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條區區三階妖蛇,佳安燁無動於衷,他感到詫異的是: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妖獸。
“快咬死他呀!”
老酋長還在嘶吼。
佳安燁伸出一指,輕輕點在白蟒那巨大的頭顱上。頓時,數丈長的白蟒就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和筋脈,癱軟在地上。
老酋長臉色灰白,愣愣的看著他,絕望之心油然升起。
佳安燁隨手把他扔在地上,大踏步向山洞深處走去。
山洞並不算太深,也就二三里的路程,眨眼就到。
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石碑,有一丈多高,石碑前除了還有一個香爐外,還擺放著幾盤子貢果。
佳安燁一看,目光不由得一縮,同時還有一絲失望。石碑上並非一無所有,倒是寫了許多碑文,可惜,他一個字都不認得。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也是金蝌仙文,至少和金蝌仙文很相似,當然也略有不同。佳安燁見過的金蝌仙文不多,他也不認得金蝌仙文,因此無法判斷這是不是真正的金蝌仙文。
難道這座石碑也是東方家族留下的嗎?
運轉辨玄澈源太初瞳掃視,石碑裡面並沒有玄機,就是一座石碑孤零零的豎立在山洞裡,周圍也沒有甚麼蹊蹺之處。
十三年曾經說過:金蝌仙文屬於太古時期的一種文字,由於字元少、發音難,不能準確表達某些事情的原義,也無法記載更多的事物的內容,所以就被逐漸淘汰了。
佳安燁抬手,按在這塊石碑上,想要將其連根拔起,放在五行界內。轉而一想,拿走石碑有甚麼意義?就放棄了,只是將石碑上的文字拓印在玉簡上,走出山洞。
年邁的老酋長已經徹底絕望,他斜靠在崖壁上,目光呆滯,滿臉都是死灰。被寄託著最大的倚仗,在這個外來人手下灰飛煙滅,他再也沒有了半點鬥志。
佳安燁走出山洞,一把提起他,問道,“這條妖蛇是你豢養的?”
老酋長無力的搖搖頭。
他又問道,“像石碑這種老物件,你們部落裡還有沒有?或者說周圍其他部落裡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沒……沒有……沒啦!”
老酋長徹底屈服了!被打服了,如果再不如實回答,再敢耍花樣,說不定就會死在這個外來人手裡。
他掙扎起來道,“其他部落……不行,都沒有我的部落年代長,也沒有我們厲害,我們佔據著最好的地方,我們的水土富饒……他們每年都要來這個山洞裡……祈福,祭拜神靈,沒有我的允許,他們就不能祭拜神靈,也得不到神靈的保佑……”
透過老酋長斷斷續續的敘說,佳安燁倒是能明白他表達的意思:這片區域上,生活著許多部落,他的部落最強大,就佔據了這座石碑,其他部落想要祭拜神靈,必須得到他的允許,否則就得不到上蒼的庇護。
“這條妖蛇是怎麼回事?”
佳安燁指著地下昏死過去的白蛇問道。
“貢品……”
老酋長虛弱的回答道,“白蛇是神靈派來的使者……它不一定每年都要來……再過幾天,就是奉獻牛羊的時候,它總是提前來……等待”
原來,每年的某一天,周圍所有的部落就會在石碑前,殺死九頭牛、九頭羊、九頭豬,擺放在石碑前,然後白蛇就會把這些牛羊祭品拿走,帶給神靈。
再過幾天,就是祭祀的日子,這條白蛇就是來此等待,拿走貢品,它只拿走牛羊貢品,對於五穀、貢果,不會帶走。
哪裡有甚麼神靈?其實就是妖蛇無意中發現了這個規律,偷吃貢品。
一群愚昧無知的蠢貨!
佳安燁弄明白了這其中的蹊蹺後,蹲下身體,伸手按在白蛇的頭顱上,把它弄醒,看看能不能交流、溝通。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如果附近沒有靈脈,它是如何成長起來的?假如有靈脈,為甚麼自己感應不到?難道是距離太遠了,所以感應不到?可是一條區區三階妖蛇,它能跑多遠?即便是它會飛,活動範圍能有多大?
