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蘭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小姑娘,臉皮還沒有磨礪出來,當著眾人的面,這番愛意來的洶湧迅猛,讓她有些措不及防。
看到小兩口的互動,楞了一下之後,二大媽隨即就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她這大兒媳看得出來,也是一個心裡有丈夫的好媳婦,反正都已經是她們劉家的媳婦了,就算是管錢也無所謂。
反正只要小倆口過得舒心快樂,那麼兩口子誰管錢,反正都是肉爛在鍋裡,又跑不了!
想到這裡,還開口幫助兒子助攻起來。
“蘭蘭,既然光齊開口,那你就拿著,反正都是一家人,誰管不是管?再說了,男人粗心大意,難免丟三落四的,你就辛苦點,幫他操起這份心好了!”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趙玉蘭,聽到了婆婆這話,正中心懷,當下低頭輕聲答應了下來。
“嗯!”
場面異常和睦,讓劉海中夫妻倆高興的都有些不知道東西南北。
隨後趙成就天南地北地拉著劉海中又聊了起來,聊天的同時,酒也完全沒有停下來。
直到傍晚的時候,夫妻倆這才告辭離去。
走到院子裡碰到了有乘涼的鄰居,夫妻倆還給出一個笑臉,把劉家的面子那是給得足足的。
看著趙成夫婦離開,院子裡的鄰居們這才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沒有看出來,這劉海中還走了狗屎運了,竟然遇到了這麼通情達理的親家!”
“是啊,到底是幹部家庭,這教養就是不一樣,見到人就算是不認識都給著笑臉!”
“可不是麼,比有些人強多了,絲毫沒有領導的架子,在咱們面前,就和普通人一樣!”
“哈哈……哈哈……”
外面的人議論著,何家屋子裡,何雨柱也在和自家妻子妹妹聊著劉家今天的喜宴。
“嘿,這到底是做領導的,做事簡直滴水不漏,真是沉得住氣!”
“這是有甚麼說法?”
聽到何雨柱這話說得沒頭沒腦,陳嫻英好奇的詢問起來,而一旁的何雨水,更是豎起耳朵,一副八卦的樣子。
面對自家妻子和妹妹,何雨柱也沒有甚麼隱瞞,直接就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當然,訊息來源他也推脫是無意當中聽到了。
“我聽說劉光齊這岳父準備要調往外的,算是高升了吧,而小兩口也準備跟著一起離開,可是卻並沒有告訴劉海中!”
“這……不可能吧?”
聽到何雨柱的“聽說”,陳嫻英瞪大著鳳目,滿臉不解的神情,下意識就開口反駁。
而一旁的何雨水也是一臉的不相信。
“哥,你這是從哪聽到的八卦訊息?你要是說劉光天或者劉光福我倒是相信,而劉光齊,他又圖甚麼?雖然二大爺經常打孩子,可是那針對的是光天和光福,對劉光齊那可是和寶貝一樣!”
“嘿,你懂甚麼?”
何雨柱聽到妻子和妹妹兩人竟然都不信他的話,他也非常的無奈。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電視劇當中知道的,還是他親弟弟劉光天親口說的?
無奈之下,他就只能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雖然劉海中從來不打劉光齊,可是劉光天和劉光福總歸是他親弟弟啊!”
“你們想啊,整天看著自家親爹用皮帶抽兩個弟弟,加上那兩個傢伙總是叫的和殺豬一樣悽慘,你說要是你是劉光齊,你在旁邊看著害怕麼?”
“別說害怕不害怕了,只要是正常人,這種環境下待得時間長了,恐怕心裡都有些扭曲了!”
“這倒也是!”
聽了何雨柱的推測,陳嫻英也認為非常有道理。
雖然她嫁過來時間不長,可是後院那是不是就響起的撕心裂肺的叫聲,剛開始的時候,可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如果不是何雨柱提前告訴過她,恐怕第一次她就跑過去要和劉海中說道說道了!
