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涯看著院外的林楓,滿臉憂愁,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楓沒有再進院子,只是揮了揮手,徑直離開了葉家禁地。
此時,
天色逐漸變亮,太陽露出一個小腦袋。
林楓沒有過多的停留,直奔機場,坐上了飛飛往寧西的航班。
沒有直達崑崙山的飛機,只能先坐到寧西,再坐大巴車到距離崑崙山最近的格爾木。
一下飛機,林楓直接來到了寧西長途汽車站。
他沒有太張揚,畢竟隱藏行蹤比較好一點,低調行事才是上策。
混跡在普通旅客之中,跟著大家進了汽車站。
車站永遠是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的地方。
扛著大包小包的民工,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吆喝著拉客的黑車司機,兜售假冒偽劣飲料零食的小販……
空氣裡混雜著汗味,汽油味和泡麵的味道。
林楓買了最近一班去格爾木的車票,看著那比自己年齡都大的大巴,林楓眉頭緊皺。
離開車還有半個多小時,林楓找了空位坐下,閉目養神。
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崑崙山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以及葉凌飛和倭寇可能的佈局。
“嫂子,我很快就來救你了,你等著我。”
林楓心中暗自發誓,救不出嫂子誓不為人。
就在這時,
一陣香風撲鼻而來,緊接著,一個帶著濃重西北口音的女聲傳來:
“大兄弟!一個人去格爾木呀?路上遠得很,可得備點吃的喝的!餓壞了肚子可不行!”
林楓睜開眼,
迎面站著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女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正盯著他看。
女人個子挺高,身材豐腴。
身上的羊毛衫有點起球,身上套著件髒兮兮的圍裙。
上面印著“西北風味”四個大字。
林楓心中納悶了,上下打量著女人。
一看她那面板呈現出來的小麥色,林楓心中的警惕一下就放鬆了。
這是長期勞動磨練出來的膚色,再加上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處處都透著一股市井氣。
再看她手裡提的竹籃,烙餅、煮雞蛋、滷肉、礦泉水。
這身打扮,妥妥的小販。
“大兄弟,帶點路上吃。”
女人手裡抓著幾個零食袋子,遞到了林楓身前。
林楓掃了一眼她的手,手指關節粗大,虎口和掌心有不易察覺的薄繭。
立刻警覺起來,那不是常年做飯或幹粗活留下的,更像是……
長期手握兵器形成的。
女人腳下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沉穩,氣息也遠比普通人綿長。
有意思。
林楓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謝謝,不用了。”
“哎喲,大兄弟,跟我客氣啥!”
說著,女人一屁股坐在林楓旁邊空位上,竹籃往身前地上一放,很自然的拍了下林楓的肩膀。
“一看你就是出遠門辦事的,臉生得緊,不是咱本地人吧?”
“去格爾木那地方,荒涼得很,路上小店又貴又難吃!”
“我這都是自家做的,乾淨實惠!”
“你看這烙餅,剛出鍋沒多久,還軟乎著呢!滷肉也是老湯秘製的,香得很!”
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撕開一個烙餅的塑膠袋。
頓時一股蔥花味瀰漫開來,她又拿起滷肉晃了晃。
周圍幾個等車的旅客,也被蔥花餅的香味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林楓笑了笑,搖了搖頭:“真不用了,我吃過飯了。”
女人似乎是盯上了林楓,依然不肯罷手。
環顧四周,支走了其他人,然後神神秘秘的上下打量著林楓,忽然湊到林楓身前,小聲的說道:
“大兄弟,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吧?應該是練家子吧?”
林楓眼神一緊,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女人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又往林楓身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在林楓身上。
林楓甚至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煙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
“大兄弟,你別緊張!姐姐我沒惡意!我就是……”
“嗯,家裡祖傳了幾手莊稼把式,眼力勁兒還有點。”
“我看你走路帶風,眼神亮得跟刀子似的,就知道不是尋常出門人。
“去格爾木……那邊最近可不太平,聽說山裡不太安靜,不少道上的人都去那邊了。”
女人說這話,看似閒聊。
但是林楓能感覺到,這是女人的試探,或者說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楓微微一笑。
“我就是一打工的,去那邊找活幹,你說的這些和咱沒關係。”
“切,騙誰呢!”
女人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的拍了下大腿。
“普通打工的?能有你這身板這眼神?姐姐我在這車站混了十幾年,啥人沒見過?”
“不過你不想說就算了,總之啊,路上小心點,到了格爾木也別亂跑,尤其是晚上,少去人少荒涼的地方。”
“要是……”說到這裡,女人頓了頓,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要是真遇到了麻煩,可以去老馬家麵館找我,我在那兒幫廚。”
說著,
女人從圍裙兜裡掏出一張名片,不由分說地塞進林楓手裡。
名片油乎乎的,也很粗糙。
正面印著“老馬家正宗牛肉麵”,下面是地址和電話。
背面手寫了人名和電話。
馬春花,
“姐姐叫馬春花,車站這邊賣點吃食,主要在麵館幫工。”
“大兄弟,拿著,說不定用得上。”
馬春花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提起竹籃。
“車快要開了,我不耽誤你了。記得啊,路上小心,餓了就吃姐姐家的餅!”
說完,
馬春花扭著豐滿的腰肢,又去招呼其他旅客了,那熱情洋溢的吆喝聲再次響起:
“烙餅滷蛋花生礦泉水……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楓捏著名片,看著馬春花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突然出現的熱心老闆娘,絕非普通小販。
馬春花能看出自己身懷武功,隱晦提醒格爾木不太平,還留下了聯絡方式……
是巧合?
還是有意接近?
到底是敵?
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