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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無理鬧三分

2026-05-09 作者:彭小濤

不就是一個學徒工麼?有甚麼了不起的?

內心裡嘟囔了一句之後,閆解成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朝著閆埠貴開始訴冤起來。

“爹啊,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廠子裡我沒有和人吵過架,向來都是與人為善,別人幹甚麼我就幹甚麼,甚至幹得更多,我怎麼知道廠子裡發甚麼瘋?”

閆解成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多少有些發飄。

雖然他確實沒有和別人發生衝突,可是卻並沒有他說得那麼好。

沒有吵過架,可是他卻不止一次暗戳戳的嘲諷過別人,並且對於幾個農村出身的工友非常看不起。

幹活的時候,更是偷奸耍滑,能夠抓住機會休息就絕對不多挪動一步,除此之外,還時不時厚臉皮的蹭著工友的香菸和飯菜。

可以說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閆埠貴第二,閆老扣平日裡在大院裡甚麼鬼樣子,他在紡織廠簡直學了一個十足十。

雖然才進入紡織廠一個多月,可是已經人憎狗怨,甚至連一個關係好的都沒有。

否則這次被廠子裡隨意找了一個理由趕出來的時候,連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工友都沒有。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蠢人,就算人家腦子反應慢,笨一點,可是總有那麼靈光一閃的時候,閆家人的行事作風,那就是完全把別人當蠢貨再看,而且還把不要臉和厚臉皮的風格發揮到了極致。

或許人家一時沒有意識到吃虧,可是總有明白的一天。

這也是為甚麼閆家一家人在院子裡人緣越來越差的原因,別說如今的現實世界了,就算是在電視劇當中,能夠和閆家人來往的也就那麼三兩個。

更別說現實當中的閆埠貴,甚至比電視劇裡刻畫的那個三大爺更加摳門,更加不堪,甚至人品都低了好幾個層次。

可以說閆埠貴一家子,把唯利是圖這四個字刻畫的淋漓盡致,眼睛裡全是利益根本沒有一絲仁義。

人家商人好歹還講究個誠信,可是閆埠貴這個自詡為知識分子的傢伙,只要你給的利益足夠,那麼他轉身叛逃的事情,絕對做的毫不猶豫。

得虧如今已經解放了,也幸虧閆埠貴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要是換個時間,給閆埠貴一點地位和權利,那麼北平城絕對要再多一個漢奸。

對於自私自利的人,何雨柱向來不會留有任何的憐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說法固然有,可是要侵害了別人的利益,那麼也算是死得活該。

畢竟代價都為了自己,憑甚麼別人就要容忍你?

因此這個世界要麼奉行以仁為核心,講究團隊的東方文化,要麼奉行大家都為自己,凡事弱肉強食的西方文化。

那種既要又要的,在那個地方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閆埠貴就是一個典型的既要又要的人,他哪裡會容許閆解成輕易糊弄自己。

雖然閆解成說得非常好聽,可是深知自己兒子是個甚麼貨色的閆埠貴,根本就沒有相信他一個字。

眼睛死死地盯著閆解成,閆埠貴消瘦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然後咬牙切齒的用嘶啞的聲音怒喝。

“閆解成,到現在你還不和我說老實話,你到底哪裡惹了麻煩,趕緊給我說!要是你敢保證自己沒有問題,那我就去找它紡織廠去,我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有不講理的地方!”

講理不講理倒是其次,關鍵在於錢財上的損失,才是讓閆埠貴最心痛的。

雖然他們家沒有花錢,可這卻是易中海一個人情換回來的,起碼價值上能夠值個百八十塊錢。

如今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光是領工資都還沒有回本,閆解成就給攆了回來,閆埠貴無論如何是都無法接受的。

不過他也非常清楚,紡織廠雖然沒有軋鋼廠那麼大,可好歹也是數千人的大廠,絕對不是他一個普通老百姓所能夠抗衡的。

他之所以抱著幾分僥倖,如果要是自家佔理的情況下,前去紡織廠鬧一鬧,是因為他想要賭一把,就賭紡織廠的領導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但凡鬧事的影響都不好。