可那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加上如今打孩子實在太平常了,雖然沒有劉海中這麼頻繁,可是要說狠辣,劉海中甚至都還排不上號呢。
尤其是農村裡,那把自家子女捆在樹上,或者吊起來,用鞭子抽的,又不是沒有!
起碼六成的家庭裡,因為打孩子,把小木棍或者掃帚給抽斷的,都不算是奇怪的事情。
別說如今六十年代了,就算是到了八九十年代,這種現象都不是甚麼奇怪的現象。
也就只有後世那些蜜罐里長大的孩子,才會認為劉海中打孩子是虐待。
雖然這種方式不正確,可是在新世紀之前,這就是普遍的社會現象,根本不算甚麼稀奇的。
反倒聾老太所說的那句“父母不慈,兒女不孝”,才是多管閒事呢。
畢竟人家教育自己孩子,哪輪得到一個鄰居說三道四?
不過是因為傻柱被抓了,聾老太拿劉海中撒氣,才說出這樣的話來擠兌人家罷了。
劉海中最大的問題,不是打孩子,而是三個孩子之間一碗水端不平,這才是導致他最後沒有人養老的根本原因。
與之相比,反倒是閆埠貴的那種算計,哪怕對於家人都唯利是圖,才是最為讓人厭惡的存在。
給子女分花生、分鹹菜數數不是問題,問題是閆解成借錢做生意的時候,他竟然收小兩口利息,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起碼在何雨柱看來,不公平是問題,太公平也是問題。
“只打老二、老三,對於老大來說,也是一種煎熬,畢竟那可是親兄弟,劉光齊也不是一個冷漠無血的人,面對這樣的區別對待,對他或許就是一種煎熬吧!”
跑不跑路,在何雨柱來說,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捲走老劉的家底,多少有些不仁義。
聽到自家老哥暴露出來的巨大八卦,何雨水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嘆息了一聲。
“唉,這還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聽著小丫頭這唉聲嘆氣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何雨柱就感到有些好笑。
“行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人家的事情,你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還是檢點檢點要是通知書來了,你還缺甚麼東西才是!”
一提到升學的事情,何雨水就不由流露出焦慮來。
雖然她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可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一天沒有收到通知書,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此刻聽到何雨柱這理所當然的話,下意識嘟著嘴不服氣的反駁起來。
“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能考上?要是萬一發揮失常了呢?”
“那你告訴我,你考試發揮失常了沒有?”
聽著何雨水那焦慮的情緒,何雨柱也非常無奈,他總不能偷偷跑到教委去,偷看一下錄取情況吧?
面對何雨柱的質疑,何雨水卻不高興的立即反駁起來。
“怎麼可能?我都感覺我發揮超常了!”
無語的對著自家妹子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既然你自己都說你沒有發揮失常,那麼你究竟在擔心甚麼?”
“哎呀,不要說這個了,煩死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一天不收到通知書,她懸著的心就一天不能安穩下來。
“每逢大事有靜氣,相信自己的成績,擔心甚麼,大不了就去上高中去!哥給你找一個好的高中!”
看著何雨水那心煩意亂的樣子,何雨柱一副平淡沉穩的口吻教導起來。
他這說法還真是沒錯,九十年代之前,中專絕對比高中可要高檔多了,甚至某種程度上而言,幾乎都不差大學甚麼。
尤其是那種技術性崗位,甚至課程專業性更強的中專,比大學生更加受歡迎。
為了躲避那場風暴,何雨柱希望雨水能夠進入中專,否則高低要上個大學來個一勞永逸,省得到了四五十歲的時候,為了點工資,還得再來一個在職繼續教育。
何雨柱那股淡然的情緒,讓何雨水煩躁的心瞬間安穩了很多,雖然還嘟著嘴一臉鬱悶的樣子,可是剛才的急躁卻消除了很多。
作為家裡的一家之主,何雨柱如今對於這個家的中流砥柱作用,絕對不僅僅只是那兩百多工資所能夠完全體現出來的。
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只要何雨柱在,無論是陳嫻英還是何雨水,都會有一種安穩的感覺,彷彿就沒有何雨柱解決不了的問題。
等到深更半夜兩點多的時候,何雨柱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兩道沉重的腳步聲,從床上起來走到視窗,透過窗戶何雨柱就看到兩道身影,彷彿小偷一樣大包小包揹著向前院挪著。
雖然夜色灰暗,可是何雨柱敏銳的目光,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兩人的身份:劉光齊和他的新媳婦趙玉蘭!
