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海中的暴脾氣,劉光奇小時候還沒有顯現出優勢的時候,可未必就會安全,那個時候沒有捱揍,就是舊有的觀念使得劉光奇和兩個弟弟的地位截然不同。
同樣的,閆解成能夠在成年之後,沒有工作的情況下,依然賴在家裡,也是因為他是老大的原因。
閆埠貴和劉海中最大的不同,就在於當利益出現失衡的時候,劉海中在乎觀念,而閆埠貴卻只會衡量利益。
對上閆埠貴那兩道冰冷的目光,閆解成這才還害怕起來。
“爹……爹啊,我……今天這事可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甚至我都沒有對別人說過。”
看到閆埠貴那滿是懷疑的目光,閆解成頓時著急起來,急忙手指舉起對天發誓起來。
“爹,您可要相信我說的話啊,這種丟人的事情,我為甚麼要往外說,那不是給自己丟人麼?我發誓,我是真一個字都沒有往外透露啊!”
看著閆解成那副著急的樣子,閆埠貴頓時疑惑從心頭起。
雖然閆解成懶散不成器,但根子上也不算有多壞,並非是說他好,而是有些人連壞都壞不起來。
尤其是在精明的閆埠貴跟前,稚嫩的閆解成,就更沒有偷奸耍滑的能力了。
隨即閆埠貴也立即反應過來,這件事情說出去對於閆解成也沒有好處,畢竟丟人可是閆家全家,哪怕責任在閆埠貴這個當爹的身上,可是被自家親爹如此針對,閆解成臉上也不光彩啊。
心中一動的閆埠貴扭頭就看向了自家老伴楊瑞華。
對上閆埠貴那探尋的目光,楊瑞華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
“不是……老頭子,看我做甚麼,沒事我說這事幹甚麼?再說了,今天一整天我可連門都沒有出去呢,也沒有這個機會啊!”
沒想到自家老爹竟然開始查案,作為罪魁禍首的閆解娣都快把腦袋縮回成了一團。
就算是再無知,她此刻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閆解放,不動聲色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將妹妹擋在了自家身後。
作為另一個罪魁禍首,他可是非常清楚,這些都是誰惹出來的麻煩。
倒不是他英勇無畏,要保護妹妹,而是作為家裡最合適的工具人,要是閆解娣暴露了,以後他想要再辦甚麼事,哪裡還能找到這麼合適的“勇士”啊。
雖然閆解放的動作很隱蔽,想法也很好,可是閆埠貴是誰,那可是把精明都融入到了骨子裡了。
自家老伴的話他倒是相信,因為確實沒有嫌疑的時間,所以他注意力當時就放在了三個孩子的身上。
畢竟當時說出這話的時候,可是在家裡面,並沒有外人在,能夠把訊息透露出去的,也只有家裡這麼幾個人。
既然不是三個大人,那麼……
扭頭的閆埠貴,就看到了一臉訕笑的閆解放,以及縮在他身後,幾乎都要看不見身影的閆解娣了。
無奈的嘆息一聲,然後閆埠貴啪的在自家額頭上拍了一下,用非常無力的語氣,對著閆解放以及他身後的閆解娣訓斥起來。
“閆解放你幹甚麼呢,解娣,過來,老實交代吧!”
隨著閆埠貴的話,楊瑞華、閆解成和閆解曠,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自家的小丫頭。
“呃,啊,爹,媽,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怯懦懦的用溼漉漉的眼睛看了一圈,然後閆解娣直接扁著嘴就嗚嗚哭了起來。
“你這孩子,哭甚麼哭,你爹又沒有怪你!”