就比如之前賈張氏藉機訛了軋鋼廠一把,不僅有了賠償還有了一個全新的崗位。

賈張氏的行為,給了閆埠貴一個錯覺,那就是他要去鬧事的話,那麼必然就有廠裡的人來和他協商解決問題。

畢竟廠子也不是政府,對他的約束力並沒有多大。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閆解成並沒有犯下甚麼錯誤,他們必須有理才行。

如果要是自家不佔理,那麼前去鬧事,就算是不怕對方,估計也沒有多大的收穫。

面對閆埠貴的嚴厲,閆解成終於不再撒謊,而是說出了實話。

“我……我絕對沒有犯錯誤啊,頂多……頂多就是幹活的時候慢一點……”

說完了之後,閆解成還理直氣壯的把其他人拉出來做參照。

“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大家都是一樣,有空就偷著休息,誰沒事會傻了吧唧的像苦力一樣!”

“你就說你有沒有和別人鬧矛盾吧?尤其是你有沒有惹了那個領導?”

對於幹活的事情,閆埠貴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畢竟大鍋飯的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誰多幹一點誰少幹一點沒有多大影響,就看你聰明不聰明,只要不讓領導抓住就好。

關鍵還在於,閆解成到底有沒有惹了那個領導,以至於別人看他不順眼,專門針對他。

“我就一個學徒工,就算是想要惹人家領導,那也要能夠見得著才行啊!”

此刻的閆解成覺得自己非常的冤枉。

他就一個普通的小學徒,想要和領導發生矛盾,那也得有機會才成啊。

莫名其妙被趕出廠,閆解成本身就沒有打算再回去。

畢竟這樣丟人的事情,讓那些泥腿子再見到他,還不知道該在背後怎麼蟈蟈他呢。

可是面對閆埠貴的強壓,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聽從老爹的安排。

不得不說,雖然摳門的習慣,閆解成跟著親爹學了一個八九成,可是對於摳門而能夠付出的辛苦,兩人卻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為了摳門省錢,閆埠貴可以厚臉皮,可以吃苦,可以以利益為核心,忽略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到了閆解成這裡,他不僅性格好吃懶做,還有些喜好虛榮,只有看到眼前擺放的利益,才會動心思。

可以說,在佔別人便宜這一塊,閆解成不弱於自家親爹,可是在長遠謀劃上,和吃苦耐勞上,閆解成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看到自家兒子不像是在說謊,閆埠貴終於下定決心,帶著閆解成去紡織廠。

“好,既然你沒有惹他們那些領導,那我就帶著你去找領導,看看這中間到底誰在使壞,竟然無緣無故的壞了咱們家的好事。”

“爹,這……這不合適吧……咱家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庭……”

一聽自家老爹要來真的,竟然要帶著他去找上門,閆解成頓時有些慌神。

畢竟那可是一個數千人的大廠,閆解成不認為自己父親一個區區的小學教師就能夠讓人家退讓。

“少廢話,現在都解放了,人民當家做主了,咱們憑甚麼還要受人欺負?再說了,誰說咱家是普通家庭,用以前的話來說那叫書香門第!”

聽著閆解成那不爭氣的話,閆埠貴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茬,然後板著臉對他就教訓起來。

聽了他說的話,閆解成的嘴角隱晦的撇了撇。

甚麼狗屁的書香門第,真以為他還是小時候那麼好騙?

閆家祖宗十八代,也就上上輩認識兩個字給人家當賬房,然後等到閆埠貴這一代,被送進私塾裡學了幾年,就遭遇到了戰亂,直接出來自己做了點小買賣。

這要是都能夠算得上書香門第,那麼如今的國家當中,起碼好幾百萬的書香門第。

心裡所想的話,也只是吐槽兩句,閆解成還沒有傻到直接說出來。

不過在閆埠貴的堅持下,兩人還是相伴著向紡織廠跑了過去。

來到紡織廠的門口,看到門口站立著的那兩個全副武裝的保衛人員,饒是閆埠貴此時也有些忐忑,閆解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以前作為工人,他天天路過到還沒有覺得如何,此刻抱著上門鬧事的心態,見到保衛人員,卻已經開始心生膽怯。

到底還是利益的驅使佔據了上風,閆埠貴壯了壯膽子,就朝著保衛室旁邊的小門走了過去。

“止步,同志,你們有甚麼事麼?”

