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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潛入據點(三)

2025-06-17 作者:墨刃逸塵

秦風和寒螭伏在山谷外圍的陰影中,仔細觀察著那層無形的靈力屏障。他沉入心神,溝通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再引動體內稀薄的《生生訣》功法氣息。周圍草木的生命脈絡在他感知中變得清晰起來。那警戒陣法的能量流轉,果然與幾株特定的老樹根系隱秘相連。

秦風心念一動,從藥靈境的混沌息壤中取出一枚色澤暗沉、形狀扭曲的種子。這是“根腐草”的種子,藥師遺冢中記載的一種能侵蝕植物生機、干擾能量傳導的奇特靈植。

他小心翼翼地將種子埋入陣法與老樹根系連線最緊密的一處節點下方的泥土裡。同時,分出一縷精純的生命元液,悄然注入種子。種子迅速生根發芽,一股無形的腐蝕之力順著樹根蔓延,干擾了陣法的能量迴圈。靈力屏障表面蕩起一陣微弱的漣漪,出現了一個短暫且模糊的感知空隙。

就是現在。秦風對寒螭遞了個眼色。一人一獸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道縫隙,潛入山谷。

谷內果然是血煞門的據點,幾座粗糙的石屋散落著,還有一個簡陋的練功場。幾個穿著血煞門服飾的修士正在巡邏,修為最高不過煉氣八九層。秦風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些人在鴻蒙萬靈種面前,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寒螭的身形在陰影中幾乎不可見。它那身冰藍色的鱗片彷彿有生命般,隨著光影的變幻調整著色澤深淺,完美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妖獸天生的斂息能力被它發揮到了極致,連一絲寒氣都未曾洩露。那些在谷口附近晃悠的血煞門弟子,根本沒察覺到死亡已經悄然越過了他們的防線。

秦風緊隨其後,動作同樣輕盈。他的腳步落在枯葉與碎石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如同狸貓夜行。築基之後,身體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一邊移動,一邊分出部分心神沉入丹田,鴻蒙萬靈種的生命感知能力全力運轉。谷內每一縷生機的強弱、位置,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腦海中。五個煉氣期修士,如同黑暗中的燭火,分佈在不同的位置。而最深處那座石屋內,周執事那道微弱卻格外刺眼的氣息,像一顆即將燃盡的炭火,散發著腐朽與不甘。

很好,都在。秦風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巡邏的血煞門弟子。一個個氣息駁雜,腳步虛浮,眼神空洞,一看就是用邪法催生上來的炮灰。他甚至有些懷疑,把這些貨色餵給鴻蒙種,會不會拉低了種子的“品味”。

寒螭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從陰影裡傳來一道帶著鄙夷的意念:弱小,無趣。秦風沒理會它的抱怨。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況這些還是血煞門的爪牙,死不足惜。

他給寒螭傳去一個念頭:先清理外圍,動靜要小。寒螭甩了甩尾巴,表示明白。它無聲地滑向距離最近的一個落單巡邏弟子。那名弟子正百無聊賴地靠著石壁打哈欠,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陰影中亮起了一雙冰藍色的豎瞳。

秦風則選定了另一個方向的目標。他從儲物袋中摸出幾枚不起眼的石子,屈指輕彈。石子帶著微弱的破空聲,精準地擊打在遠處另一名巡邏弟子腳邊的石塊上。那弟子一個激靈,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處,注意力被成功吸引。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秦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沒有華麗的法術,只有冰冷而高效的殺戮。築基期的靈力灌注於指尖,輕易洞穿了對方簡陋的護體靈氣和咽喉。

幾乎在同一時間,寒螭那邊也結束了戰鬥。一道極淡的冰霧閃過,那名打哈欠的弟子身體僵直,臉上還保持著驚愕的表情,生機已然斷絕。

鴻蒙萬靈種在丹田內興奮地跳動起來,無形的吞噬之力蔓延而出,悄無聲息地將兩具屍體中的生命精華和殘餘靈力吸收殆盡。屍體迅速乾癟下去,化為飛灰。

乾淨利落。秦風和寒螭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向下一個目標摸去。谷內的氣氛依舊平靜,剩下的三名血煞門弟子,還不知道他們的同伴已經在無聲無息中消失。而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最終的目標,是石屋裡那個苟延殘喘的周執事。秦風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七年的等待,復仇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兩人很快繞過巡邏隊,徑直朝著鴻蒙種感知中周執事氣息最濃郁的那間石屋摸去。石屋的窗戶透出昏暗的燈火。秦風悄然靠近,透過窗縫向內窺視。

屋內,周執事盤膝坐在石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他身上纏著帶血的繃帶,裸露的面板上甚至能看到一些組織壞死的跡象,那是鴻蒙種吞噬之力留下的痕跡。一名煉氣圓滿的修士警惕地守在旁邊,手按在腰間的法器上。

