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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潛入總壇

2025-06-17 作者:墨刃逸塵

血祭儀式當天。

血河谷上空血氣翻湧,濃得化不開。整個山谷都沉浸在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壓抑裡。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隱隱勾動了秦風深埋的記憶,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他強行壓下不適,眼神冰冷。

秦風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用特製的藥劑改變了容貌和骨骼輪廓,氣息也偽裝得與普通血煞門外圍弟子無異。他混入一支押送“祭品”的隊伍。隊伍麻木地前行,靠近血煞門總壇那巨大的、泛著血光的護山大陣。

秦風能清晰感知到,大陣的運轉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就是現在。他身形沉斂,悄然無聲,如一片落葉般貼近了血煞門護山大陣的邊緣。

這血色光幕濃稠如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氣息,其上符文流轉,隱隱有冤魂嘶嚎之聲。秦風眸光平靜,強大的神識早已鎖定了大陣運轉中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這是血祭儀式啟動時,大陣能量流轉必然產生的瞬息薄弱點。尋常修士,即便是結丹期,也難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精確捕捉並利用。

但秦風不同。他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對能量的感知遠超同階。在接觸那血色光幕的剎那,鴻蒙萬靈種驟然活躍起來,微微一震。一股極細微卻精純無比的吞噬之力,自秦風指尖透出,精準地觸碰在大陣光幕最薄弱的那一點上。並非強行破陣,而是如同水滴石穿,又似春蠶食葉。那一點光幕上的血煞能量,被鴻蒙萬靈種悄然吞噬,化解於無形。沒有激起絲毫漣漪,更未觸發任何警報。

大陣邊緣負責探查的禁制,在這股源自鴻蒙的奇異波動下,彷彿陷入了沉睡,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功效。秦風甚至能感覺到,鴻蒙萬靈種在吞噬了那縷精純的血煞陣法能量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吟。藥靈境內的混沌息壤,似乎又濃厚了一分。他心中並無波瀾,這等手段,在他看來不過是基本操作。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他一步邁出,身形便已沒入血色光幕之後。

眼前豁然開朗。血煞門總壇內部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森嚴,也更加血腥。空氣中瀰漫的血煞之氣幾乎凝為實質,吸入一口都讓尋常修士感到靈力滯澀。遠處隱約可見猙獰的建築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巡邏的血煞門弟子隊伍往來不絕,修為最低也是煉氣後期,築基期修士更是隨處可見。

秦風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七年前滅門之夜的畫面在血氣的刺激下,又在腦海邊緣浮現,但他只是將那份刻骨的恨意壓得更深。此地,便是仇敵的老巢。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總壇內部的空間遠超他的想象,像是一座被挖空的山腹,巨大得令人心悸。

建築風格粗獷而邪異,並非尋常土石,更像是用某種浸透了血液的黑石壘砌,稜角尖銳,透著一股蠻荒的兇戾。牆壁上雕刻著扭曲的血色圖騰,細看之下,竟是無數痛苦掙扎的人形與妖獸糾纏在一起,組成一個個褻瀆生命的詭異圖案。地面並非石板,而是某種暗紅色的凝固物,踩上去略帶粘稠感,彷彿無數年的鮮血層層疊疊浸染而成。空氣中那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幾乎化為實質,新鮮的、陳腐的、屬於人族的、屬於妖獸的……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氣息。這氣息無孔不入,鑽入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

七年前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邊緣閃爍。他胸口微微發悶,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濃郁的負面能量和生命怨念,不安地輕微震顫了一下,傳遞出一股混雜著厭惡與渴望的複雜情緒。

秦風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與不適,將鴻蒙萬靈種的躁動也撫平。他不是來感傷的。一隊隊面無表情的血煞門修士從他藏身的陰影外走過。他們身穿統一的血色勁裝,氣息彪悍,眼神空洞而森冷,如同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大部分是煉氣後期,偶爾夾雜著築基初、中期的修士。他們巡邏的路線看似雜亂,實則暗含某種陣法規律,彼此呼應,將整個總壇籠罩在一張無形的監控網路中。

