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些冒昧,可是窮山僻壤出刁民,不完全是胡說八道沒有道理的。
不是偏遠地區的人惡,而是因為鬱悶和封閉的環境,讓他們的善惡分割線,比其他的地方低很多。
就像是婦女買賣行為,對於後世來說,那就是滔天的罪惡,可是在新世紀之前,甚至是新世紀頭十年,很多偏遠的山區和農村,買一個媳婦完全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是有些地方用一些殘酷的手段來限制女性的自由,而一些地方比較放鬆,甚至是女方都是認命的狀態。
相當大一部分比例,甚至在結婚後,還能夠共同撫養孩子長大成人,然後夫妻相伴到老。
這不是美化甚麼罪惡,也不是遮掩甚麼醜陋,而是現實的描述。
別拿後世的觀點看待以前的事情。
就像是古代人見了皇帝要下跪一樣,後世來看,這就是侮辱人的行為,但對於古代人來說,後世那不跪的行為,完全就是沒有禮節的蠻夷行為。
沒有甚麼好壞,沒有甚麼高低,所謂人性,所謂尊嚴,不過是人類自己的定義而已。
就像是在動物看來,人類穿衣服完全就是心靈醜陋的自我掩蓋一樣。
萬事萬物不過都是相對而言的存在。
可對於撐門立戶的何雨柱來說,他作為兩個丫頭的姐夫,答應了妻子要好好照顧兩個丫頭,那麼對於他來說,兩個丫頭的安全成長,幸福未來,對於他來說,就是世界上最為重要的事情。
至於時代的召喚和潮流地理想,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貧民百姓,和他有個屁關係。
更何況,他為這個國家和民族所做的貢獻,等到八年之後,起碼閉著眼睛都能夠排在前百,那麼把應該得到的獎勵和報酬,放在兩個丫頭身上,又有甚麼不可接受的?
身為同胞,憑甚麼光逮著他們一家薅羊毛?
如果非要講公平,那麼他認為他所做的貢獻,就足以讓兩個小丫頭得到福報了。
總比後世那些對於國家和民族沒有一毛錢貢獻,卻總還天天嚷嚷著社會對個人不公平的傢伙們要強多了!
他不是大公無私的為人,更不是捨己為人的聖人,他只是想要守護好小家地普通人。
並且他還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巨大的報酬。
所以何雨柱認為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是挺直著腰桿子,無不可對人言的光明磊落。
而得到了哥哥允許,中午飯有了新著落的何雨水,就立即高興的和自家哥哥嫂子分享了自己聽到的八卦。
“哥,嫂子,你們知道麼,我今天聽外院的同學說,咱們院的一大爺,前段時間趁著我嫂子回那邊家裡的時候,在院子裡還偷偷召開捐款活動,結果被後院的馮大爺給攪散了!”
聽完自家妹子神秘兮兮的小道訊息,看了一言面色平靜的妻子,何雨柱的心裡頓時有了底。
“看媳婦你這樣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聽到自家老哥的話,甚至都顧不上他那羞人的稱呼,何雨水驚訝地看向自家嫂子。
在丈夫和小姑子的注視下,陳嫻英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反正又沒有順利舉辦,加上又被攪散了,所以街道辦就當是沒有看到。”
“而且就算是一大爺偷偷發起成功了,只要我不在現場,只要沒有人鬧到街道辦,估計我們也只能當做不知道!”
“啊?為甚麼啊?”
聽到了嫂子的回答,何雨水頓時瞪大著眼睛,一臉不解的開口詢問。
看著不諳世事天真單純的何雨水,陳嫻英看到何雨柱沒有反對,就嘆了口氣,然後給她解釋起來。
“雨水,很多事情,不是對和錯,該和不該的問題!”
“街道辦和居委會,名義上是政府最基層的組織,管理者所有的事物,可實際上,街道辦才有多少人?就算是一直在外面跑,不回到辦公室,那也處理不了多少事。”
“當初是為了防敵特,加強治安管理,軍方避嫌,所以才有了聯絡員的事情!”