一位端著步槍的保衛員,看向閆埠貴父子走近,就立即大聲的詢問起來。

聽到喝問,身軀下意識抖了一下,閆埠貴強忍著掉頭的衝動,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向著對方急忙就解釋了起來。

“同志,你好,我兒子是咱們紡織廠的工人,中午因為一些誤會,受到了領導的批評,所以我特意帶著他來解除誤會,你看……是不是放我們進去……”

聽了閆埠貴的話,保衛人員微微皺了皺眉,然後扭頭看向了閆解成,一副審視的神情向他開口詢問起來。

“請問你是哪個部門的工人,隸屬於哪個領導,姓名叫甚麼?”

“我……我叫閆解成,是裝卸隊三組的學徒工,組長叫王滿生……”

“現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看一下花名冊!”

聽了閆解成的自我介紹,保衛人員看了他倆一眼,然後就走向了保衛室。

如果要是上下班時間,保衛人員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如今兩人單獨上門,那可是涉及到安全問題,所以保衛人員就去核查花名冊。

不一會兒,那名保衛人員就神情古怪的走了出來,不等閆埠貴開口,對方就直接對著閆解成說了起來。

“抱歉,閆解成同志,你現在已經不是紡織廠的職工了,沒有權利再進入到紡織廠,請你諒解!”

雖然只是開了一個學徒工,但是在大門口這邊的保衛人員手裡,花名冊依然會隨時更新。

就是害怕有些心懷不滿的人,藉機返回到紡織廠生一些事情。

沒想到連門口的保衛人員這關都過不了,原本都已經在肚子裡擬好腹稿的閆埠貴頓時著急起來。

“同志,我家解成被開除的事情是有誤會的,你放我們進去,我想要找一下你們領導說一說,還請行個方便!”

甚至為了能夠進去,一向摳門的閆埠貴,甚至忍痛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工農,然後又抽出了一支,遞向了保衛人員。

伸手擋住了閆埠貴的動作,保衛人員沒有絲毫的通融,直接就說出了強硬的話。

“抱歉,同志,我們接到的通知,辭退閆解成是廠辦發的決定,而不是甚麼誤會,還請您趕緊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這不可能啊,我家解成又沒有犯錯誤,你們憑甚麼辭退他?”

眼看著講理已經不行了,閆埠貴頓時著急起來。

總不能連大門都進不去,直接計劃就胎死腹中吧?

於是他就學著賈張氏平日裡的樣子,也準備不再講理,開始不依不饒的準備鬧起來。

可是就在他態度轉變的瞬間,就看到這名保衛人員瞬間雙手緊握手中的步槍,臉上神情也變得肅穆起來。

“請同志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我將會以擾亂軋鋼廠工作秩序的名義將你們抓起來,然後通知你們單位或者街道辦來領人!”

一聽“單位”兩個字,加上對方雙手之間緊握的步槍,讓被利益迷了眼睛的閆埠貴瞬間清醒過來。

他此時才想起來,紡織廠門口的保衛人員,可和他們學校的門衛不同,人家可是真槍實彈,分屬治安和工廠雙重領導,要是一旦認真,可還真有權利關押嫌疑人的。

抿了抿嘴,迫於眼前的形式,閆埠貴只能陰沉著臉,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不甘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廠大門,然後才臉色難看的帶著閆解成就扭頭離開。

回去的路上,走得有些不耐煩地閆解成,非常不舒服的低聲嘟囔著。

“爸,您看,我就說咱們別來了……你非要……”

“給老子閉嘴!”

陰沉著臉,閆埠貴扭頭對著旁邊的閆解成,瞪著眼睛就低聲呵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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