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內部的邪神危機暫時平息,但籠罩在山門之上的陰雲卻並未散去。幽影一脈被連根拔起,宗門高層經歷了一次血腥的洗牌,而這一切的中心,秦風,則被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走過的地方,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如今只敢在他百丈之外遠遠躬身,連頭都不敢抬。就連一些倖存的長老,在議事殿中與他對視,眼神中也只剩下敬畏與某種深藏的恐懼。
玄機子親自將宗門內靈氣最濃郁的一座主峰劃歸他名下,並送上了一枚象徵著“護宗神子”身份的令牌。這令牌之下,他有權調動宗門除太上長老團外的一切資源。
秦風平靜地接過了令牌,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對他而言,這不過是能讓他更快獲取資源、達成目標的工具。
回到新洞府,他才將心神沉入藥靈境。
“嗝!”
剛孵化不久的混沌靈寵正躺在悟道石上呼呼大睡,圓滾滾的肚子一起一伏。它似乎做了個夢,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嗝,一股精純的混沌之氣噴出,將不遠處一株剛剛催生出的萬年靈植直接湮滅成了虛無。
秦風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識海中,寒螭的龍魂盤踞著,看著那隻惹禍的小東西,龍鬚氣得一翹一翹。它憤憤地傳念道:“敗家玩意兒!那可是萬年冰髓花!我療傷用的!”
小混沌似乎感應到了敵意,睡眼惺忪地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了寒螭的虛影,然後歪了歪腦袋,又打了個哈欠,翻個身繼續睡了,完全沒把這條“老龍”放在眼裡。
寒螭被這無視的態度氣得龍魂都有些不穩,卻又無可奈何。
秦風沒有理會這一龍一獸的“內部矛盾”。他站在藥靈境的中央,抬頭望向那片由靈氣構成的朦朧星雲。天機閣主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滾,那浩瀚星域中的“起源之星”,以及來自宇宙深處的“混沌之主”,像一座沉重的山,壓在他的心頭。
天星宗的危機解除了,但他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資源,去面對那真正的、足以吞噬整個星域的黑暗。他伸出手,小混沌迷迷糊糊地滾了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帶來一絲奇異的暖意。
“護宗神子”,一個聽起來無比尊崇,卻也沉重無比的頭銜,落在了他這個“林風”的偽裝身份上。他被賜予了宗門內靈氣最濃郁的主峰洞府,擁有了隨意調動宗門典籍、丹藥、法寶庫大部分資源的許可權。這份信任,是建立在他所展現出的,足以扭轉乾坤的實力之上。
洞府內,秦風盤膝而坐,神識沉入丹田內的藥靈境。化神中期的修為穩固如山,元神之力比之前雄渾了數倍。藥靈境中,那隻剛孵化不久的混沌靈寵正懶洋洋地打著滾。它外形酷似一隻通體漆黑的幼貓,卻長著一對晶瑩剔-透的混沌色犄角,一雙眼眸深邃得彷彿蘊藏著星辰生滅。秦風給它起了個簡單的名字,混沌。
“喵?”混沌似乎感應到了秦風的注視,晃悠悠地飄了過來,親暱地蹭了蹭秦風的元神小人。秦風伸出手,剛想撫摸它,指尖卻傳來一陣酥麻的刺痛感,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力瞬間湧入,讓他的元神都為之一震。這小東西,連撒嬌都帶著吞噬的本能。
秦風哭笑不得,卻也對混沌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它不僅能吞噬混沌能量,甚至能在藥靈境中輔助自己感悟混沌法則,讓這片獨立空間內的混沌息壤更加肥沃。那些從混沌秘境移植來的靈植,在它的氣息滋養下,品質和產量都提升了一個臺階。
他從天機閣主破碎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個遍佈星域的巨大陰影。邪神的暗子遠不止天星宗一個,其真正的目標,是永珍星域的本源——“起源之星”。那並非一顆普通的星辰,而是由無數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生命星球,其核心“起源核心”,維繫著整個星域的存亡。
他需要一種更隱蔽的手段。秦風的目光落在了混沌和那些新生的混沌法則靈植上。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他立刻行動,在悟道石旁盤膝坐下,以混沌靈寵的本源氣息為引,將數種蘊含特殊法則的靈植投入丹爐。神識為火,元神之力為錘,一次次地嘗試融合與煉化。數次炸爐之後,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混沌波動的丹藥終於成型。秦風將其命名為“混沌偽裝丹”。服下此丹,可在短時間內完美模擬出混沌邪能的氣息,足以以假亂真,這是他潛入邪神暗子內部的絕佳利器。
準備妥當後,秦風將“混沌之主”的真正目標,以及邪神降臨的完整計劃,毫無保留地告知了玄機子和百草居士。密室之內,兩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聽完秦風的敘述,久久無言,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良久,玄機子才長嘆一聲,神情無比凝重:“起源之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宗門古籍中一直有警示,命我等誓死守護。”他們意識到,這已不再是宗門之危,而是整個星域的存亡之戰。天星宗立刻行動起來,向永珍星域所有頂級勢力發出了最高階別的緊急求援。
秦風則再次沉下心,梳理著天機閣主那龐雜而破碎的記憶。他知道,對付“混沌之主”這種存在,光靠力量是不夠的。在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中,他反覆搜尋,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個讓心跳都為之停滯的詞語——“秩序神器”。那似乎是天機閣主在被邪神徹底侵蝕前,殘存的最後一絲執念。記載模糊不清,只提到這件古老的神器能剋制混沌,是宇宙秩序的具現化。
秦風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除仇恨之外的,一種名為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