“可是隨著制度的完善,人員慢慢的增加,聯絡員的設立,總有一天要被取消的。”
“所以從本質上而言,甚麼管事大爺,他們本來就是普通居民,就是大院裡的住戶,所以街道辦對待他們不能和我們這些正式工作人員一樣上綱上線。”
“而且為了暫時的穩定,只要做事不過分,街道辦一般情況下,把一些稍微違規的事情,都當沒有看到,畢竟就算是我們出面,有時候能夠解決的問題,和管事大爺差不了多少,甚至還不如人家呢。”
“最為關鍵的是,一旦我們出面,那麼就沒有迴轉的餘地,其實對於普通居民來說,並不是甚麼好事情,起碼大家都把一切看在眼裡,也沒有人真的太過於偏向。”
聽著自家嫂子的解釋,何雨水聽得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可是……可是……不應該是有錯就改,凡事講道理麼?”
溫婉的對著自家小姑子笑了笑,然後陳嫻英搖著頭,給何雨水舉例子起來。
“雨水,只要是人,就有私心,這是免不了的事情,就比如你哥,在不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如果你和賈張氏有了衝突,哪怕你不是那麼佔理,你覺得你哥是向著你呢,還是會為賈張氏主持公道?”
“你哥都是如此,那麼別人呢?”
一聽自家嫂子的話,剛才還有些迷糊的何雨水瞬間就明白過來。
要真是她和賈張氏有衝突,別說她只是稍稍不佔理,就算是全是她的錯,恐怕在別人面前,她哥也會毫不猶豫的護著她。
至於是非對錯,或許會等回到家之後,才會慢慢和她算賬,但是在別人面前,卻絕對會毫無理由的站在她一邊,因為他們是親兄妹。
聽到這樣的距離,何雨水頓時有些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看到自家妹子有些明白了,何雨柱這才做出了最後總結。
“所以啊,有些事不能較真,要學會難得糊塗!”
雖然還有些似懂非懂,可是看著哥嫂的樣子,何雨水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欺騙自己,當下就只是把這些記在心裡,相信等她年齡大了自然就會明白。
這種事情對於何雨水來說,頂多就是無聊打發時間的消遣,隨後她的興趣立即就轉移到了到軋鋼廠吃飯的事情上了。
“哥,你們食堂的飯好吃不好吃?是不是應該比家裡好吃一些,畢竟廠子裡食堂的調料更多麼?”
看著自家妹子天真的樣子,何雨柱沒好氣的輕輕敲了她的小腦袋。
“你告訴我,你們學校食堂好吃不好吃?啊,我們廠子裡的食堂和你學校能有甚麼區別?大鍋飯哪能多好吃?剛才不都說了,我專門給你炒菜麼?”
聽到自家老哥嫌棄的話,何雨水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何雨柱剛才確實說過,要專門給她開小灶炒菜的。
這翻轉的瞬間,讓何雨水對於軋鋼廠食堂的期待感掉了一大截,內心裡的新鮮感和刺激感,也沒有留下了多少。
“唉,我還以為工廠和學校不一樣呢!”
看著何雨水那副沮喪的樣子,何雨柱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雖然他要是出手,味道肯定比其他人做的好一大截,可是大鍋飯,它的上限就放在那裡,尤其是在食材受到限制的前提下,就算是再高的廚藝,也沒有甚麼可發揮的餘地。
吃完飯之後,陳嫻英和何雨水就準備站起來收拾,何雨柱急忙攔了下來。
“別動,別動,我來,我來,你倆都歇著就行!”
看到何雨柱那緊張的樣子,陳嫻英嬌嗔的掃了丈夫一眼,看似嫌棄卻滿滿的都是幸福。
“那就有那麼誇張,農村裡的大姐們,都還照樣下地幹活呢!”
“那哪能一樣啊!聽我的,趕緊放下!”