秦風甚至能感知到,這些修士體內流轉的靈力都帶著一股汙穢的血煞之氣,與此地的環境融為一體。突然,一股強大而冰冷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他藏身的區域。結丹期!秦風瞬間屏住呼吸,將《生生訣》運轉到極致,模仿周圍冰冷的石壁,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鴻蒙萬靈種也徹底沉寂下去,不露絲毫異樣。

那道神識在他藏身處停留了片刻,似乎並未發現異常,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秦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是微微汗溼。這裡的戒備,比他預想的還要森嚴百倍。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但他眼底深處,那復仇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越是如此邪惡之地,越需要徹底淨化。

他調整呼吸,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結合從血屠長老那裡得到的情報玉簡,開始辨認總壇的結構佈局,尋找前往核心祭壇的路徑。藥靈境內的悟道石微微發亮,輔助他解析著此地的陣法脈絡和能量流動。必須儘快找到祭壇。在血祭儀式達到頂峰之前,給他們一個永世難忘的“驚喜”。

秦風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他憑藉血屠長老儲物袋中得到的總壇地圖和情報玉簡,在複雜的建築間快速而無聲地穿行。他的動作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如同黑夜中的一道虛影。

途中,他經過一片特殊的區域。這裡種植著大片奇異的血色植物,散發著濃郁的血煞之力和一種扭曲的生命力。鴻蒙萬靈種在他的丹田內劇烈地躁動起來,傳遞出一種強烈的、近乎貪婪的飢渴感。這些血煞靈植,在種子眼中,是絕佳的養料。秦風強行壓制住種子的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繼續深入,他看到了更加慘不忍睹的景象。一個個巨大、鏽跡斑斑的囚籠映入眼簾。籠子裡塞滿了密密麻麻的生靈。有人族修士,氣息微弱,靈光黯淡。有各種妖獸,皮毛失去光澤,蜷縮在角落低聲嗚咽。甚至還有不少凡人,衣衫襤褸,面容枯槁。所有人,或者說所有還活著的生物,都瘦得脫了形。眼神是統一的空洞,像是靈魂被提前抽走,只剩下麻木的軀殼。

濃重的絕望氣息,混雜著汙穢與血腥,幾乎凝成實質。一些生靈身上遍佈著猙獰的傷口,那是被反覆抽取精血留下的痕跡,新的疊著舊的,深可見骨。他們連呻吟的力氣似乎都已耗盡,只是無聲地癱軟著,等待最終的解脫。

這地獄般的景象,瞬間擊中了秦風。七年前那個夜晚。沖天的火光,染紅夜空。族人淒厲的慘叫,撕心裂肺。父母浴血倒下的身影,定格成永恆的畫面。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帶著灼熱的痛楚,不受控制地湧上。他藏在陰影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蜷縮了一下。那是當年躲在藥爐中,刻入骨髓的肌肉記憶。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鑽入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靈魂深處的悸動,傳遞來一股冰冷的躁動。他看到一個年幼的孩子,縮在母親乾癟的懷抱裡,眼神呆滯地望著囚籠頂部。那眼神,像極了當年躲在藥爐縫隙中,窺視外面屠戮場景的自己。

一股暴戾的殺意,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他胸腔深處轟然積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他隱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微微顫抖。喉嚨有些發乾。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目光投向更深處,投向那血祭儀式的核心。

不行。還不到時候。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打草驚蛇,讓復仇功虧一簣。他緩緩吸氣,又緩緩吐出,用《生生訣》的法門強行平復翻騰的氣血。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殺意,被他一點點壓回心底,沉澱,凝結成更加刺骨的寒冷。

目光再次掃過那些囚籠。這一次,眼神中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決絕。血煞門。你們造下的孽,今日,我來清算。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朝著那血祭核心區域,無聲潛行。復仇,必須用最徹底,最慘烈的方式。要讓整個血煞門,為他們的罪行,付出灰飛煙滅的代價。

他加快了速度,向著地圖上標記的血祭核心區域潛去。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煞之力就越濃郁,結丹期修士的氣息也越發頻繁。他感知到了。在前方那片被濃郁血光籠罩的區域,匯聚著數道強大的氣息。其中一道,陰冷、暴虐,帶著結丹後期的恐怖威壓,無疑是血煞門的太上長老。還有幾道結丹初、中期的氣息,其中一道,與當年那個毀了他一切的黑衣首領,氣息幾乎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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