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易中海夫妻倆的勸說下,劉海中夫婦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只有何雨柱才注意到,自始至終,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都躲在裡屋的隔間當中,彷彿隱形人一樣,根本就沒有出來勸說的打算。
無論是他們不在意,還是畏懼於劉海中的暴躁脾氣,但是這種行為,卻讓人感到難以接受。
對於劉家兄弟的這種選擇,何雨柱暗地裡直搖頭,內心裡更是為這種愚蠢而嘆息。
就算是劉海中再不待見這兩個傢伙,可畢竟是親兒子,只是平日裡教育的方式簡單粗暴而已。
這麼多年下來,也沒見劉海中那次把兄弟倆打進醫院不是。
按說這個時候,劉海中正是被心愛的老大背刺傷心時刻,如果這兩個有點眼力勁,恐怕早就出來噓寒問暖關心不已。
就算是無法填補老大遺留下來地空白,恐怕也能夠改觀了劉海中的印象,以後對這兩個人好上不少。
畢竟總要有兒子在跟前,以後為他養老。
可是此刻這兩個蠢蛋,只知道躲在一旁,既失了做兒子的孝道,又有丟了為自己搬回局勢的機會。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除了何雨柱之外,易中海約麼也覺察了甚麼,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怔怔的看了屋子裡一眼,皺了皺眉頭,最後卻甚麼都沒有說。
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關鍵是安撫好劉海中夫婦的情緒,要是在徒生波瀾,惹出甚麼麻煩,尤其是在劉海中正處於怒氣沖天的時候,那兩個小子再惹出甚麼事情來,一番吃苦是絕對免不了的。
這種吃力非常可能不討好的事情,絕對不符合易中海的作風。
哪怕覺察了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的做法不妥當,他最後還是選擇保持了沉默。
“好了,老劉,這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再說了,人還不都是從魯莽幼稚當中走過來的,就像是你我以前也不是做事毛糙,幼稚單純,然後從一個茫然無知的小學徒,一步步走到現在。”
“說不定等到一段時間之後,經過了單位裡的人情世故磨礪,孩子總會明白作為父母地艱難和苦心,到時候就會回心轉意。”
“更何況親生父子,那有甚麼隔夜仇?你也別放在心上,血脈親情是怎麼都斷不了的!”
易中海站起來,對劉海中又開口安慰了幾句。
“碰到幾次挫折之後,他就會明白,家裡才是他最後的依靠!”
“另外,你對於孩子也要多些耐心,可不能再想過去一樣老是那麼暴躁,在廠子裡你教導徒弟,那是因為你傳授手藝,他們和你又沒有甚麼血緣關係,打罵那都是應該的。”
“可是自家孩子,你再這麼對待,那就有些淡薄了親情了,畢竟父母關心孩子,孩子敬愛父母,又不是圖甚麼,哪能用一樣的態度,你說呢!”
聽著易中海的勸慰,劉海中長長吐了口氣,也是一臉的鬱悶。
“希望如此吧!可我對光齊難道還不好?有甚麼好的都撿著他,平日裡也沒有和他動過手,他怎麼能夠一點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以劉海中的思想,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對於劉光齊可沒有打罵過,這孩子怎麼就把他當成無法溝通的人了?
經過易中海的勸說之後,他對於趙家滿是憤恨之餘,也明白劉光齊恐怕是對他的脾氣沒有甚麼信心,所以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選擇。
在劉海中看來,他對老大就已經夠好了,對方絕對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來,太傷他這個作為父親的心了。
一旁的何雨柱實在聽不下去了,當即對著劉海中就毫不留情的說出了事實地真相。
“對,二大爺您是沒有對老大動手,可是你打老二、老三的那股暴戾勁,讓他看著也害怕。”
“從小看到你對於兩個弟弟非打即罵,沒有一點耐心,你覺得他認為和你溝通有把握,還是一走了之更乾脆!”
“我……這……”
沒想到何雨柱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懟的他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劉海中差點又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好歹忌憚何雨柱的身份,也記得對方是來好心來勸說自己的,這才按捺住了內心燃起的暴躁。
看到氣氛有些尷尬,易中海不得不趕緊開口緩和起來。
“好了,老劉,柱子的話雖然有些直白,可是道理就是這樣的道理,教育孩子和教育徒弟絕對不一樣,你還是剋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吧。”
“行了,今天這事你們也不要對外說,我隨後再給大家都交代一下,就當今天這事沒有發生。”
“光齊這孩子都是大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絕對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我相信這只是一時的誤會,隔段時間就沒事了。”
看著夫妻倆終於平靜下來,易中海就招呼著自家老伴和何雨柱準備離開。
“今天麻煩你們了,一大爺,多謝了!”
雖然往日裡劉海中巴不得把易中海這個一大爺給趕下去,不過今天人家確實實心實意幫助自己,劉海中難得的非常誠懇的做出了感謝。
“嗨,這有甚麼,大家都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鄰居,誰還沒有個事,在困難的時候,大家伸把手幫忙一下,都是應該的!”
雖然內心裡對於養老的方式有了變化,可是這種團結院子裡鄰居的觀念,易中海可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哪怕以後收養了一個孩子,未來孩子長大之後,也是需要大家的幫忙的,如果大家都袖手旁觀保持冷漠,以後這在一起還有個甚麼意思?
走出了劉家之後,向著中院走去的路途上,易中海扭頭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我準備按照你的建議,改天就去領養一個孩子去!”
今天劉家發生的事情,讓何雨柱以前所說的那些話,信服力瞬間飆升,易中海也不再敢和過去一樣無視。
畢竟涉及到自己地老年生活,他一點風險都不敢冒。
關鍵是賈家一家子,完全就不給力啊!