只見兩人揹著兩個包袱,手裡還拎著兩個箱子,看著架勢,估計是家裡能夠帶走的全都給帶走了。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何雨柱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作為一個好人,要尊重他人選擇,放下自以為是的助人情節。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穿堂之後,何雨柱清晰地看到,不光是一直矛盾的易中海,甚至連賈家的窗簾後都閃過了賈張氏的身影。
好傢伙,合著劉光齊暗中謀劃的跑路計劃,結果竟然在好幾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也不知道劉光齊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大家看在眼裡,他還會不會如此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對於這滑稽的一幕,何雨柱只是默默地看著,彷彿見證了一個歷史節點,隨後就再次回到床上,躺在了自家媳婦的身邊,就不再關心了。
頂多也就是劉海中受到打擊,從此在追逐權利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行事變本加厲而已,沒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以何雨柱如今的積累,就算是未來劉海中和許大茂一起加起來,恐怕都逃不脫他一隻手的鎮壓,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而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大院裡的居民剛剛起來,紛紛洗漱的時候,就從後院裡傳來了二大媽那尖銳而響亮的驚呼聲。
“當家的……快來……出事了……”
一聽二大媽這喊出來的內容,何雨柱就有些想笑的衝動。
好傢伙,原本還能夠悄無聲息解決的事情,這下熱鬧的。
果然,一聽出事了這三個字,原本圍在中院水池熱鬧忙碌的前院、中院的住戶,瞬間呼啦啦的全都朝著後院跑了過去。
這年頭講究遠親不如近鄰,不管是否紅過臉,該幫忙的時候大家依然會伸手拉拔一下,所以一聽劉家出事了,哪怕暫時不清楚到底出了甚麼事情,可是也阻擋不了大家的熱心。
當然,在何雨柱看來,這其中有一部分人,到底是幫忙還是看熱鬧,那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當然,想歸想,可是誰也沒有傻到把真實情況說出來,畢竟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不利於大院團結的話,還是不說為好。
反正何雨柱是悠哉地拉著自家媳婦和妹妹的手,一步都沒有慢的隨著人流,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後院劉家的門口。
讓何雨柱感到拍案叫絕的是,站在劉家門口,賈張氏上半身都探進了門內,把劉家屋裡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同時,這才一副看似熱情好心的樣子,朝著屋內正一臉沮喪的二大媽喊了起來。
“老劉家的,你家到底咋了,怎麼就哭天喊地的,有甚麼需要大家幫忙麼?”
“……”
正一副怒火沖天樣子,手裡還拿著幾張信紙的劉海中,以及旁邊焦急的滿頭大汗的三大媽,扭頭就看到自家門框外竟然扒拉著六七個腦袋,而且在門外,竟然黑壓壓的站了一大片,基本上大院裡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拿著信紙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有那麼一瞬間,劉海中都錯以為自己回到了宇宙大爆炸的起點。
腦海裡完全就是一片混沌般的漿糊狀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維持一個甚麼樣的狀態,臉上的表情更是一片蒼白的木然。
賈張氏看到夫妻倆這傻愣的樣子,更是火上澆油般的又補充了一記絕殺。
“他二大爺,你家光齊昨天晚上大半夜,和他媳婦大包小包的,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