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陳朝陽……真敢打！而且打得這麼狠！
下一秒，金老太太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小院，甚至傳到了衚衕裡：“啊——！！！我的牙！我的牙掉了！打死人啦！！！小畜生你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
她像是被徹底點燃的炮仗，也顧不上臉疼了，嚎叫著，張牙舞爪就朝陳朝陽撲了過來！那雙指甲縫裡滿是黑泥的、粗短的手指，彎曲如鉤，直奔陳朝陽的臉抓來！看那架勢，是真想在他臉上留下幾道血槽。
陳朝陽眼神一冷：這老妖婆心思歹毒，自己被她黑乎乎的指甲一抓，還不算重傷害，但自己直接就毀容了。
他冷笑一聲，不退反進，側身讓開那抓來的雙手，同時右腿如鞭，迅疾無比地抬起，一腳正踹在金老太太那肥碩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金老太太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然後那敦實的身子，就像個被踢飛的破麻袋，向後倒飛出去，“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三米開外的青磚地上，砸起一片塵土。她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直接雙眼一翻，暈死過去，躺在那一動不動了。
“娘！！！”
金家三兄弟這才如夢初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起撲了上去。金老大手忙腳亂地扶起金老太太，手指顫抖著去試她的鼻息。金老二和金老四則紅著眼睛，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陳朝陽，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王八蛋！你敢打我娘！我弄死你！”金老四瘸著腿，就要往上衝，他本來對陳朝陽怕得要死，此刻見老孃被打暈，自己預定的媳婦看來也夠嗆了，他的血性終於也上來了。
金老二不愧是金家最聰明的”諸葛亮“，到底多點心眼，一把死死拽住衝動的老四，壓低聲音，急促又帶著恐懼地說道：“老四！別衝動！你忘了？這小子是公安！身上有槍！在吉林他就敢開槍！王小腚現在還在大牢裡蹲著呢！襲警的罪名，咱們擔不起！”
金老四被他這麼一吼，發熱的腦子稍微冷靜了點，想起陳朝陽在吉林掏槍時那冰冷的眼神，腳步不由得頓住了，只是喘著粗氣，死死瞪著陳朝陽，卻不敢再上前。
金老大試了試老太太的鼻息，抬頭喊道：“娘還有氣！還活著！”他抬起頭，看向陳朝陽，臉上又是恨又是怕，色厲內荏地喊道：“陳朝陽！你完了！你毆打老人，致人重傷！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我看你這身皮還保不保得住！老二，你們在這兒看好娘，別讓這小子跑了！我這就去！”
這時，躺在地上的金老太太，其實已經悠悠轉醒了。她只覺得胸口像被大石頭砸過一樣，疼得鑽心，呼吸都困難，肋骨那裡更是劇痛，恐怕是真的斷了。
她聽見大兒子要去報案，眼珠子在腫成一條縫的眼皮下轉了轉，立刻又發出殺豬般的呻吟，一邊呻吟一邊哭喊道：“哎喲……疼死我了……我的骨頭斷了……心口疼……喘不上氣……老大啊……快……快送我去醫院……我要死了……不能讓這小畜生跑了……哎喲……沒有五百……不，一千塊錢治傷……這事兒沒完！哎喲……”
她這會兒還不忘訛錢，而且一開口就把價碼翻了一倍，真不愧是金家，業務熟練得很。
陳朝陽看著地上這潑婦的表演，又看看旁邊那幾個慫包兒子，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和噁心。他嗤笑一聲，掏出煙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語氣裡滿是嘲諷：“喲，醒得挺快。又要錢治病？上次你兒子好像也是這套說辭。看來這是你們家祖傳的手藝……我說，你們這病，根子不在身上，在腦子裡。吃多少中藥也不管用。”
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著說道：“我給你們出個偏方吧，省錢又管用——去前面供銷社買點農藥，喝下去，保準你全身哪兒都不疼了，一了百了。”
“噗嗤——”圍觀的鄰居里，不知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接著就像傳染了一樣，低低的笑聲此起彼伏。大家都被金家這無恥的嘴臉和陳朝陽這毒舌的回擊給逗樂了，同時也覺得無比解氣。這家人實在太可恨了！
金老太太被陳朝陽這話，氣得差點又背過氣去，也顧不上裝死了，掙扎著要坐起來，指著陳朝陽，對旁邊縮手縮腳的幾個兒子破口大罵：“你們幾個窩囊廢！慫包軟蛋！就看著他這麼打你們老孃？！啊？！你們是死人啊？！你們三個人，他就一個！上去揍他啊！給我往死裡打！打死了我給他賠命！我怎麼生了你們這群沒用的玩意兒！白養你們這麼大了！啊？！”
金老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他娘罵得抬不起頭，但又實在不敢動手，只能湊到金老太太耳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說道：“娘！您小聲點！他……他真是公安！身上真有槍！在吉林，王小腚就是被他拿槍指著，差點崩了！後來判了七年！我們……我們打不過他，也惹不起啊！”
金老太太一聽“槍”和“七年”，囂張的氣焰也萎了幾分，但讓她就這麼認栽，她絕不甘心。她眼珠子又轉了轉，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那你們還不趕緊去報官！就說他無故毆打老人！把我們打傷了！從頭到尾，我們可沒動過他一指頭！都是他打的！我就不信，這天子腳下，還沒個說理的地方了？公安就能隨便打人？快去！”
金老大聞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陳朝陽：“你等著！我這就去派出所！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說著，就要往外擠。
陳朝陽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說：“報警？好啊。需不需要我告訴你，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個方向？要不要我用車送你過去，快一點？”
他這態度，讓金老大和周圍人都是一愣。這麼有恃無恐？