之前幫助賈家從許富貴哪裡訛了那麼一大筆賠償,要是換個人家,恐怕早就大包小包的送上門來表示感謝謝了。
可是賈家呢,拿到錢之後,就彷彿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尤其是她們還牽著易中海一大筆外債的情況下,甚至完全就當那件事情沒有發生。
這讓易中海明白,秦淮如這個寡婦,恐怕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畢竟要是她有心,就算是送上門一個包子,那也是一種態度的展現。
可是如今卻和賈張氏那個貔貅一樣,對於易中海的幫忙,完全就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感到有些心涼。
賈家那奇葩的做事方式,加上何雨柱的暗示,易中海就對賈家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以前他總是自欺欺人,認為一切都是賈張氏自己的主意,甚至到了關鍵時刻,直接把賈張氏攆回農村,賈家還不都是他手裡的橡皮泥,想怎麼捏就怎麼拿捏。
可是如今看來,他也算是終日打雁卻還是被雁給啄瞎了眼。
雖然不怎麼願意,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老狐狸,竟然被更為狡猾的母豺狼賈張氏給騙了。
賈家根本靠不住,只要有賈張氏在的一天,無論是賈東旭、秦淮如還是棒梗,都不會成為他易中海未來的依靠。
以前根本沒有明白這一點的易中海,一點一點的就在賈家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然後一步步就那麼陷下去,如果不是何雨柱當頭棒喝,恐怕他到最後因為沉沒資本的高昂,根本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回想到這一切,易中海只能怨自己貪心,所以才導致了這一切。
看出了易中海眼睛裡流露出的後悔,何雨柱卻並沒有對他安慰甚麼。
“這麼想就對了,一大爺,這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被老天爺明碼標價了數字,任何得到的東西,都會有相應的付出!”
“就像你現在一個月拿到的近百工資,如果沒有你以前刻苦鑽研,沒日沒夜拼搏,把自己的技術提升上來,那麼你認為你能夠拿到麼?”
“有的人認為自己佔便宜了,卻是他們並沒有發現,其實自己已經付出了代價,只是暫時還沒有發覺而已。”
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這是恆古就顛撲不破的真理。
哪有現在後悔了,以前幫助賈家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就能夠當做沒有發生呢?
所以要想讓院子裡的風氣慢慢扭轉,還得更長時間讓大家來養成習慣。
以前因為忌憚於這種不正之風的氛圍,使得大家全都用冷漠的面孔待人,一個個都保持著平淡的距離,來防止自家利益受到傷害。
那種看上去非常親密的虛假和睦,不過是在易中海的各種限制和掌控下才出現的。
大家只是迫於現實沒有辦法,才不得不保持沉默的態度。
否則以賈張氏那樣囂張的風格,怎麼能夠沒有捱打呢?
不管易中海能不能聽懂,可是何雨柱卻將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他從來都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能夠隨意佔的便宜,所以賈家所竊取的一切,未來必然會以一種別樣的方式,返回到該去的地方。
“對,對,我其實早該明白過來,有收穫就必須有付出,以前也是鬼迷心竅,以至於忽略了這個道理!”
一副幡然醒悟的樣子,易中海說著他如今的感受。
看了看易中海,那略顯蒼老的神情,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何雨柱心裡感到非常滿意。
雖然易中海說謊不說謊,跟他都沒有多大的關係,只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易中海安寧了,那麼這個大院裡就能夠安寧一大半。
哪怕為了未來的日子過的舒坦一下,何雨柱也希望易中海能夠把自己的三觀端正過來。
俗話說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只有把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易中海才會明白,自己以前所有的計劃,是多麼的可笑。
畢竟如果按照最壞的打算來看,連親生兒子都能夠跑路,並且院子裡的人除了看笑話,並沒有任何要想主持公道的想法。
更別說讓別人家孩子給自己養老這種更加危險的事情了。
尤其是賈家是個甚麼樣的地位和情況,易中海的內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如果未來賈家反悔,或者說對他易中海不好,易中海甚至都沒有信心,能夠找到為他主持“正義”的人選。
畢竟這是他和賈家之間的事情,別人唯恐躲避不及,哪有湊上前來找麻煩的。
至於說寄希望於賈家的人品,易中海自己都沒有多大的信心,哪怕就算是沒有賈張氏在,就棒梗如今那驕橫記仇的性格,易中海都沒有信心能夠把握得住。
和易中海夫婦分別,回到家裡之後,何雨柱就看到自己那好奇心已經爆蹦的妹妹,正瞪大著眼睛,一副期盼的眼神看過來。
還沒有等何雨柱坐下來,何雨水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撲到他的跟前,拉著他的胳膊,劇烈的搖晃起來。
“哥,哥,給我說說,二大爺家到底怎麼了?劉光齊真的跟著自己媳婦跑了?他就徹底不管二大爺和二大媽了嗎?”
沒想到自家小丫頭竟然這麼八卦,何雨柱極度無語,沒好氣的按著她的小腦袋,將她推坐在椅子上。
“行了,行了,一個姑娘家家的,這麼八卦幹甚麼。”
“哥,你就給人家說說,說說麼!”
好奇心幾乎都已經爆炸的何雨水,哪裡能夠忍受這樣的煎熬,當即一副狗腿子的樣子,來到何雨柱的背後,殷勤的給他捏著肩膀,嘴裡還不停地撒著嬌。
看著自家小姑子和丈夫的這幅樣子,一旁的陳嫻英也抿嘴輕笑,雖然她沒有自家小姑子那麼大的好奇,可是要有八卦聽,那麼她也不介意,所以任由何雨水在那裡纏著何雨柱。
“這邊,這邊重一點!”
先是指揮何雨水給自己換了一個地方繼續捏著,何雨柱這才滿意的順了何雨水的心意。
“行了,受不了你了,那我就給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