比他還要逼真,被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而一旁的許墨,此刻已然風中凌亂。
你以為的陸地神仙的較量——刀光劍影、法術對轟。
實際上陸地神仙的較量——當街躺闆闆,比誰演的更逼真。
一對神經病!
實在看不下去的許墨,直接開啟空間遮蔽,把圍觀群眾全都隔絕在空間遮蔽的黑幕之外。
他不能在由著這兩個神人亂來了。
這個事本來只是普通的民事糾紛。
萬一兩人一言不合打起來,又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拍下來傳到網上。
最後一件小事,演變成了仙班閣和藥王谷的恩怨,那問題就大發了!
“好了,你們都給我起來。再躺在地上我就以擾亂社會治安,把你們請到南城分局去喝茶!”
許墨板著臉,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
丁夢蝶知道許墨是個言出必行的狠人,撇了撇嘴,從地上站了起來。
肖華從許墨的話中,聽出了他是特殊安全域性的特工,也不再耍賴,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嗐,你早點自報家門啊,地上這麼涼,躺的我都快感冒了。”
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