片刻後,白蛇醒來了,它吐了吐蛇信,驚恐的看著佳安燁。三階蛇妖已經相當於人族的金丹期了,雖然不能說話,卻也誕生了一絲靈智,對於強大的氣息,當然感到恐懼。
“你來自哪裡?有沒有主人?”
佳安燁手掌依舊按在它的腦袋上,向它的識海里發出一道神念。
白蛇不知所措,它沒辦法回答,或者是聽不懂。
佳安燁換了一個問法,“你的巢穴在哪裡?距離這裡有多遠?就是你居住的老窩!你現在帶我去!”
白蛇肯定不知道巢穴是甚麼,也不知道距離如何計算,只能讓它帶自己去看看。
這次白蛇聽懂了,它吐了吐蛇信,點了點頭。
佳安燁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一絲結果。他扭頭對老酋長道,“當著神靈使者的面,我就留你一條性命,不殺你了。”
“走了!”
說罷,起身跳在在白蛇的身上,在它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白蛇一個激靈,搖動尾巴,爬出山洞,在懸崖峭壁上盤旋一圈,狂風大作,白蛇直衝雲霄,向自己的巢穴飛去。
三階蛇妖相當於金丹修士,當然能飛。
看到這一幕,年邁的老酋長顯得更加年邁,他再也沒有一絲反抗的情緒,雙方的差距太大了,所有的部落加起來,都不夠這個外來人一根手指頭打。
……
白蛇飛行的速度很快,不過在佳安燁看來,如同龜速,比蝸牛強不了多少。
兩天兩夜過去了,白蛇依舊在崇山峻嶺之間穿梭飛行。
竟然這麼遠?不過它飛行的時間很有規律,總是在白天飛行,晚上休息。佳安燁倒是沒有催它,因為他也發現了其中的奧妙:白天沒有譎怪,可以大膽的飛行,晚上就不行了,遍地都是譎怪橫行,白蛇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對付了所有的譎怪,只能晝行夜伏。每當夜幕降臨,它就會尋找一處簡陋的石縫,鑽到裡面躲避,而佳安燁則盤坐在一旁調息。
十來天后,終於來到白蛇的巢穴:在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中間,有一條深不見底峽谷,整座峽谷被層層疊疊的白霧籠罩。
這?
佳安燁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這種白霧與眾不同,超過一定距離,能遮蔽神識,怪不得他感應不到靈脈的氣息。
站在高空向遠方眺望,連綿起伏的山巒在白霧中若隱若現,神識都看不太真切,只能感覺到前面非常廣袤,到底有多大,神識根本看不到盡頭。
白蛇在峽谷上空盤旋一圈,馱著他從濃濃的白霧中垂直而下,一炷香時間過後,終於到達谷底。
果然有一條靈脈,還是四階靈脈。
它沒有主人。一條簡陋、黝黑的山洞就是它的巢穴,佳安燁不僅有些失望,原本以為能遇見同道中人,卻沒想到它是一條野生的蛇妖。
運轉辨玄澈源太初瞳,向四面八方掃視,終於有了一點猜測:怪不得這條蛇妖不遠萬里去譎人部落吞食祭品,原來此地方圓數萬裡除了幾頭譎怪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別的活物,它為了滿足自己的口欲,只能每隔數年就去吞食譎人的祭品。
那麼它為甚麼不吃人呢?另外,此地除了這條蛇妖之外,怎麼沒有其他的妖獸?難道這條妖蛇也和他一樣,屬於外來者?
“你最初來自哪裡?”
佳安燁百思不得其解,發出一道神念,試著和它交流。
白蛇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問的何意,只能吐吐蛇信,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走,帶我去遠處看看……”
佳安燁搖頭苦笑,大袖一揮,捲起蛇妖向高空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