根本就沒有聽從陳嫻英的狡辯,何雨柱堅持的抬手攔住了兩人的動作。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卻沒有看到,那慘不忍睹的出生率,絕對是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數字。
也就是大家在四九城這樣的首都,條件才能好一些,可放在那些落後地區,別說如今了,就是到了八十年代,還有在自家裡生孩子地。
甚至因為難產而搭賠性命的孕婦,那也是佔據很大的比例的。
自家媳婦當然自家疼,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何雨柱根本就不容商量。
如果不是知道適當的運動對於孕婦和孩子都好,說不定何雨柱都不允許自家媳婦上班了。
不讓媳婦幹活,那也不能不心疼妹妹,所以何雨水好運的跟著自家嫂子沾了光。
何雨柱可做不出自家坐在那裡,把妹妹當丫鬟使的行為。
所以攔住了妻子之後,何雨柱就瞪了一眼嘿嘿傻笑的妹妹。
“雨水,還愣著幹嘛,扶著你嫂子到一旁歇著,你倆都不用動手,這點家務你哥我還不是手拿把掐!”
說完之後,也不理會自家媳婦和妹妹古怪的神色,何雨柱端著滿滿一鍋的碗筷,就朝著院子裡走了出去。
看著何雨柱這一個大男人,竟然端著一鍋的碗筷出來,院子裡的老少娘們,都神情古怪。
雖然也不是頭一次看到,可是每次看到何雨柱這個樣子,大家都感到心裡異常的複雜。
畢竟在大院裡的婦女看來,做家務那就是女人天經地義的事情。
更何況,院子裡的這些男人,一個個都和大爺差不多,別說洗碗筷了,讓他們幫忙做家務那都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每次看到何雨柱這副家庭婦男的樣子,大家的內心裡都忍不住升起酸澀的羨慕嫉妒。
“哎呦,柱子,你這一天天的怎麼連娘們的活都幹?這也太疼媳婦了吧?”
看著劉成媳婦乾脆連碗都不洗了,直接挺直了腰背,扭頭看著何雨柱在那裡洗涮,何雨柱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年頭都是大驚小怪,洗個碗做個飯怎麼了,沒看到做飯好的基本都是男人?
“劉家嫂子,你這麼說,我可就得說你兩句了,你這思想覺悟不夠啊,甚麼叫娘們的活?如今咱們男女平等,工作不分貴賤,不分男女,只分貢獻!”
“男人能幹的活,女人同樣能幹,女人乾的活,男人同樣能幹,再說了,疼媳婦那不是應該的麼?”
“我媳婦是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是我未來孩子的嗎,是我家雨水的嫂子,我倆在一個戶口本上,那麼我不疼我媳婦,我妹妹,難不成我還疼人家家裡人去?”
何雨柱從來就沒有在院子裡的普通人面前擺過領導架子,所以哪怕院子裡的婦女打趣自己,何雨柱也沒有生氣,反而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和對方鬥嘴起來。
在他看來,這點小事,值得甚麼大驚小怪的?
別的男人不去做,只能證明別的男人不懂事,和他何雨柱又有甚麼關係?
“哎呀,沒看出來啊,柱子你還是個情種呢,小嫻嫁給你算是她的福氣!哪像我們這些老幫菜,全都是受苦受難的命!”
聽到何雨柱這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連大家對他的打趣也不在意,一旁的二大媽就興致起來,也順口叨叨了兩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說話過程之中,若有若無的掃過一旁的秦淮如。
雖然二大媽的目光隱蔽,可是在場的那個不是心思通透的人,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說其他人家吧,幹家務那也是閒著沒事留在家裡幹活的,可是秦淮如卻完全不同,那簡直就是賈家僕人的代名詞。
即便是賈東旭活著的時候,都常年守在水池邊,有著洗不完的衣服,如今賈東旭去世,她懷著身子去廠裡接班,結果回來還照樣的做飯、做家務,根本就沒有一絲翻身做主的跡象。
不得不說,整個四合院裡要說苦命人的話,大家肯定百分百會把第一投給秦淮如。
如果說一個人堅持一段時間有可能是表現,可是一個人堅持一輩子,那就算是假的,它也應該算是真的。
就比如秦淮如之所以能夠的到洗衣姬的名頭,那也是她多年如一日守著水池邊的辛勞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