看到自家的小棉襖眼淚瞬間滿面,楊瑞華急忙走過去蹲下身子就抱住哄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剛才氣憤的閆埠貴,還是無限委屈的閆解成,都是無語的抬頭看了看房梁,然後內心裡深感無力。
作為擁有三個哥哥的閆解娣,雖然在家裡沒有甚麼話語權,可是被珍視的程度,卻絕對不是小當、槐花之流可以比擬的。
尤其是連續生了三個兒子,對於傳承接代已經沒有甚麼追求的楊瑞華,對於自家這個天生跟媽親近的小棉襖,那當然是非常寵著。
如果不是閆埠貴那天性喜歡算計,估計閆解娣在閆家的地位,未必比棒梗能夠差多少。
就算是再散懶,閆解成也比自家小妹大十多歲,而且是一個不和他分家產的黃毛丫頭,那寵著也是順手的事情。
至於閆解放和閆解曠兩人,年紀還小的他們根本就沒有發言的權利,只能大人怎麼樣他們學成甚麼樣。
這種情況下,閆解娣在家裡的地位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最為重要的是,閆解娣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就算是閆埠貴再節約,也做不出讓女兒穿她哥退下來的衣服。
加上她如今身量還小,可以說除了吃食上有些管制之外,閆解娣是閆家唯一可以逢年過節加件新衣服的人。
聽到自家老伴那句“你爹又沒有怪你”,閆埠貴瞬間有了崩裂的衝動。
這娃把他爹都坑的臉面丟盡了,結果自己反倒委屈的哭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惡人先告狀麼?
閆埠貴終於碰到了有理講不清的場面。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對於一個八歲的孩子,就因為她把家裡的事情往外抖了兩句,難不成還打死她不成?
他叫閆埠貴,不是劉埠貴,閆解成那個不成器的他都沒有打過,還能打一個八歲的小屁孩,而且還是自己的親閨女。
無力的擺了擺手,閆埠貴的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喪氣感。
“行了,行了,別哭了,爹……爹不怪你!真的!”
感覺心臟都砰砰巨響,呼吸都有些急促,閆埠貴生怕再這麼憋屈幾次,恐怕都不用見證閆解成孝順不孝順,直接來個英年早逝。
“嗚嗚……爹……我真不是故意的……嗚嗚……你不要生氣……不要怪我好不好……”
不愧是閆家的小機靈,看到自家老爹難看的臉色,閆解娣急忙一副貼心的小棉襖無意闖了禍的樣子,扁著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向著閆埠貴討饒起來。
不錯,起碼比起不孝的閆解成,小丫頭還知道說幾聲認錯的好話!
這麼一想之後,閆埠貴瞬間發現,他胸也不悶了,頭也不疼了。
果然,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抱著閆解娣坐在自己腿上,閆埠貴只能無力的安慰了起來。
“放心,丫頭,爹說了,不生你的氣,不哭啊!”
有甚麼辦法,自己親生的,還能打死不成。
看到終於雨過天晴了,閆解娣一副貼心小棉襖的樣子,抱著自家親爹的脖子,然後帶著眼淚的圓潤白嫩小臉蛋,貼著閆埠貴那滿是褶皺的臉,一副可愛軟糯的萌樣蹭了蹭。
“爹不生氣,我不哭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我可乖了!”
“對,我家丫頭可乖了,都是不省心的閆解成造的孽,要不是他的話,咱家哪有那麼多事?”
被自家閨女萌的一臉的閆埠貴,隨口安慰著小棉襖,但是說出口之後,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樣,眼睛立即兇厲的瞪向閆解成。
沒錯啊,一切事情都是這個不成器的蠢貨惹出來的!
無論是之前為了收許家的錢,還是後來為了算計何家的房子,甚至後來交代他上交生活費,全都是因為閆解成這個不成器的蠢貨啊!
摟著自家軟萌的小丫頭,閆埠貴彷彿忽然間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都彷彿前所未有的清醒一般,一臉嚴肅的看向三個兒子。
“閆解成不爭氣,你們兩個正好也在這裡,今天爹就把話說明白說透徹。”
“既然有人連我的家事都要管,那麼我今天就立下一個家規!”
“從今以後,二十五歲之前,我只負責你們活下去的生活費,還有讀書的學費,你們三兄弟就住在隔壁哪一間房子裡!”
“只要沒有結婚,誰都沒有住另外一個單間的權利,而且我只會養活你們到二十五,如果到二十五你們還養活不起自己,那麼抱歉,我會和他分家,讓他出去要飯去吧!”
“……”
原本還在看自家親爹笑話的閆解成,聽到閆埠貴這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間瞪著眼睛看向閆埠貴,張口再次確認起來。
“爹,你……我……我是不是例外?!”