周執事嘴唇翕動,似乎在低聲咒罵著甚麼。“該死的雜種……那到底是甚麼鬼東西……我的生機……啊……”他的聲音嘶啞而充滿了恐懼。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向寒螭傳遞了一道簡潔的意念:解決那個護法,無聲。寒螭冰藍色的豎瞳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點了點頭。

下一瞬,寒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名護法修士的身後。那修士剛察覺到一絲異常的寒意,還未來得及回頭。刺骨的寒氣便已噴湧而出,瞬間將他連同驚愕的表情一起凍成了一座冰雕。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冰晶凝結的細微聲響。

與此同時,秦風的身影如炮彈般撞開了石門。“砰!”木屑紛飛中,秦風帶著凌厲的殺意,直撲床上的周執事。

周執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強行提起體內混亂不堪的靈力,試圖反擊。“是你!”他認出了秦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怨毒。但他重傷瀕死,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哪裡還能擋住蓄勢已久的秦風。

秦風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出手便是《生生訣》中記載的狠辣殺招,招招都衝著周執事的要害而去。靈力碰撞的悶響在狹小的石屋內迴盪。周執事拼命抵擋,卻如同風中殘燭,被秦風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周執事目眥欲裂,強行壓榨著體內所剩無幾的血煞氣。那點駁雜的能量在他乾枯的經脈中艱難遊走,最終匯聚於掌心,化作一隻虛幻而淡薄的血爪,帶著最後的瘋狂抓向秦風面門。這一擊,是他最後的反撲,也是絕望的嘶吼。

秦風眼神冰冷,甚至沒有半分閃躲的意思。他只是微微側過身體,任由那虛弱的血爪擦著衣角劃過,帶起一陣微不足道的腥風。同時,他指尖靈力吞吐不定,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向周執事枯瘦的手腕。那靈力中蘊含著《生生訣》特有的、帶著勃勃生機卻又冰冷無情的穿透力。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石屋內響起,格外刺耳。周執事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整條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手腕處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他想拉開距離,想逃離這個煞星,但狹小的石屋成了他此刻的囚籠。

冰冷的牆壁抵住了他的後背,退無可退。秦風一步步逼近,不疾不徐,如同貓戲老鼠。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唯有眼底深處,那抹因復仇而點燃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帶來一絲近乎殘忍的快意。

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緒,微微震顫著。一股微弱卻無法抗拒的吸力再次從秦風體內蔓延而出,如同無形的蛛絲,纏繞在周執事身上,貪婪地汲取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精華。

周執事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喉嚨裡滿是鐵鏽般的腥甜。體內的靈力運轉更是晦澀艱難,如同陷入泥沼。恐懼,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淹沒了他殘存的理智。“饒…饒命…”他嘴唇哆嗦著,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兩個模糊的音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充滿了卑微的哀求。

秦風置若罔聞。他身形驟然一晃,如同鬼魅般貼近了周執事的身前,兩者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絕望的喘息。秦風五指併攏,掌心處,築基期的靈力迅速凝聚,變得厚重而凝實。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純粹的力量,以及對人體丹田氣海的精準鎖定。

周執事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臂,試圖格擋。但在秦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螳臂當車的抵抗顯得如此可笑。秦風的手掌輕易盪開了周執事的手臂,如同拂開一片落葉。然後,那凝聚著沛然之力和冰冷殺意的手掌,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周執事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一聲極其沉悶的響聲傳來。不像是擊打在肉體之上,更像是某種鼓脹的東西被瞬間戳破。周執事身體猛地一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雙目瞬間瞪得滾圓,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粗暴地撕裂了他的丹田氣海。自己苦修數十年,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點靈力根基,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堡,瞬間崩潰、瓦解、消散。那維繫著他生命和修為的最後一絲希望,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難以言喻的劇痛和一種靈魂都被掏空的虛無感,同時席捲了他的全身。周執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像是瀕死的野獸。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癱倒下去,順著牆壁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如同離水的魚般徒勞地抽搐著。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只剩下死一般的灰敗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廢了。他知道,自己被徹底廢了。修為盡散,生機被奪,連做一個普通人,恐怕都已是奢望。

秦風緩緩收回手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周執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石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角那座冰雕無聲矗立,散發著幽幽寒氣。以及地上那灘爛泥般的周執事,發出粗重而絕望的喘息,在寂靜中迴盪。

周執事慘叫一聲,軟倒在石床上,口中鮮血狂湧,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秦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並沒有立刻下殺手。他俯下身,手指點在周執事眉心,一絲微弱的鴻蒙種力量探入,暫時穩住了對方即將潰散的神魂。

現在,該問點有用的東西了。“說,當年秦家滅門,血煞門到底圖謀甚麼?那個血手人屠是誰?”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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