“憑甚麼?”
輕蔑的看了閆解成一眼,閆埠貴絲毫沒有心軟,口吻異常的堅定。
“你是我兒子,解放和解曠也是我兒子,憑甚麼你例外?”
“我是老大啊,我是咱家的長子,我未來要撐門立戶的,我還要給您二老養老的!”
一看自家親爹不像是開玩笑,閆解成頓時著急起來,急忙給自己找著獨特的標籤。
“呵呵!”
對於閆解成的話,閆埠貴冷淡的冷笑兩聲。
“現在都是新國家新氣象了,你那都是哪年的舊黃曆了,都是甚麼陳規陋俗,現在一夫一妻,那個孩子不是嫡子?所謂的撐門立戶就更沒有必要了,反正你們三個都是我兒子,生下來的孩子都姓閆。”
說到這裡的時候,閆埠貴的眼睛一轉,一副無所謂的口氣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們要是有本事,能夠和劉光奇一樣,找一個照顧你們的岳家,就算是吃軟飯,未來孩子跟著別人姓,我閆埠貴也認了!”
好我的老天爺嘞!
閆埠貴這話,彷彿一道霹靂一樣,把閆家三個小夥兒,瞬間給震驚的都不知道怎麼張口說話了。
如果不是閆埠貴一直坐在他們面前,他們甚至都要以為,閆埠貴是不是被劉海中附身了。
“爹,你……你說的甚麼話?我的兒子怎麼能跟著別人姓?”
像是要表示自己的決心一樣,閆解成首先就揮手頓足的嚷嚷起來。
被自家大哥搶了先之後,後面的閆解放和閆解曠也急忙開口跟著保證起來。
“沒錯,爹,咱老閆家的孩子絕對不會跟著別人姓!”
“對,沒錯!”
看著十二歲的閆解放和十歲的閆解曠,也跟在閆解成後面,都開始耍起了心眼。
閆埠貴奸詐的冷笑一聲,對於三兄弟的話彷彿沒有聽明白一樣,反而更加佛系起來。
“看,反正老閆家孩子都不能改姓,那我就更不用著急了,只要你們能夠有人願意嫁,給你們生孩子就行,過成甚麼樣,那都是你們的造化,我何必操那麼多心,學學一大爺難道他不輕省麼?”
“……”
一聽有四個孩子的自家老爹,竟然要學沒有孩子的易中海,閆解成兄弟三人頓時有些傻眼的站在那裡。
看著和呆頭鵝一樣的三個哥哥,鑽在閆埠貴懷裡的閆解娣緊了緊自己摟著親爹腰背的胳膊,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看熱鬧的姿態。
哼,腦袋聰明又有甚麼用,難不成還有可愛頂用不成?
反正親爹都說了,等到她十二歲的時候,就把房子再重新做個隔斷,到時候自己一個人睡一個房間,不用和三個哥哥一樣在哪裡擠著。
只要她閆解娣沒有嫁出去一天,她就是閆家的小寶貝。
只要對著父母撒撒嬌,賣賣萌就好,哪裡用得著和三個哥哥一樣,在哪裡算計來算計去的。
只能說但凡是閆家的人,在這種精明的環境之中長大,就沒有一個是愚蠢的,哪怕就算是最小最不需要動腦子的小解娣,也有著獨屬於她自己的精明。
等到晚上的時候,躺在炕上的楊瑞華這才一臉忐忑的向著閆埠貴確認起來。
“老頭子,你……你真不準備管他們了?”
“那當然!”
就算是面對老伴,閆埠貴都是一副肯定的語氣,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一樣。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教的再好,都不如社會和現實教他們來的有用。”
“我說的再多,都不如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們一次。”
“有些精明根本就不是教出來的,而是受到教訓之後總結出來的。”
“等到他們受到現實生活的痛打之後,才會明白咱們的苦心,否則總是以為他爹我摳門算計,好像生活在咱們家裡委屈他們了。”
說到這裡,閆埠貴閉上眼睛冷冷的哼了一聲。
“也不看看,全院誰家的孩子有咱們閆家的孩子長得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